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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 42 折裂的魔杖 ...

  •   Chapter 42

      “你疯了么?!那两个可是麻瓜!”吉娜把自行车往车库里一扔,随便坐在了里面的一个旧水桶上,打开双面镜气喘吁吁地对对面的沙菲克压低声音说道。

      沙菲克撇了撇嘴,“好吧,但我想肯定没暴露,毕竟你那么机灵……再说,你以前周围都是什么人……”

      吉娜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不满和紧张随着刚才的剧烈运动(骑车)和沙菲克这句话中分崩离析,最终露出藏在下面的真实感觉――她忍不住笑了。

      “好吧,你说的没错。”不得不承认,她觉得沙菲克干得漂亮极了――毕竟换作她,还是没法当面对潘妮和芭芭拉说出那些话。

      沙菲克扬了一下眉毛,继而把话题转移到了他最关心的方面来:“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打开过双面镜?你知道我们需要找你讨论事情。”

      这句话把吉娜刚刚生出来的高兴一下子浇灭了――她瞬间想起前几天在对角巷的不快遭遇以及自己决定不再跟塞尔温和沙菲克来往的决心。

      “我不知道你跟安提为什么吵架,”沙菲克像是没看见她脸色似的,慢悠悠地紧接着道,“但我想这不妨碍我们一起做事,对吧?艾道?”

      他很狡猾,没有直接问吉娜,似乎知道她很大程度上不会应声,就转而问三人中跟她关系最好的莫恩。

      这样一来,吉娜就算是察觉到了这个意图,也不能说什么。

      “噢,我想是的。”只听莫恩顿了一下,轻轻地低声说道,隔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镜内和镜外齐齐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吉娜能听见夏季一丝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他们都在等她做决定。

      “……好吧,”然后她听到自己低声说。

      说完,她立刻就脸红了,为自己的妥协和软弱的出尔反尔感到羞愧,又觉得有丝隐隐的喜悦――只不过这喜悦让她觉得更可耻了。

      之前和潘妮还有芭芭拉相处也是这样,她总是心软,她们一说点好话就能把她哄回来。

      这肯定是莫恩的那个眼神以及沙菲克刚才对潘妮和芭芭拉说的话起了作用,吉娜想道,我被弄晕了,该死的。

      她努力忽视心里的那丝高兴,不断提醒自己别轻易相信沙菲克的任何说辞,便拉着脸不说话了。

      “那么,你这两天在干嘛?”沙菲克问道,继而皱着眉抱怨起来,“找了书单以后就撒手不管了,还去跟韦斯莱约会,都到了丽痕书店门口也不说进去看看有没有有用的书之类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吉娜就忍不住把满腔怒火对准他喷发出来,声音也提高了:“你可真好意思这种话!我只是收到罗恩的邀请去他家里作客!而你们呢?居然放任扎比尼那个黑脸怪当众侮辱我!我不认为在不解决这个问题的前提条件下我们还能继续做朋……谈下去!”

      沙菲克和莫恩在她说出“黑脸怪”这个词的时候齐齐绷不住笑了一下,而后又在她的愤怒瞪视下又硬生生把这个笑容从脸上抹去。

      沙菲克不情不愿地慢慢解释起来:“扎比尼毕竟是我同学院的同学,还有诺特,我们不可能当街为了一个外院女生跟他们吵架……这太难看了……”

      吉娜阴着脸,根本不接受这种说法。

      “而且,那天我们也已经尽力了,你也看见了,安提已经出声打断布雷斯了,而布雷斯后来不也没再说什么了吗?”说到这里,沙菲克皱起脸显得有点不耐烦――似乎这个话题也让他很不高兴。

      “还是说,你希望我们像韦斯莱,格兰杰和波特一样不经大脑就堂堂正正地站出来说些肉麻的话?”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只见塞尔温的脸出现在了莫恩所在的那面双面镜里,露出不快的表情。

      “噢,安提,你去艾道那里了。”沙菲克像是松了一口气可以逃避这个话题般,立刻跟他打起招呼来。

      “唔,是的,你现在保加利亚过得怎么样?”塞尔温看着他问道,似乎也急于避开吉娜的怒火。

      但两个男孩这种举动让吉娜更生气了――他们都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那是因为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

      “……拍拍木长得怎么样?”就在吉娜板着脸准备把双面镜合拢的时候,莫恩突然问她,脸变得通红,不安地瞟了她一眼。

      “哦,发芽了,”吉娜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声音听上去干巴巴,“我把它种在了窗台上,这样它能晒到太阳,但现在我不在家里,所以得回去才能给你看了。”

      莫恩点点头,继而好奇地小声问道:“你现在别人家吗?”

