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与糖爹》鲨鱼有鳞

40、第 40 章 宝○梦训练

　　“偷拍我裙底。”小秘书微笑起来。“我觉得这个事情呢，可大可小，可以公了，也可以私了，对不对？”她手上使劲儿更多，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硬是憋住了，没喊出声。
　　仲祎从经纪人手里接过温盐水和漱口水，清洁过口腔之后才抿了一口。唐成斯刚吐过，胃还有点难受，并不想喝，含了一会儿吐出来。
　　“卡拿过来，相机看看有没有临时储存。”唐成斯有气无力的，想推开仲祎，实在挣不开，只好被扶着打理好外表，一块儿往外走。
　　他两个走了没多久，小秘书将人放开，那人眼见要跑，又被她一伸腿绊倒在地。
　　小秘书拿过相机，拆出电池丢进垃圾桶，内存卡握在手里。“设备不错啊，镜头没个两三万下不来吧？”
　　偷拍的人有些怨毒惧怕地看着她。
　　“我给你五万块钱，相机卖给我，事情就算了，怎么样？”她笑吟吟的，声音又嗲，听着很是可爱，然而搭配起来就让人后背冒冷汗。
　　那人本想说点狠话，又听小秘书说：“海城这段时间好像正在申请什么……普法守法文明城市？你说这种偷拍行为，捅出去，怕是很难看。我看你老大不小了，老婆孩子都在海城吧？唉，现在的小孩儿啊，思想早熟，也说不好就因为什么事情被人霸凌，对不对？”
　　那人咬着牙，但见小秘书伸手问仲祎的经纪人要钱。经纪人怔了一下，苦笑着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五万块。
　　偷拍的人走了，小秘书才进女洗手间，放了一池子水，将相机sim卡与电池盖都打开，整个泡进去，还加了点洗手液。
　　仲祎的经纪人在外头说：“谢谢了。”
　　小秘书把进水的相机拎出来，用纸擦干，递给他。“拿着吧，五万块钱买的呢，拿回家给小孩儿拆着玩儿也挺好的。”
　　她没把内存卡也交过去，反而塞进自己的小包里，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快步离开，预备看看自家不省心的老板今天又得不省心到什么程度。
　　今天唐成斯的不省心程度远超往日，小秘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得还算浓密，遂充满了希望与勇气。
　　外头唐成斯的状态非常不好。
　　尽管他已经吐出了大部分酒液，已经被吸收的开始搅乱他的感官。他现在只能趴在仲祎身上，看到场地里的人，觉得呼吸不通畅，一阵阵的心悸。
　　唐爸爸发觉儿子不见了，儿子的秘书也不见了，肖长冰还在，但是董舜方才有些匆忙的出去，还在打电话，就过去问了问，不想得到儿子喝了加料酒的答案。
　　这会儿唐成斯回来，他正巧在水晶帘幕隔断处堵着，没有让人瞧见。
　　“爸。”唐成斯软软的说。“没事儿啊，你应酬去，老肖开车送我。”
　　唐爸爸伸手一抹，他额头上都是冷汗，又抬手切一下脉，又急又凶的跳动着。
　　“小成？”唐爸爸低声焦急地喊。“小成？”
　　唐成斯目光涣散，根本看不清人，他眼里只有大块的颜色，还在不停旋转。
　　“真没事儿啊爸爸，你看看老肖来了没，这人……嘿。”唐成斯看的根本不是他亲爹的方向。“你……你别跟我出去，你一跟我出去，人家肯定想是出——出问题了，就说我喝醉了，狗子啊，带你爸出门。”他居然正好摸到仲祎的领带，扯了扯。
　　唐爸爸面色铁青，他是知道儿子跟仲祎之间事情的。
　　仲祎垂着头：“唐先生放心，一定把您儿子交到肖先生手上。”
　　他刚说完，唐成斯就趔趔趄趄拉着他走，仲祎怕他跌倒，只好歪着身子架着他胳膊，两人歪歪扭扭走出去。唐成斯想也不想就知道肯定无数双好奇的目光凝视自己，他又扯了扯仲祎的领带。
　　“唉——小火龙，我们走！”唐成斯一本正经。“看什么呢，没见过宝○梦训练师吗？小火龙啊……你怎么这么大？”
　　一会儿有另一双手扶着他，肖长冰一边走一边跟相熟的人解释：“喝醉了，空腹喝的……我送他回去。”
　　董舜已经把车开到最便捷的位置，唐成斯刚摸到座椅，直接软了，左膝盖磕在车门框上，疼得叫了一声。
　　“老唐？”肖长冰担心地问。“还行吗？从这儿到医院二十五分钟。”
　　唐成斯虚弱点头：“行，开慢点儿没事儿。”
　　仲祎看上去很想跟着，但是完全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他只能看着肖长冰关好车门，豪车无声驶离，而他还得上去跟人虚与委蛇，说些无关痛痒的吹捧。那杯酒像一瓶毒药，浇在仲祎的头顶，一滴一滴的起作用，腐蚀他蒙得好好的人皮，底下的兽咆哮着，想要挣脱而出。

