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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司马府连株 ...

  •   杨广初登基便要取了司马剑昭的性命,萧皇后再三劝解,“陛下万不可此时除他,边疆几万兵马都与司马剑昭同过生死,将他连诛岂不失心于边疆将士,再者高句丽突厥吐谷浑都在对我大隋虎视眈眈,天下尚未太平,陛下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应收天下英雄之勇为己而战,收天下贤者之智为己而谋,怎还反其道而行,还请陛下三思啊。”杨广刚愎自用听不得逆耳忠言,“荒谬,你说他是英雄,那朕要杀了他,朕就是小人了?”萧皇后一听连忙跪倒,双手握于膝前,“臣妾不敢。”杨勇一手插在腰间,一手大挥衣袖,独断专行,“哼,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要谁死谁必须得死,阎王不收都不成。”萧皇后劝说不动杨广的心思,也在无力劝说,后宫之中新添的美人便足以让她分心,而今又来一位先皇遗孀宣华夫人,使她头疼不已。
      此时颁旨官带着圣旨已走到城外,司马府上下还在为小公子的事情担忧,无一人察觉危机四伏。
      司马剑昭无心前往军营演练,想起昨日袁天罡所说杨广圣旨不日便到,心生郁闷,愁眉不展,只身坐在院中石凳,“只盼孩儿走远些,万不可被抓回来,请老天保佑,为我司马家留后,即便到了阴曹地府我也无愧列祖列宗啊。”
      姒姬手拿披风悄悄走进,为司马剑昭披好双臂环抱其肩,“将军是在想孩儿了?”司马剑昭握住姒姬的双手,“知我者夫人也。”
      “为妻相信咱家小儿定会逢凶化吉。”
      “夫人说是便是。”两人沉默许久,都知对方心意,偏偏开解无门。
      当司马剑招上书的那一刻,姒姬便料到即使杨坚尚在杨广也会想尽办法除掉司马剑招,家无宁日来的只是早晚,叹她姒姬爱英雄嫁英雄,深知司马剑招脾性,受人恩惠必将报答,只可怜她刚出生不久的孩儿,还没听到一声娘亲,也在无缘见上一面。
      秋叶落尽挡不住塞外刮来的寒风,如藏在碗中的飞刀,一旦接触伤及胸肺,姒姬体态轻盈,伤心劳神未愈轻轻咳了几声,头晕脚软。
      司马剑昭爱妻心切回手将姒姬抱起,“夫人体虚,我们去堂屋歇歇。”
      姒姬面红耳赤烟视媚行,低语道:“将军,这要让下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你我夫妻多年怎还生分了。”司马剑昭抱着姒姬昂首阔步来到堂屋。堂屋前男女老少共204人,均跪在地,手被麻绳绑在背后,有哭哭啼啼的,有晕死不醒的,也有无所畏惧的。
      司马剑昭放下姒姬,手拉着手走进堂屋,身后家仆求救求死的不分上下。
      堂屋正坐喝茶者便是颁旨官,乃是一宦官,身旁站着同为阉人,手端木盘,上有皇帝亲赐圣旨。
      “你是何人?”司马剑昭站于堂屋正中,不怒自威。
      颁旨官狐假虎威,行事傲慢,“咱家是长安来的,司马将军的催命神,哈哈。”阉人刺耳笑声吓得姒姬躲到司马剑昭身后,“将军。”
      “夫人莫怕,待老夫会会他。”司马剑昭微微安抚姒姬,对颁旨官道:“老夫知晓你的来意,头就在脖子上挂着,想要随时取走,但此时你还为颁布旨意,老夫依旧是将军,而你依旧是个阉人,一个小小的阉人见到本将军不仅不行礼,胆敢坐着答话,成何体统。”
      “哈哈,我说司马剑昭,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出言不逊,说些好听的叫两声祖宗…….”
      “哎。”司马剑昭急忙应答。
      颁旨官疑惑不解,询问道:“你哎什么?”