      “哦,不,这里是我的旧家,在伦敦的那个,以后时不时会回来住一段时间,因为毕竟从这里去对角巷更方便……”吉娜半真半假地告诉他。

      “我好像忘记把这里的地址给你了,”她继而想起来了,“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现在找支笔,我把地址报给你听。”

      “好的,稍等一下。”莫恩点点头,说着他的脸便消失在了双面镜里,估计是找纸笔去了。

      而莫恩不在场,吉娜就不得不跟剩下两个男孩大眼瞪小眼,这让她气不打一出来,便把双面镜从脸前移开放到了身边的旧洗衣机上。

      没想到过了一会,塞尔温的声音就传来出来:“这是杂物间吗?看着可真够乱的。”

      “好像是该打扫打扫了,”沙菲克紧接着说道。

      “噢,粉色的自行车。她骑粉色的自行车?”

      “在哪儿?我看一眼。噢,还有灰色的汽车……”

      吉娜使劲忍住才没一时冲动把镜子合拢――她还没告诉莫恩自己的地址以及没跟他道别。

      “我拿来了羽毛笔和羊皮纸,你还在吗?吉娜?”好在莫恩轻轻的声音适时响起,成功地让另外两个男孩烦人的议论戛然而止。

      “噢,我在,这就把地址给你……”她赶忙把双面镜拿起来。

      “我可能不会在这里多待,等学校书单送到,我去对角巷买完东西就要回新家了。希望到时候能在对角巷见到你。”

      “……我也是。”莫恩小声地说,笑了。

      “好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写信的,再见。”吉娜迫不及待地告别道,她不想再使用双面镜让对面的人看到自己这边的家了。

      “再见。”

      合拢双面镜后,吉娜松了口气,还好跟莫恩的关系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坐在客厅里看书的爸爸立刻探头问道。

      “已经到半个小时了,而我作业还没写完。要知道,她们两个可是已经写完了。”吉娜面不改色地把真相掺着谎言告诉他。

      爸爸露出一种带着讥讽意味的无奈苦笑,冲她招招手。

      吉娜被他这个表情弄得眉头一皱,厌烦地说:“我作业还没做完呢,还得复习和预习。”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爸爸不耐烦地说道,“我就说两句话。”

      她只好撇着嘴挪过去,站在他身边,神情不耐烦地等着。

      “我们下一局棋吧,”爸爸却说,并没有像他刚刚所说的那样“说两句话”。

      “我不想下棋。”

      “坐下,就下一盘。”爸爸不高兴了。

      不想吵架,吉娜只好气鼓鼓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使劲把棋子啪啪按在棋盘上,借此发/泄/不满。

      没一会,她就将了爸爸的军,“好了,我可以走了吧?”

      “真没耐心,”爸爸把棋子往旁边一扔,抱怨了一句,但紧接着又露出高兴的样子,“看来你没忘掉我教给你的东西,说说吧,刚才跟潘妮她们说什么了?”

      果然。她就知道爸爸高兴的时候开口准没好事。

      “没说什么。”

      “她们没有问你新学校的事情吗?”

      “没有,就炫耀自己作业做完了,而且我也不能向麻瓜透露学校和魔法界的事情!”吉娜已经很不耐烦了,“你为什么要让我跟她们来往!我现在已经有朋友了!”

      “你这样是不对的!有了新朋友就抛弃旧朋友!而且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爸爸的声音比她更高。

      “这样下去,你以后从魔法界回来可怎么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我在魔法界有很多朋友!我也可以呆在那边不回来,只要我想!”一听这种话,吉娜好像感觉浑身毛都炸起来了,立刻愤怒地涨红脸反驳。

      “哈,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可你也不想想,你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清醒一点!你那个叫韦瑟比的朋友的爸爸,可是个连常识都弄不清楚的人!更别提我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事习惯了!肯定也一无所知!而这样的人在巫师界比比皆是!你以后要留在那种地方?!”

      “现在还小感觉不到,长大你就能体会到这种差异了!你可以跟他们做朋友,但你以后要找个巫师做丈夫吗?!要跟巫师共事,在他们手下讨生活吗?你要彻底改变你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事习惯吗?!”