　　肖长冰带唐成斯去的是私人医院，董舜已经提前安排好。进去之后做检查，洗胃免了，不知道喝的酒里有什么，也不敢乱用药物，只是拿着温水兑上葡萄糖，又兑了一杯淡盐水，让唐成斯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以期自体排毒，暂时观察一会儿。
　　好在药性渐渐散去，唐成斯躺在病床上，觉得好受多了，只有些乏力与晕眩。医生又来看过，血液检查也没有查出问题，不过为这保险起见，仍旧建议留院一天。
　　他的小秘书也跟着来，将手包里的内存卡掖在枕头下面。
　　唐成斯有点尴尬：“他偷拍你裙底，这个我就不看了吧？”
　　小秘书露出一种“我要不是为了钱干嘛要理你”的表情。
　　“我哄他呢。”小秘书说。“总裁，他在洗手间门口鬼鬼祟祟的，不是拍你就是拍仲祎。我说他偷拍我裙底，真要当场闹起来，场地安保顾着男女有别，肯定不会直接拿来看，咱们还有斡旋余地！”
　　“哦。”唐成斯应了一声。“我傻了。”
　　小秘书忍了半天，忍无可忍。
　　“你本来就是傻的。”
　　“薪水。”
　　“总裁英明神武。”
　　唐成斯笑一笑：“辛苦你啦——”
　　见他这模样，小秘书叹气说：“总裁，自打给你做秘书，我头发都少了三分之一，工资一半养家，一半存着，留以后秃顶了买假发。”
　　“你要是秃了，公费给你买。”唐成斯说。“你回家去吧，老唐陪着我呢，你老公不是今天不在家？小孩儿晚上害怕呢，快回去。”
　　小秘书出去，没立刻走，跟医生确认过，又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这才离开。
　　肖长冰笑说：“你这秘书对你很上心。”
　　“那是，我给钱多啊。”唐成斯有了点力气就开始贫。“跟你那位董秘书似的。”
　　肖长冰想了想：“董舜好点儿。”
　　“哈？”
　　“董舜没凶过我。”
　　“她也没凶我啊。”唐成斯说。“她敢！我是她老板，她凶我我就开了她。”
　　肖长冰斜眼看他，决定不把他在小秘书面前乖的跟个弟弟似的样子说穿。
　　但是还真想不到，这么一个萝莉脸的人，居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眼见唐成斯眼皮打架，肖长冰调低室内灯光亮度，又拿了蒸汽眼罩撕开给他戴上。想了会儿，肖老板还是悄悄摸出枕头下面的相机内存卡。
　　董舜把肖长冰的笔记本也带来了，这会儿他在病房沙发上坐着，将内存卡插进去，读取之后发现里面有十几张照片。
　　日期全部是今天晚上，第一张是慈善晚会开始前，第二张就是酒会的时候。
　　第一张居然是肖长冰。
　　看取景角度，应当是混在采访的媒体摄影师里头拍的。
　　第二张是仲祎，后面八张都是仲祎。
　　从第九张开始，就是仲祎和唐成斯，拍的两人手脚交缠，扶着进了隔间，隔间门半开，外头一个肖长冰在打电话，里头隐约可见两双脚。
　　配个图文，大概能编出三千字的同性绯闻。
　　肖长冰删了照片，拔出内存卡，发现磁头上有明显摩擦痕迹，贴标签的中央靠外也有个椭圆形褪色痕迹。
　　这张内存卡用过很多次。
　　于是肖长冰又把内存卡插回去，找出电源线插好，开始着手尝试修复数据。他没抱太大希望，数据修复本来就不是容易事情，这台笔记本配置不算太高，跑软件时候又卡又容易过热，而且内存卡要是格式化过，能恢复的图片文件丢失大部分细节也是正常的。
　　不过今晚反正无事可做，他把电脑放在玻璃茶几上，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自打包了冷宙，肖长冰就养成了随时关注娱乐信息的好习惯。
　　——天知道他家十八线小艺人什么时候就能被动上一次热搜，或者爆出点子虚乌有的黑料。
　　不过今天的热搜榜一派祥和，肖长冰很满意。然后他习惯性地点进《枕中记》几个主角的微博看，发现谁都没更新。
　　肖长冰心里生出古怪念头：不会就是因为他们都没发微博，所以才没有风浪吧？
　　很快，他否定了自己。仲祎也就罢了，严梓跟冷宙一个虚假流量一个十八线，哪有撼动互联网的本事。
　　肖长冰不曾想过，他在商场上的真知远见，也应验在未来的娱乐圈。
　　不过，眼下严梓和冷宙，只是一个有些名气，一个一文不名罢了。

作者有话说

　　无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