53、Chapter 53 魔药教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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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圣诞节后，赫敏入院的事情不胫而走，大家都以为她遭到了袭击，许多人专门绕路去医疗翼，就是为了看她。
庞弗雷夫人把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赶跑，最后干脆24小时在她病床周围围上帘子，遮挡别人窥探的视线。
哈利和罗恩负责給她送作业，但赫敏恳求吉娜如果方便的话，上完课以后把课堂笔记借给她看。
“哈利和罗恩的课堂笔记总是漏东漏西的，”赫敏抱怨。
话音刚落，罗恩不满地怪叫：“嘿！”
哈利不好意思地摸鼻子。
吉娜则忍不住噗嗤笑了，又想起了在拉文克劳塔楼走廊入口碰到他们两个假扮的克拉布和高尔时也做出了类似的小动作和表情。
“这么说，你知道了？”趁着和林和罗恩争执的时候，哈利小声问吉娜道，指的正是扮作马尔福朋友的事。
吉娜点点头，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佩服和忍俊不禁的神情，“赫敏告诉我的。复方汤剂，真有你们的。”
哈利咧了咧嘴，“变成高尔可不舒服。”
“可以想象。”吉娜咬住嘴忍住没有爆发出大笑来，赶紧借找笔记转移注意力。
哈利则笑了起来，这让吉娜抱着书包，翻动的手停了，不由自主也偏过头，跟他的目光相遇。
一时间，他们都露出了傻乎乎、但心照不宣的笑容。
“谢谢。”此时，赫敏和罗恩停止了拌嘴，她接过吉娜的笔记，暴躁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开始埋头看起来，一边刷刷地翻动书页。
“你可以慢慢看，我已经复制了一份，等下次再带来新的笔记时，你把旧的还我就行。”吉娜对赫敏说。
“噢，好的，可真多亏了你。”赫敏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了一下，一双黄色的圆眼睛感激地看着她。
吉娜抿嘴笑了，心里暖呼呼的。
继而，她想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么，你们从马尔福那里知道了谁是密室继承人吗？”
“没有，”罗恩撇嘴说，“马尔福那个混蛋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出来，而且，他好像也不知道继承人是谁。”
果然。吉娜想道，沙菲克曾经说过，斯莱特林内部其实对此也毫无头绪。
“总之，你们都小心点，我觉得那个继承人喜欢暗中下手，你们最好别独自行动，走到哪里都拿镜子照照拐弯的地方，确保没有什么人跟踪。”吉娜小心地斟酌措辞，把防御蛇怪目光的办法传达给他们――主要是赫敏，她跟自己一样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很可能是此次连环袭击事件的重点受害群体。
“这是为什么？”罗恩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怎么会有人跟踪我们？”
“呃，这不是很明显嘛，目前为止的三次袭击事件中，有两起你们都凑巧碰着了，不觉得奇怪么？而且现在大家都认为是哈利干的，尤其是决斗俱乐部那件事后，贾斯汀马上就被石化了。我怀疑那个继承人就是把哈利当成了替罪羊。她/他说不定每次下手的时候都跟踪你们，然后尽量挑你们会经过的地方，这样才好嫁祸于人。”
吉娜半真半假地把自己想法告诉他们，但说着说着，却越来越觉得这很可能就是真相。
对呀，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
如果说头一次哈利他们恰巧出现在案发现场那还能说是巧合，那么决斗俱乐部事件中，哈利成为了众人怀疑的对象后不久，贾斯汀就遇害了，这还能是巧合吗？
这看上去更像是精心安排好的。
“哈利，”想到这里，吉娜激动起来，急切地又跟哈利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你当时是直接去了图书馆，想找贾斯汀说清楚的，是吗？”
“……呃，是这样没错。”
“那你当时从公共休息室出来的时候，除了赫敏和罗恩外，还有谁看见了？”
“……好像没别人，”哈利愣住了，继而开始顺着吉娜的思路回忆，“我当时很生气……嗯，好像路过了上课的教室，麦格教授在冲谁大喊来着，那人把朋友变成了獾……”
吉娜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想要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
然而――“对不起，吉娜，我记不太清楚了。”
最终，哈利说，碧绿色的眼睛里透出歉意来。
但吉娜却越发相信自己刚才想到的可能性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越发急切起来：“你当时在生气。要知道，人生气的时候可是很难注意到一些细节的！说不定那个人看到了你，偷偷跟着你呢，可你没注意到！听我的好吗？你们三个，因为哈利是替罪羊，现在你们两个也很危险，所以，去哪里都带一面镜子之类的，偷偷照照转弯处，好吗？”
赫敏、哈利和罗恩三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没人说话。
这沉默又惊讶的气氛比起塞尔温他们猜出蛇怪是石化别人的元凶时，也差不了太多。
半晌过后，罗恩露出了动摇的神情，哈利则是高兴――估计是因为吉娜相信他不是凶手，赫敏则咬着嘴，紧张地抓住吉娜的手：“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是的，”吉娜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因为她还记得要压低音量，可这样一来，激动和紧张就无法通过提高声音宣泄出去，只能憋在胸腔里，让她有点换不过气来，“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不是吗？毕竟第一次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时候，哈利在场，第二次贾斯汀被石化的时候，哈利又刚碰上，这也太巧了。”
