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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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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孙橙有一个饭局,但整个过程心不在焉,自己表示得还不够明确吗,以前那么会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木讷成这个样子。和那人的聊天界面都快刷新烂了,也等不来依据晚安。难道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一旁的朋友看出端倪,“孙橙这个等哪个情儿呢,一晚上魂不守舍的,谁这么大谱敢不会我橙哥消息。来哥们,走一个吧,这个不行就换,好剧本都等来了,还拍等不来好女人吗?”说完一群人举杯,孙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乱喝,算是稍稍忘了烦心事。
十一点多,打车回家的路上,孙橙越想越郁闷,恨的牙痒痒都想把手机扔出窗外,好在行动的下一秒,不争气的手机终于是响了一下,只有两个字家一个句号:“晚安。”
谢俊然捧着手机看着自己发出的消息,刚想要撤回再重新组织组织,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语音电话已经打来了。
“你怎么才给我发消息,人家等了一个晚上。”一阵沉默之后,“你说话啊,现在跟我多说一个字都烦了吗?”
还是一阵车模之后,耳边传来低沉又关切的声音:“你喝酒了?”
孙橙也是一愣,“嗯!快进组了可能三四个月都空不出来时间,和朋友聚一聚。”孙橙醉醺醺,声音却飘飘然,烫的人耳朵发红。
“已经回家了吗,有人接你吗,已经醉了吗?”对方又是疑问三连。
“你来接我呀!”
说完,孙橙就后悔了,两人重新见面还没有多久,这样一直瞎撩拨,会不会把对方吓跑呀。
“其实,我已经……”孙橙原本想搪塞过去,没想到对面传来:“你在哪,定位给我。”
切,还是这么霸道。
孙橙已经忘记最后是怎么说服对方已经快到家,而且非常安全的了。只记得回家后有一个暖烘烘的怀抱把自己掺进卧室脱掉衣服盖好被子。
一夜春梦,醒来发现痕迹之后,孙橙下了一大跳,不禁红了耳根。
还没等落座吃早餐,姜遇就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是和谢俊然的对话:
“姜遇?”
“?”
“我是谢俊然。”
“我知道,有事?”
“实在是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孙橙到家之后告诉我一声。他喝醉了,我怕路上出事。”然后加一个拜托的表情。
姜遇反手就拍了一张孙橙到家在玄关口不省人事的照片,“任务完成。”
谢俊然:“谢谢。”
孙橙看完一脸黑人问号,“你们能不能经过我同意之后再交流我的信息啊,还有,这张照片什么鬼,啊啊啊啊啊,我在他面前维持的好形象全没了。”话虽然这么说,孙橙还是小心翼翼地截了图,发到自己的手机上,观摩半天,痴痴地笑着。
昨天晚上的梦,好像就有一幕自己喝醉之后,谢俊然来接自己敞开怀抱的画面,然后一直抱着他去做羞羞的事情。
搞得一整天孙橙的脸色都得意洋洋的。
谢俊然重新归队的那一天,着实是被大队门口的景观震慑到了。一辆崭新的消防车,旁边是小巴车里满满登登的、各式各样的水果,还有人来人往不断搬运的运动器材和电脑。这场景,知 道的是前一阵几个演员的答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消防队要搬家呢。
孙橙也是没想到排场能搞得这么大,更是没想到谢小庭真的捐了一辆消防车,没想到金主还振振有词,“人消防员为救火牺牲那么惨重,别说一辆,十两消防车也没法代表咱的心意啊。”
“哎哎哎,可别咱咱咱的,是你一个人的心意,我们可没那么豪。”果然,搭话的是王志。
这是正式开拍的第一天,昨天开机仪式主创算是第一次大规模会面,姜遇自然也在其中,巧的是 负责的正好是孙橙和洪堂的剧务工作,几人认识自然多寒暄几句。
但不认识的人也自然多些口舌,前一阵三人约饭的照片正好被传到网上,姜遇的脸又清冷挂,有那么一丢丢的辨识度,于是一些不熟悉的闲散耳语便传到了主人公的耳朵里。
“当初不是说是助理吗,这看着也不想啊。”
“对啊,谁家助理跟皇太后似的,又是洪堂给撑伞,又是孙橙给夹菜。哼!”
