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缘起》卿卿长安

1、第1章

　　“将军大喜，将军大喜啊。”一小将从账外直径跑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脸露笑意。
　　“何事大喜？”只见司马剑昭沉着稳重不慌不忙手擦一块无雕刻的玉佩。
　　“禀报将军，夫人，夫人生了。”
　　司马剑昭一听欣喜若狂，“快，与我速速更衣。”
　　司马剑昭乃是北周末年镇守边疆的一位大将军，隋文帝杨坚接受北周禅让改朝换代，曾命杨林去征讨，只是那杨林技不如人节节败退，杨勇上书“招贤己用，赏罚分明，恢复往日光辉，世袭镇守，永不削藩，已保太平”。杨坚答应杨勇的请求，下旨对司马剑昭加官进爵还委以重任。
　　小将边给司马剑昭更衣边询问道：“那今天的演练？”
　　“罢了，罢了，老夫年过四询才得这一子，还有什么是比我这儿子更重要的，啊，哈哈。”司马剑昭一挥手走出账外，骑上千里红鬃马扬鞭而去。
　　留下这小将在帐门口笑而不止。
　　另一小将走来眼看飞起的沙尘不禁感叹，“一时欢喜一时愁，生儿子又有什么用，恐怕
　　明日皇上的圣旨就要到了，哪还有一个活口，只盼不要连累我们才好。”
　　“去去去，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
　　隋文帝皇后独孤氏病逝两年后，隋文帝也病倒休养于仁寿宫，太子杨广生性好色，对宣华夫人无礼，隋文帝知道后欲废掉杨勇广之位，不料被其拦截，随即隋文帝杨坚暴毙而亡，同年杨广登基，并处死废太子杨勇。司马剑昭听闻杨勇已死之讯，深感惭愧，杨勇昔日有恩于他，被贬三年才得知，捶胸长叹，“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恩人已故，老夫不能为其翻案岂不遭世人唾骂。”一纸文书呈上去全是废太子没有谋反的证据，盼望杨广能念其手足之情还杨勇一个清白。他当然不知杨广为保帝位安稳，将白说成黑，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诛了司马剑昭一家，长安居此地有几千里之遥，颁旨官已出发月余，两日之内便会到达。

　　司马剑昭回府骑马横跨府门，李管家吓得瘫坐在地，几个家仆相继去扶。
　　“哈哈，老夫的儿子何在，还不抱出来与我瞧瞧。”司马剑昭尚未步入房门便开怀大笑。“将军回来了。”姒姬平躺牙床，虽气虚体弱脸上毫无血色，但也能看出有着倾城之颜。
　　“夫人不必起身，快快躺好，为我司马家延续香火之功不可没，挡敌千万也不及啊。”司马剑昭为姒姬整理好被角，回身叫丫鬟，“公子呢？”
　　涟萱从门外慌慌张张跑进，跪倒在司马剑昭身前，“将军，夫人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不是让你去抱公子吗？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司马剑昭张大着鼻孔，双眉粗长，目光深邃。
　　涟萱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将军，夫人，涟萱，涟萱不敢说。”
　　姒姬安抚道：“涟萱不要怕，出什么事大可放心说出来，我和将军都不会怪罪于你的。”
　　“没错，涟萱你大胆直说就是。”
　　涟萱压着哭腔说：“小公子他，他……”
　　“我的儿子怎么了？”姒姬紧张的坐起身来。
　　“小公子，小公子他，他的腿僵直不动时而抽搐，方才乳娘抱下去还好好的，只喝了两口奶就 ，乳娘说她见过一次这样的，是天生的，刚出生时没有意识，所以还能动两下，等喝了奶水睁开眼睛就，就不会动了，一生都无法行走，呜呜。”涟萱边说边掉起眼泪。
　　“天哪！”姒姬晕倒床边。
　　司马剑昭坐在床边扶住姒姬，紧皱双眉，眼含泪花，仰天长啸，“老天啊，老天不公啊！”
　　“涟萱，你去把公子抱来。”姒姬涕泗滂沱。
　　“将军。”涟萱怕姒姬更加伤心，请示司马剑昭。
　　司马剑昭单手扶额，强忍悲痛，“去吧。”
　　涟萱接到指令快速跑去，回程之路遇到李管家。
　　李管家拦住涟萱说：“哎哎哎，你抱着小公子还跑这么快？也不怕摔了小公子？”
　　涟萱停下回走两步：“李管家，对了，李管家你快去，快去叫大夫。”
　　“什么我就去叫大夫？你还没告诉我你抱着小公子要干嘛去呢？”李管家不慌不忙。
　　“诶呀，小公子病了，你快去叫大夫呀。”涟萱急得满头是汗，若不是怀中抱着小公子定会蹦高二尺。
　　“你这怎么不早说啊。”李管家说罢转身跑出府外。
　　李管家刚走出府门就遇见一男子，身着道士服，丹凤眼，少许胡须，长相而立之年。
　　这男子在府外游走故意挡住李管家的去路。
　　李管家急了推了那人一把。
　　那人开口笑道：“哈哈，司马将军得罪了当今新皇帝天下皆知，这降罪的圣旨不日送到，还有哪个愿与这将军府有瓜葛，又有哪个肯来瞧病。”
　　李管家停住脚步，慢慢回头看，这道士说的不错，姒姬生产连个小小的接生婆都请不到若不是将军府的乳娘恐怕是催命符未到先走了两个。
　　“我说道士，你全都知道啊，那你会医术吗？”李管家走进了瞧，脸紧贴着脸。
　　“略知一二，救你家公子绰绰有余。”
　　“好，就你了。”李管家拉着那人的手往府内跑，中途还摔了两跤，膝盖上一大块乌青，胸前的衣服也占了灰尘。

