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凤》周孟

22、第 22 章

　　看孙橙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姜遇就知道这俩人还有戏，心里不禁高兴。
　　“看着架势是谈妥了呗！”
　　“那是自然，谁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呵，你就吹吧，你这手掌心这辈子我看也就只能围着他转了。”
　　一路磕磕绊绊，姜遇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对了，刚才洪堂说你们要去给消防队宋慰问品表示感谢，想一起决定买什么，你回复他一下。”姜遇又起话头。
　　“嗯，开始大家说送水果送保暖内衣什么的吧，感觉太普通。然后你知道那谢小老板吧，说要捐一辆消防车，简直是想要了我的命。后来还是说买一些健身和休闲娱乐的设备，真的是很头疼。”
　　“也还是送点吃的吧，我看病房外围着的消防员，都是半大小伙子，对吃的最感兴趣，你们可以水果包年啊。”姜遇也在一旁出主意。
　　“诶，这主意不错啊，还实惠还长久，我们商量商量。”孙橙来了兴致，在群里一顿发言，敲定了最终方案。“诶，不对啊，为啥洪堂发消息不和我直接说，要通过你？你俩啥时候混得这么熟？”
　　“啊，也没有，可能是刚才想给你发消息发现你没回，才找到我的，不熟不熟。”姜遇赶忙搪塞过去。
　　好在孙橙一根筋也没太细追究，孙橙送了一口气。
　　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是尝到了甜头，洪堂每天无论多忙，都会抽时间和姜遇聊一聊，当然话题大多与孙橙有关。
　　有时实在无聊了，就算道一声早安午安晚安，也算是报备了一天的行程，成了半个朋友。
　　很快，这座城市的大风终于是消停了下来，消防队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免不了要得到一些表彰。谢俊然出院的日子也定了下来。
　　但孙橙这几天只要想到谢俊然，就越来越气。自己已经很主动地示好了，对方不仅视而不见，干脆没联络了。孙橙天天盯着微信的好友申请，生怕错过，不禁暗想，难道是字写得不够大，还是谢俊然根本没在意忘了拿。
　　话说孙橙当初去探望谢俊然的时候，设计了不少小心思，在那张光盘上，用黑色的记号笔，写下了自己微信账号，还加粗了好几遍，按道理只要碰到那张盘，一定能看到啊，没理由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于是，越想越气。
　　另一头的谢俊然呢，当然是看到了，还暗爽了一个晚上。但是第二天，看着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已经背下来的微信号，却犹豫了。加还是不加呢，加了之后说什么呢，要是对方只是通过却一直不说话，或者很冷淡怎么办呢。就这么犹豫来犹豫去，错过了最佳时机，等到想起来这茬事的时候，微信号的主人已经等不及杀到了。
　　可一推开医院的门，病人床上干干净净的，探病时送的一些补品，瓶瓶罐罐都还在，孙橙一下子慌了神，刚想跑出去逮个护士问一问，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只听那人轻呼了一声，孙橙已经没时间顾忌对方疼不疼，扒着人家的肩膀有些激动：“你去哪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谢俊然也被吓到了，说了自从再次见到对方以来最长的一句话：“闷在这里太久了，去外面透透气，你怎么来了？”
　　虽然式一句简单的解释，但是声音很温柔，那双眼睛更是明又亮，看得孙橙不想动弹，就让时光停在这里好了。
　　“啊，没什么，看你不在，还以为又……”后面的话吞了进去没说出来，还以为你又不说一声丢了。