      “哈哈,你叫老夫祖宗,老夫怎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只是老夫族中后代可没有你这断子绝孙的小人。”死已成定局,无非就是死的痛快与不痛快之分,司马剑昭想着唯一血脉早早逃出生天无所畏惧,同这个颁旨官逗了起来。
      颁旨官明白已被占了便宜,气的牙根生疼,喊道:“来人,颁旨,颁旨,咱家我看着他死。”身旁阉人放下木盘,打开圣旨,“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朕初登皇位,参司马剑昭拥兵自重,欲在边□□霸,不计其数,经每日三思与众臣商议,念及司马剑昭有功于朝廷,特赐及其夫人封喉毒酒一壶,家奴205人,诛,即刻行刑。”
      司马剑昭听旨意,火冒三丈,怒不可遏,眼如豺豹夺食,眉如猛虎下山,胡须向上飞起,心想,早知杨广诡计多端,却不料想编出如此谎话来蒙骗世人,想当初废太子杨勇也不是等闲之辈,今时今日才晓得为何会败于他手,正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大步向前一迈,手指颁旨官,开口骂道:“好恼,你这狗仗人势的小人,老夫自北周时期以来就镇守边疆,先皇亲赐世袭镇守永不削藩,圣旨所列拥兵自重边□□霸更是无稽之谈,这,这定是你假传圣旨,想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俺老夫,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颁旨官不闹不气,不骂不吵,咧嘴一笑,“呵呵,司马老贼你骂吧,不就是想把咱家骂恼了,好成了你的心意,咱家还偏不恼就不恼非不恼,就是不让你痛快,你痛快了咱家才是真的生气。”
      姒姬在一旁握住司马剑昭的手,“将军,为妻虽没有那雄心壮志,更无女将豪气,但为妻深知夫君心意,杨广视夫君为眼中钉肉中刺,拔之而后快,圣旨所列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杀咱们的借口,如今已到大限之期,倒不如去的潇洒。”
      “夫人所言极是。”司马剑昭深鞠一躬,甩袖走向门外,面对眼前司马府二百余人,不禁潸然泪下,“本想过了今天就放你们回家的,终究是晚了,是老夫连累你们了,请各位受老夫一拜。”司马剑昭说罢双膝跪倒,头磕石地,少顷方起身,额上带着灰土,衣皱也多了几处。
      颁旨官拉着姒姬的衣领走出门外“哼哼,将军不必介怀,圣旨上可说了一共205个,一个不能多,呵呵,这一个也不能少,如今咱家可是把你这将军府翻个底朝天了,怎么才204个,少的那个一个去哪了。”说罢便将姒姬狠狠摔在地上。
      姒姬虽疼了些,但也不出一声,不流一滴眼泪,她了然大势已去,临死也不能丢了司马府的脸面。
      司马剑昭搂住姒姬,心疼与不忍都显于脸上,融于眼里,帮她整理下头发,“我的结发妻啊结发妻,为夫没让你享过一天清闲,也没让你儿女承欢膝下,是为夫对不住你啊,更对不住这司马府上上下下两百多人。”
      “夫君严重了,为妻一心陪在夫君左右,别无奢求。”
      “咳,咳,我说你俩有完没完,咱家是来颁旨处死的,不是来看你们夫妻恩爱的,司马剑昭你别给我搪塞,快说少的那一人去哪了。”颁旨官气方才司马剑昭百般戏弄,定要把少的那个人找出来。
      司马剑昭走进堂屋,与姒姬同坐在太师椅上,“死了。”
      颁旨官一听,气冲冲走进屋,“什么?死了?你忽悠三岁小孩那,咱家可没工夫陪你耗着,来人去军营把那个小将给咱家带过来。”
      司马剑昭听闻幡然醒悟,大笑道:“哈哈,难怪杨广连我府中有多少人都知道,原来营中生了奸细,老夫确实是老了。”
      颁旨官挑衅道:“你现在才想通未免晚了点。”
      不多时门外阉人求见,“禀报公公,那小将已经带到。”
      “带进来。”
      颁旨官道:“是。”说罢便推搡着一位小将进入堂屋,这人是杨广被立为太子之前安插的眼线,原意是搜寻杨勇与将臣勾结谋反的罪证。
      “说吧,这府中是不是有205个家奴。”颁旨官坐在一侧椅子上,手端着茶杯,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小将答道:“报告公公,司马府确有205个家奴。”
      “哼哼……”颁旨官心想不错,得意起来。
      小将继续言道:“可是前两天死了一个。”
      原没有听清小将的话,“哈哈,听到没有,死了一个。”颁旨官明白过来大惊失色,“啊?死了一个?真死了吗?”
      “真死了,还是小将跟着去埋的。”那小将不慌不忙,没有撒谎的样子。
      “你,你,你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气死咱家了。”颁旨官站起身刚往出走两步,又走回桌前将茶杯狠狠摔碎道:“你们是蛇鼠一窝,不和你们玩了,行刑,快行刑。”
      小将叫住颁旨官,请求道:“公公,请让我代为行刑。”
      “快点快点。”颁旨官应允了,带人走出屋外,顿时鲜血四处飞溅,哀声遍地,鬼哭狼嚎,不到片刻血流成河。
      堂屋内,“老夫虽然没在营中见过你,但请受老夫一拜。” 司马剑昭半跪在那小将身前。
      小将连忙扶起司马剑昭,“将军万万不可,小人本就是一枚被安插过来的棋子,但这些年将军的所作所为小人都看在眼里,开仓赈粮共修水坝为国为民真乃是大丈夫,小人不忍将军绝了后才说假话,如今时候不早了,将军在不上路恐生变故。”
      “好,大恩不言谢,酒拿来,让我与夫人在喝一回交杯酒。”
      小将拿了酒壶,给司马剑昭和姒姬斟满,看着他夫妻二人共同饮下,相拥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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