      “你总得回来的!”爸爸吐沫星子飞溅,激动地做手势,脸上露出苦口婆心的沉重表情。

      愤怒和恐惧涌了上来,吉娜眼眶顿时就红了,她大吼一声:“我才不会回来!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你是我的女儿!你去哪儿我说了算!”爸爸瞬间也被吉娜的话激怒,露出愤怒专横的表情吼道。

      “果然你说这种话根本就是为了控制我!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你管不着我!”吉娜尖声大叫,都破了音,嗓子顿时刺痛不已。

      她含着眼泪狠狠瞪了爸爸一眼,就冲上楼去,猛地关上了房门。

      爸爸在后面大声嚷嚷,紧追不舍,随即框框砸门。

      笼子里的哈吉被这巨大动静吓得尖叫起来,不安地扑腾。

      吉娜也惧怕又愤怒地盯着被砸得砰砰直响的门几秒钟,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叛逆冲动和决心,把眼泪一抹,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就坐下写了一封短信:

      亲爱的阿道夫,
      代我转告你身边那两个人,让他们把需要我做的事情写下来,我会认真研究一下的。

      你真诚的,
      吉娜

      与此同时,爸爸还在边砸门边大吼大叫,“你不开门我就把它砸烂!开门!”

      “去吧,哈吉,把信一定带给阿道夫,好吗?”她颤抖着地抚摸猫头鹰的羽毛,想借此镇定下来,把自己和那可怕的砸门与咆哮声隔绝开来。

      哈吉轻轻叫了一声,用喙撩了一下吉娜的头发,就叼起信飞出了敞开着的窗户。

      它刚走,就听见门砰得发出一声巨响,伴随着门框断裂时飞溅的木屑,被从外面踹开了。

      爸爸正脸色青红交加地站在那里,他的头发有点乱了,微微喘气,浑身散发着即将暴怒的气息。

      吉娜惊恐地等着――或者说是恐惧让她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只见就在这几秒内,爸爸大踏步冲了进来,首要目标就是吉娜的箱子。

      吉娜吓得头皮发麻,可一瞬间又冷静了下来――她的魔杖并不在那里面,而在枕头下放着。

      然而这可不代表爸爸恣意挥洒的怒意就没有让她再度陷入第一次见到麦格教授的那个晚上时的感觉――爸爸扔掉了妈妈给她买的小熊和妈妈的照片时带给她的绝望和恐惧。

      而现在,爸爸正在狂怒地把她箱子里面的东西,一应衣服、钳锅还有魔药甩到地板上,狠命地踩着。

      他脸色扭曲发青,脖子和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继而像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似的,他盯着吉娜,小眼睛里闪出锐利强横的光,然后舍弃了被他弄得一塌糊涂的箱子和魔法物品,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

      吉娜的心就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和冰冻咒一样,感觉全身的血都从身上抽走了,冷得要命,恐惧让她几乎一动也动不了。

      但她到底还是迅速地采取了行动――这让她自己也很惊讶,尽管此刻她根本来不及体会――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魔杖护在怀里。

      爸爸见状一顿,眯起了眼睛,站直了身体,伸出手掌,绷紧嗓音阴沉沉地命令:“把它给我。”

      “别过来!”吉娜听到自己用一种从未听到过的颤抖声音说,本能般改变了原本保护魔杖的姿势,转而用魔杖指着他。

      但爸爸半点都没有被吓退,他冷笑了一声,继而径自向她扑了过来,魔杖就这样被抢了过去。

      吉娜见状直接扑过去抢,却在下一秒被爸爸一把掀开,撞到了桌子边缘,桌上的东西被这股冲力弄得齐齐猛地一晃。

      然而此时,她完全感受不到身体被撞到后的任何疼痛,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爸爸手里的魔杖上,内心如坠冰窟――她已经能预料到他要干什么了。

      这是第二次,她在这个家里陷入极度惊恐以至于大脑中一片空白。

      一切就如同噩梦重现――爸爸再度获得了胜利,他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握住那根类似象牙白魔杖的两端,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把它狠狠撅折了。

      那一瞬间,吉娜听到魔杖似乎发出了一种哀鸣,而她也随之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也都被抽走了。