赫敏的脸上全是猫毛，看不到皮肤，但吉娜能从她的神态里看出，她正在紧张而害怕地飞速思索着――因为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赫敏，恐怕已经白了脸色。
“……好吧，我记住了。随身带上镜子。”最终，她冲吉娜点了点头，声音颤抖着轻声道。
吉娜松了一大口气，忍不住激动地狠狠给了她一个拥抱，又回头看罗恩和哈利，直到他们也都呆呆地点头答应，才匆忙借着跟莉莎一起吃晚饭的借口离开。
她必须要去告诉沙菲克他们。
但出现在双面镜里的只有塞尔温。
他不知身处何地，那里光线很暗，但借着幽暗的灯光也依旧能依稀看到他脸上挂着不高兴的表情。
可吉娜没有在意，因为最近塞尔温经常是这种表情，所以她还是径自兴奋地低声告诉对方：“我有事情告诉你们！”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止是因为兴奋，还因为紧张、对未知凶手的恐惧和一种很强烈的期待――期待他们三个听到她想法后的反应。
期待他们也能像她一样恍然大悟，然后在兴奋不已之余，又紧张又害怕。
她等不及想跟他们分享这些感觉，希望他们也能感同身受。
但塞尔温似乎并没有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他只简短地说了句“我在魔药教室里等你”后，就啪地合上了双面镜。
而吉娜呢，此时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猜测和急于分享猜测的迫切心情，根本没注意别的，就立刻趁人不注意隐身，然后一路往魔药教室飞奔而去。
可当推开魔药教室的门后，她发现莫恩和沙菲克都不在，只有塞尔温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的一张桌子上。
教室里几乎一片漆黑，而他身边放着的一盏昏暗油灯是唯一的光源，要不是透过那点黯淡的光源仍然能够辨认出他的身影来，吉娜可能会以为是别的什么人等在这里要对她搞/恶作剧，兴许忍不住就先施一个咒语过去。
“怎么不点灯？”她快活而心不在焉地抱怨了一句，便伸出魔杖对着那盏油灯施了一个加亮照明的咒语。
灯光明亮了许多，塞尔温的板着的脸变得更清晰了。
但吉娜没管他为什么不高兴――因为他好像最近总是这样，问也不说，便走过去径自把刚才的推测一股脑儿地倒给他听。
然而，说完了，对方却并未给出她想要的那种反应。
准确的来说――“很好。”他生硬地说了一句――这就是吉娜得到的全部回应了。
看他这副样子，吉娜顿时觉得像被泼了一大盆冷水。
可想了想，她还是耐着性子坐在了他对面的桌子上问：“好吧，你怎么了？”
结果，塞尔温居然瞪了她一眼，然后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神态看上去跟一年级时他们因为纳威而对峙的时候很像，不仅傲慢记仇，还脾气很坏。
吉娜见状，也有些不痛快起来：“到底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塞尔温瞪着她足足有一分钟，才勉强开了口，问的却是：“刚才你的那些想法也告诉波特他们了？”
“当然。”吉娜想冲他翻个白眼，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句话觉得有些心软，就没那么做，反而认真解释了起来，“但我只告诉他们有可能哈利被人跟踪并陷害了，他们应该走到每个拐弯处照照角落，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一点也没说蛇怪的事情。这个猜测还是在跟他们一边说才一边突然想到的。”
然而，塞尔温的表情不仅没有任何缓和，还变得更糟了，他居然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依旧不说话。
“我说的是真的，我保证。”吉娜见状真的有点生气了，但看塞尔温的怀疑并不是开玩笑，便忍着不快又跟对方强调了一遍。
可塞尔温依旧没有动摇。
吉娜这下真的有点火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没头没脑地怀疑自己时，塞尔温却抢先一步爆发了。
他像是突然撕掉了傲慢、怀疑和冷漠的面具一般，气咻咻开始表达自己对吉娜的满腹牢骚――或者说是不信任：“总是偏向波特他们那些格兰芬多，不是吗？”
“什么都告诉他们，做什么事都把他们放在首位，不是吗？去年的四楼禁区，你明明怕得要死，还是去找他们几个了；暑假的时候我们找你说话，可你一直臭着脸，结果去韦斯莱家玩的时候就高高兴兴的；开学一起做产品，你也总是抱怨一大堆。那天在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走廊入口你想到了什么？哼，反正不管想到了什么都告诉他们了吧，对我们一句也不说，对吧？说不定还把我们这边的很多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他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激动，在烛火的映照下，带着点婴儿肥的两颊红红的，“这两天你一下课就跑去医疗翼，好多工作都是艾道帮你做完的，亨迪也很不满意……”
一开始，在这种突如其来、语连珠炮的指责袭击下，吉娜条件反射就想回嘴反击，痛戳他的软肋――比如在人前，他和沙菲克从来不敢光明正大地去找莫恩玩，也不敢跟他走在一起，这就是懦夫的行为――但听着听着，她渐渐冷静了下来。
因为生气变为愤怒，愤怒再不断累积后，到达一个点，反而让人进入了一种平静的状态。
塞尔温终于说完了，恢复了傲慢而理直气壮的神色，盯着她，像是等她的解释还是什么的。
吉娜立刻如他所愿，冷冰冰地道：“说完了？”