俩群众演员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正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
说者有心,听者更是比较在意,姜遇一下子便警惕起来,刻意地放低姿态,和两位男士保持距离。孙橙到时心情好,还是小遇小遇的叫着,洪堂看在眼里,嘴角冷了下来。
等到正式开拍的时候,就算孙橙在片场大声喊姜遇的名字,胳膊搭在人家肩膀上,也没有一丝闲言碎语的声音。甚至收工的时候姜遇还接受了那两个嚼舌根的群演的道歉,两人衣服谨小慎微的样子,眼里闪过些许不安。
就这样连着拍了几天不痛不痒的文戏,按照剧本内容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着。故事情节其实比较见到,通过四个新的年轻消防兵入队开始的磕磕绊绊,到能扛起大梁的委以重任,每一次成长都带有一些矛盾和酸楚,四位主演的心事和秘密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剖析出来,然后通过各自的伤痛治愈,最终走向实现理想价值的道路。
虽然是几个男人的奋斗史,但是大场面细有很多,而且还有几场是真火出境,虽然说预先已经请了消防部门和一些监管机构到拍摄地考察,但是在市区总归是放不开手脚。好在最后团队向上级申请,拿到了献礼剧的名额,干脆一不做二不不休,到郊区重新搭建一个正式场景,把真金白银花在刀刃上。
所以,最终定位的拍摄场地,离市区非常远,但距离谢俊然的消防大队却相对较近,这让孙橙窃喜了很长时间。本来预计着这两天开始拍摄大场面灭火相对危险的戏份,但无奈这座城市实在雨量太足,一直一直在下雨,导演也怕砸下去的成本在雨天收不回来,所以甘愿不冒这个险。
终于天气转晴,救火的大戏也开始筹备起来。其实戏份很简单,四个男主人公新兵训练的第一次任务,是营救因为煤气爆炸而遇到险情的一家五口,又老人还有孩子。因为场景真实,开拍时也有医务人员和在线的消防指导在线指挥,导演也多次强调把戏演好的前提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听从指挥喊cut之后不要留恋,一定第一时间出来。
孙橙扮演的角色诗歌驴脾气,标准的富二代体验生活经过敲打之后想要证明自己,于是在火场中为了救下小朋友不顾性命安危,差点命丧祸害。
所以,这场戏他在火场里待的时间最久,也最吃戏份,当然也最危险。
虽然开拍前孙橙表现得很兴奋,表现出期待的样子,但姜遇知道,自从孙橙以前家里失火之后,他对有火的场景一直都很抵触。而且那场火灾,在当时大人们的嘴里,是因为谢俊然那小混混为了报复放的,孙爸还险些没出来,虽然没考证过,但孙橙自觉不信。
但大火发生之后,谢俊然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生命中消失,无疑是雪上加霜,乃至当年孙橙刚出院时,疯狂寻人几月未果,后来又因为一些缘由出了一些心理问题之后,更是见到火就哆嗦发毛,冷汗淋漓。
如今,知道谢俊然顺了当年的心愿,从事了理想的消防员职业,而且还久别重逢,算是为当年留过的伤口加了一些愈合剂,舒坦了不少。
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孙橙还是有些力不从心,身体发虚。
眼前的大火远比想象中的好猛烈,气势汹汹丝毫没有因为前几天的雨水而退却。呛人的气味也在提醒着几个演员,正确三条内达标,否则大家一起受罪。
显然孙橙已经顾不得那些,现在的任务是将眼前的幻想从脑海中清除出去,回忆起剧本的内容,然后在脑海中操练。
姜遇也尽职尽责地一脸担心,在一旁抚着孙橙的后背。在场的和孙橙熟悉的演员和剧务,多多少少都看出了他的一些异样,上前安抚,好在起到了一些作用,让他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正式开排,身上的灼热显然没有眼前的景象更能刺痛回忆,孙橙一边想着剧本内容,一面又不自主地回忆起当年在火场中葬送的青春,以及和谢俊然的点点滴滴。
像一个木偶人一样按照导演的声音进行着行动,包括救出一个人之后重新回去,被洪堂和谢小庭看住去路各自撕扯,很快第一次cut就来了。孙橙很听话,并没有留恋,从里面出来。
呼出一口浊气,化妆师、姜遇上前递毛巾和暖水杯之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导演的脸色,“还不错,洪堂继续这么来。”紧接着,看向孙橙,“孙橙你的情绪还需要再饱满一些,刚才申请有些木了,你要想想你是第一次出这么紧急的任务,而且强烈地想要证明自己,要演出那种奋不顾身的鲁莽和情绪。你看你是调整调整,还是现在可以再来?”
导演还算温和,孙橙不想让全剧组的人一起受罪,马上说到:“咱们马上再来。”
“你能行吗?真不歇一下?”姜遇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关切地问道。
还没等孙橙答话,几人已经各就各位,开始了。
这一次显然要有经验很多,孙橙尽量地将浑身的力气都用在角色塑造上,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在父母的强迫下来到消防队当新兵,虽然诸多不满,但是也极力地想要证明自己,孙橙自觉演得很好,始终吊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垮掉。
随着挣脱洪堂和谢小庭,他快步抱起火场中央的孩子,然后用身体挡住从房顶掉下来的道具。显然刚才没到这一场,道具火棍真的砸到自己后背的时候,着实是疼得孙橙一阵恍惚。然后,又想刚才一样,依靠着僵硬的意识,眼前又想起几年前家里失火的景象,父亲为了就他差点断了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从病房里醒来嘴里依然念叨着谢俊然,还有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 “以后不许你再提他,都是那小混混造的孽,真是报应啊,报应……”
“cut cut,孙橙,cut。”导演也有戏歇斯底里了,这次明显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怒火,“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场景戏,不在状态也就罢了,怎么还想弄出点事故发发新闻?”导演本来就是圈内不好惹的主,这话说的整个剧组顿时没人敢吱一声。
“对不起。”细微的声音从孙橙的嘴里传来,“导演,让我调整两分钟吧。”他不敢抬头,不知道是害怕导演的责骂,还是怕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侵蚀自己的思想。
他坐在塑料凳子上,姜遇一直在用冷水帮他擦脸,嘴里还不停地安慰。但此刻的孙橙已经听不见什么了,脑海里都是曾经事故发生的点点滴滴,全都是不好的回忆。他努力克制自己,不想让曾经熟悉的感觉再次上头,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朝着腰间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