      爸爸把折掉的魔杖扔在了地上,此时还有点气喘,但语气已经平静下来了,甚至带着一种“搭话”和“安抚”的意味:“让你不听我说话。”

      但吉娜只顾盯着地板上折裂的魔杖,感觉呼吸都停止了,连爸爸什么时候走出房间都没注意。

      她满脑子转着一个念头,地狱仿佛也不过如此。

      这下她再回不去魔法学校了。

      因为她没有魔杖了,没法学习了。

      这样看来,好像之前这一年的努力似乎都是个笑话:她什么也没能改变。

      就算是她魔咒甚至学得超过了全年级成绩最棒的女巫赫敏,也让扎比尼他们这些斯莱特林男生轻易不敢动手招惹她――当然他们一般也不愿意公然动手,因为有可能会受伤或者扣分――也没有任何改变。

      一回到这里,她又变成了那个什么也不是、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人,爸爸想怎么摆弄她就怎么摆弄她,他可以轻易地摧毁她最在意的东西:妈妈的照片,小熊,还有魔杖。

      她还得继续看艾达姑妈夫妇、碧翠丝姑妈夫妇以及表哥、表姐的脸色。

      得讨好地跟在潘妮和芭芭拉身后,否则她就一个朋友也没有。

      还得忍受麻瓜学校粗暴的数学老师莱特夫人和冷漠麻木的同学。

      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麻木地想道,盯着折裂后不复光滑而木刺炸起的魔杖。

      然而爸爸倒是气消得快,没一会就又跑上楼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走进来对吉娜道:“你艾达姑妈叫我们去吃饭。”

      吉娜此时正坐在桌边写信,对此充耳不闻。

      见吉娜不理他,爸爸便马上又换上劝哄的语气,在她床边坐下来:“你看,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你就是不吸取教训,我好声好气地跟你讲道理,你总是听不进去。”

      “这玩意我再去给你买一个就行了,现在换衣服我们走。”他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撅折的魔杖又补充了一句。

      “不用了,”吉娜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我就准备按照你的意思来做,不去上学了,反正魔杖也没有了。哦,正常学校我也不去了,就在家里,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她正在给弗利维教授,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写信,内容都差不多――弗利维教授的可能更长一些,因为他真的对自己很好。

      在信中,吉娜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和栽培,但很遗憾她吉娜波尔无法继续学业了,因为没了魔杖,而且这是她爸爸的希望。

      “我没有不让你去那个学校!”爸爸歪过头看了一眼吉娜写的内容,赶忙辩解道,就要夺过她的羊皮纸,这回却被护住了。

      “噢,不用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吉娜冷笑了一声,“就这样吧。”

      她撇了一眼被踢坏的门,“我也别住在自己的房间了,干脆跟你搬到一个房间去住,这样方便你随时随地看着我、指挥我。”

      “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气坏了,”爸爸听到她冷冰冰的语气,就赶紧上前哄她,想伸手把她拽过去,却被躲开了。

      “我们先去吃饭吧,回来再继续说这件事,好吗?”

      吉娜皱起脸,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避开爸爸的手,离他坐的老远,继续把信写完。

      爸爸见状沉下了脸,“那好吧,你不吃饭就饿着!”说完,他大踏步地走了。

      没一会,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

      吉娜停了笔,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坐了一会,翻出自己藏东西的黑色小包,那里面所有的零钱都拿了出来。

      在走出房门时,她还是顿了一下,把作业和断裂的魔杖小心装进书包,衣服则随便塞进拉杆箱里。

      之后她去了小区里的公用电话亭,用零钱给妈妈打了电话――自从妈妈从这里搬走后,爸爸也懒得去交电话费,于是没多久家里的电话就停机了。

      电话接通时,妈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的一瞬间,她就哽咽了:“我想回家。”

      “怎么回事?为什么哭了,吉娜?”妈妈赶忙问道。

      吉娜流着眼泪绝望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包括自己已经写好信跟学校老师解释说她再也不能去上学了。

      等哈吉回来以后就把信寄出。

      “不,别冲动,吉娜,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别做任何决定。你在那里等着,我去接你。”妈妈温柔而坚定地简地说。

      “可、可我不能去上学了,总、总得跟老师们说一声。”她大声抽泣着,眼泪止也止不住,感觉自己内心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几乎要把她吞没。

      “不会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而且我相信学校决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让你继续上学。你什么也别做,就好好在那里等着,我去接你,别哭了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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