　　涟萱将小公子抱到姒姬床前，“夫人，小公子来了。”
　　姒姬接过小公子声泪俱下：“我苦命的儿啊，好端端的怎么双腿就动不了了。”
　　“夫人且太过伤怀。”
　　“将军，孩儿得了此等怪病你叫为妻怎能不伤心。”
　　涟萱不断向门外张望，一直不见李管家，心中不忍，“夫人放心，我刚去抱小公子的时候已经叫李管家去请大夫了。”
　　“请了大夫就能治好我儿吗？”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李管家带着人气喘吁吁跑进屋内禀报。
　　司马剑昭缓缓站起身，高视阔步，“来者何人？”
　　那人不紧不慢回答道：“袁天罡。”
　　司马剑昭走向袁天罡，眼神凶狠，如虎如豹，“老夫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老夫？”
　　袁天罡目不转睛没有丝毫胆怯道：“只因你家小儿命不该绝。”
　　“你有把握治好我儿？”
　　“我袁天罡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好，老夫信你。”司马剑昭佩服袁天罡的胆魄，随即吩咐住下，“李管家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让袁大夫住下。”
　　“慢着。”
　　“嗯？袁大夫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司马剑昭一脸疑惑。
　　“不，在贵府上我可救不了，请将军答应让我带这孩子离开，到别处医治。”
　　“什么？你要把我的孩子带走？”姒姬从床上爬起，捂着胸口，“这怎么能行呢？将军决不能让这人把我们的孩子带走，这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再离了爹娘，你让他以后可怎么活啊？”
　　“将军可要想清楚，这落地不久我还有把握将令公子治好，在等下去恐怕是大罗金仙、华佗转世都救不了了。”袁天罡眼神坚定，语气强硬。
　　司马剑昭走到窗前，陷入沉思，若让他将孩子带走也不知那袁天罡到底是个什么人，若不可这孩子的双腿怕是一生都无法站起。
　　袁天罡见司马剑昭犹豫不定，走到他身边附耳低言，“杨坚已归天俩月有余，想必杨广已经看到那张奏折，他的习性将军比我熟悉，就算在此处治好了小公子，他活的过百天吗？”
　　司马剑昭双眉紧锁，他从不多疑，但此刻却深深怀疑袁天罡来者不善。
　　“将军不好了，小公子浑身抽搐了。”
　　司马剑昭紧张的走到涟萱身边，想伸手去抚摸小公子的额头，却又害怕在伤了小公子，无计之奈，不管袁天罡出于何目的定不能留下小儿白白等死。
　　“来人去取黄金百两，袁大夫从此小儿便交给你了。”
　　袁天罡露出满意的笑容，双手抱拳，“请将军放心。”
　　“不，不行。”姒姬爬下床，从涟萱怀中抢过小少爷，紧紧抱住，“将军，不可，不可啊，他才刚出生，还没喝过我一口奶，还没叫过我一声娘亲，怎能就把他送人了。”
　　司马剑昭上前扶住姒姬，轻声细语，“不是送人，是让袁大夫给他治病，等医好了，就给咱们送回来，你也不想看到孩子一生不能行走让外人指指点点生不如死是不是？乖，听话，让袁大夫把孩子带走吧。”
　　姒姬有些动容，“是，对。”刚要把孩子递过去又搂了回来，“不行，让他把孩子带走，要是不送回来呢？我们也时日无多啊，他这带走要何年何月才能把孩子送回来了，只怕送回来的那天，我们夫妻双双不在人世了。”
　　袁天罡自拍胸脯保证道：“夫人请放心，百天之后我袁天罡定会把小公子带回见你。”
　　“这……”姒姬还是有些摇摆不定。
　　司马剑昭无奈指了指涟萱，“让涟萱跟着，涟萱是你的陪嫁丫鬟，不满七岁就跟着你一起嫁过来，谁都信不过，她你总能信过了。”
　　“涟萱，对，涟萱，涟萱打小跟着我，我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姒姬慢慢伸出手，将小公子递给涟萱。
　　涟萱接过小公子，不忍双泪同下。
　　“老爷钱取来了。”李管家手拿包裹，里面装黄金百两。
　　司马剑昭从怀中取出无任雕刻的玉佩放到襁褓之中，“老夫将小公子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可欺主、瞒主。”
　　涟萱浅浅鞠上一躬，“将军放心，夫人放心，就算涟萱不要这条命也会护小公子周全的。”
　　司马剑昭将装有黄金百两的包裹交到袁天罡的手中，“袁兄，以后小儿的命运就全靠你了，这里是黄金百两，不成敬意，当做路上盘缠。”
　　“将军请放心，袁某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