　　这俩人在病房口就这么似抱不抱地温存着，可小小地惊呆了后方的孙波。谢俊然虽不愿多说，一直强调跟孙橙只是认识的朋友关系，以前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孙波都快被说服了，但看到眼前这一幕，这他妈哪里是一块玩的朋友，明明是一块恋的朋友嘛。孙橙那在乎劲，分明就是自己老婆怕自己受伤担心时脸上才会出现那样的表情。孙波看破不表。
　　“哎呀，快病号还是得回床上躺着去。”说着要推着谢俊然往里走，被推的人怕眼前的人搬到，将其护在身下，晃得旁边明眼人笑意更浓了。
　　“啊，孙橙来了啊，我们这都快出院了，还劳烦你走一趟。”孙波笑眯眯。
　　“出院，这么快就出院吗？大夫同意了吗？”孙橙赶紧去看谢俊然的伤，羞得这人脸青一块白一块。
　　“已经检查过了，没事，再说我们对可不能没有谢中队。尤其现在新兵刚进来，得有个靠得住的领导立立威严打打样，要回去上岗了。”
　　话虽如此，孙橙还是撇撇嘴一顿心疼，左瞧瞧右瞧瞧，分明是不太放心的样子。
　　“你怎么又来了？”谢俊然用低沉的声音对孙橙说。
　　“哎，这话我可不爱听，人家当明星的为了你这个朋友，三天两头往这跑你烧高香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谁惯的毛病。本来还以为你冷面虎一个没朋友，没想到给外面交了这么一个有分量的，来，跟哥说说，怎么认识的？”孙波又开始好奇打探，得来谢俊然的一记白眼。
　　“对了，孙指导员，那个……”孙橙开口。
　　“别叫指导员，生分，直接孙哥就成，而且咱俩还一个姓，上辈子可能有缘分呢。”
　　“行，孙哥。我们来观摩训练的几个人寻思这段时间受队里的照顾，想送一些礼物代为感谢您看什么时间合适送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谢俊然的声音飘来，但是马上被打断。
　　“那感情好啊，礼物什么的就不必麻烦了，我们队里最大的特点，人多，尤其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多，爱吃，给我们弄点吃的就成。”孙波倒是不客气。
　　“这个我们也想到了，我们合计着以后咱们队的水果，就我们包了，无限供应，要多少有多少，还有咱们健身房和娱乐房我们也寻思买一些新的……”
　　这手笔，着实是吓到了旁边两个人，孙波刚才没拒绝，顶多寻思能带大伙吃一顿自助就是好的了，没想到几个人想得这么周到，急忙推辞了半天。最后决定这事得跟上级再汇报指示，毕竟无功不受禄，批准了之后再减量执行。
　　说完了正事，孙波找借口溜了去办出院的事，病房里温度骤然升高。
　　“你看没看到我在光盘里给你留的微信号？”
　　“看到了。”
　　“那为什么不加？”
　　“忘了。”
　　“行，手机给我。”
　　没等对方回答，就流氓似的从对方衣服口袋里抹了出来。
　　掏手机之前，孙橙还暗暗猜想对方的手机屏保会不会是自己，结果打开一看，呵，是消防队大门的照片，孙橙撇撇嘴把手机递过去：“给我打开，”但谢俊然现任解锁指纹已经因为受伤有些变形，弄了半天也打不开。于是，孙橙又抢过去，算了，你直接告诉我密码吧！”
　　对方显然有些愣住，半天才说出四个数字：“0805，”顺利打开。
　　刚点开微信，轮到孙橙愣住，0805，八月初五，分明是自己鲜为人知的阴历生日。
　　病房内额空气瞬间凝结，孙橙瞪着充满水汽的眼睛看向旁边的人，那人似被人探究到秘密一般害羞地别过头，看不到表情。
　　此刻，孙橙只想劝对方放弃挣扎，掰过他的脸一嘴堵上去，但桃色的幻想却被电话打散。
　　来电的是姜遇，知道孙橙今天要来医院，问要不要下班也过来一起回去，孙橙拒绝说自己马上回去。然后两人聊着晚饭的问题，加上了对方的微信，顺带着把姜遇的也一起加上了。也不说再见，扭头就走。
　　就在剩下一个人失落又茫然低下头的时候，一个笑眯眯的脑袋探了过来，自下而上地看着谢俊然：“今天晚上睡觉前，要乖乖跟我说晚安。”
　　也不等人回答，就在对方烧红的脸上轻轻地啄了一口，逃也似的跑走了。
　　此刻，无论是主动的人，还是被动的快被钉住的人，心里走丢的小烟花，终于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