“说完就轮到我说了，”她拉着脸，声线绷得紧紧的，“你说我把赫敏他们放在首位，说的没错。因为他们是我在学校交到的第一批朋友，也是迄今为止交到的第一批朋友。而且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一年级的时候我去禁区找他们也有你们的原因不是吗？”
“是谁偷偷摸摸半夜跑去禁区跟踪赫敏，哈利和罗恩？所以我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不过去。至于暑假的时候，我当时好好地站在丽痕书店外等罗恩，是扎比尼先来挑衅的吧？而你和沙菲克呢，你们只是干看着。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见到你们还能欢天喜地吗？”
说到这里，吉娜停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喉咙口好像被塞了一块棉花。
眼眶也有些发酸，鼻子也有点发热。
她知道自己快哭了。
所以得停下来，稍微平复一下情绪。
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男孩面前哭，那样也太丢脸了。
她允许自己在赫敏、哈利和罗恩面前掉眼泪，却在面对这个男孩的时候，变得出奇地爱面子，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软弱地哭泣。
因为他一定会暗暗笑话自己，并且把这件事告诉沙菲克，两个人一起笑自己。
毕竟，他们其实也并没有把她当成朋友对待，是不是？因为没有哪个人会在自己的朋友遭到别人挑衅时还冷眼旁观的。
而她呢，其实在心底最深最深的角落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不是吗？期待眼前这个男孩跟另外一个男孩能站出来帮她说句话。
她并不是不能面对和反击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的挑衅，但问题不在那里，不是吗？问题是她希望他们能像罗恩和韦斯莱双胞胎一样，在这种时候让她知道，嘿，我们是一伙的，休想欺负我们的朋友。
但是没有。
她又犯了老错误，总是自作多情地以为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就是朋友了。
爸爸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们跟她只是“一般关系”。
她悄悄地深呼吸了几次，感觉好了一点后，继续道：“至于做产品抱怨多，我承认，因为你说的对，我就是爱抱怨，这是我的缺点之一。而那天在通往拉文克劳塔楼走廊的入口，我想到的事情跟现在我们的调查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可以发誓。那是跟赫敏他们有关的事情，他们过后也告诉了我具体情况，但我不能透露。而你们的事情，我也一点都没跟赫敏他们说，关于这点，我也可以发誓。”
糟糕的是，这段话越说越让她感到难堪和难过。
她有一种当众被羞辱的感觉。
好像去年来霍格沃茨之前，在以前的麻瓜学校被数学老师莱特夫人当众责骂一样。
不过，跟那个时候稍有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可从未像现在这样切身认识到，原来自己的缺点的确有那么多。
所以这才是原因。所以以前才一直交不到什么朋友，得到别人的信任就更无从谈起了。
更何况以面前这个男孩为代表的家世优秀、父母慈爱、头脑聪明又很有趣的人，更不可能看得上她了，对吧？
而且，她和这些男孩也只是一种“交换”的关系，她帮他们做那些小东西，他们告诉她一些消息。
他们之所以把小玩意的品牌名加上了她的名字首字母，也只是表示“认可她的能力”，并没有其他意思。
而圣诞礼物呢，想必他们也只是认为这就是一种教养的体现，应该礼尚往来。
所以，事情很清楚了，她自作多情，满身缺点，令人生疑，所以不招人待见。
想到这里，眼泪还是背叛了吉娜的意愿，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但它们立刻被她用袖子狠狠擦去了。
为了维持那点可怜的、所剩无几的自尊，她努力板着脸逼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她生出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觉得既然要说，那就一次性说清楚，让他们弄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认为不合适，那就以后也别再来往了：“而赫敏她……生病了，哈利和罗恩的课堂笔记总是缺东少西，我就答应去给她送笔记。不过，我的确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偷懒了，很抱歉最近没能去分担你们的订单任务。”
“总而言之，我就是一个爱抱怨，懒惰，时不时耍滑头，自作多情的人，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缺点。不行的话，就算了。”最后，她想做一个还算镇定和体面的总结，可也搞/砸了。
因为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了起来。
太难看了。
但好歹把要说的都说完了，吉娜吐出一口气，趁着没有忍不住失声痛哭之际，从课桌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出了魔药教室，顺带把门摔得砰砰响。
塞尔温看着她离开，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些。
然后他像是发觉到自己张着嘴并觉得这样很傻，就迅速闭拢。
继而像是为了缓解尴尬般地，他撇了一下嘴，才慢慢伸手提起身边的油灯，也跳下桌子离开了魔药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