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与糖爹》鲨鱼有鳞

39、第 39 章 加料“好”

　　陪着冷宙吃过午饭，见他没什么胃口，肖长冰也没办法。好在下午拍的室内戏份居多，摄影棚里虽然闷热，总比外头太阳毒辣辣的晒到头上要好。
　　殷雪雪千应万承的对肖老板保证照顾好冷宙，肖长冰这才与董舜一起离开，准备晚上的宴会。
　　肖长冰是主办方的老熟人，历年都参加，今年也是过去应酬一番，顺便再给公司脸上贴点儿金。前半段他全程跑神，没听见主持人讲了什么，不过在介绍到他，镜头移过来的时候给出公式化笑容。
　　唐成斯和他隔着几个座位，话不太好说。肖长冰侧眼看一看，发现他情绪尚可，大概还没见到仲祎，不至于发火。
　　而且他现在也算长大了，不像从前，喜怒必形于色。
　　一个多小时之后，活动结束，再就是更加私人化的自助晚宴时间。想走的都找借口走了，唐成斯本来也想溜，见他老子不怒自威地盯着他，立刻怂了，乖乖去找肖长冰聊天。
　　“老肖不喝酒啊。”唐成斯随便拿了一杯。
　　“不喝了，家里狗狗不喜欢。”肖长冰看看四下，发现没人注意他，赶紧端起一杯柳橙汁，扯着唐成斯往露台上去。
　　有点儿丢人。
　　肖长冰其实不喜欢酒精味，但是应酬多了，不喝点含酒精的东西，居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家狗□□真宽。”唐成斯抿了一口。“对了，查出来了。”
　　“啊？哦——那个账号？”
　　唐成斯点头，简单和肖长冰说了说。这次没有一本报告，因为查出来的东西就很简单。
　　那个账号应该是注册之后没多久，就被原主人弃用，因为调查出来的绑定身份信息在平台上还有一个活跃用户，主要关注区域也不是游戏或者明星，而是宠物频道和美妆频道。被盗账号在今年一月份之前基本都被平台拿来刷数据——很遭人诟病，但是一直这样，要不是不开放往期弹幕查阅权限，活跃度低的用户上线一定会发现自己在根本不看的直播间刷了一堆。
　　一月份之后，这个账号才变成“活跃”。
　　登录地址稳定是海城，偶尔几次出现在燕城。观看的直播和录播确实只有冷宙，发送弹幕和礼物也只在冷宙的直播间。
　　这人是瞄着冷宙去的。
　　肖长冰觉得很冤；他替冷宙觉得冤。
　　“他真没惹着谁。”
　　“他跟你说，你就信？”唐成斯嗤笑。“老肖，我都不想劝你，早晚让你跟我一样吃点儿亏，你才知道人世险恶。”
　　“我都活这么大了，我不知道人世险恶？”肖长冰反驳。“我信他。”
　　唐成斯见他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也很无奈。“行，你信他吧，你唐哥哥的家门和怀抱永远向你敞开，你要是哭肿了眼睛我秘书还有一款特别好用的紧急消肿贴。”
　　“闭嘴啊。”
　　“我这是给你反向立flag！”
　　两人闲话一番，过会儿有人过来，说点生意场上的事情。唐成斯最近似乎真考虑拓展公司产品线，这会儿来的一个是做中草药的厂商。两人谈了一番产地和品质，又开始讲药性，肖长冰听得稀里糊涂，只听明白今年藏红花收购地价格飙升，但看在质量高的份上，也算可以接受。没多久也有熟识的来和肖长冰攀谈，却都不提生意场上的事情。肖长冰看着对方，两人面面相觑的苦笑，这两位都是程序员发家，当了老板也没丢下本行，加上两家公司业务范围不同，竞争小，见了面互相吐槽手下实习生操作不当误删数据库的可能性更大点。
　　……看他那副盖不住的过劳死模样，还真有可能实习生删库跑了。
　　聊着聊着，唐成斯喝完了酒，要再去拿。肖长冰劝他：“唐叔叔在呢，你别喝太多。”
　　“我爸才不管这个。”唐成斯说。“你赶紧把果汁喝完，咱们两个一块儿去。”
　　肖长冰无法，只得大口喝完，预备自己从旁看住，不让他拿偏烈性的酒。
　　里头仲祎在跟几个影视公司的人说话，文质彬彬，嘴角带笑。是一种看不出营业的营业表情。
　　见唐成斯进来，仲祎往这边偏了偏头，瞧一眼，又转回去。
　　唐成斯低声嘟哝：“恶心。”
　　肖长冰拍拍他手臂：“算了，唐叔叔在呢！”
　　唐成斯这才作罢。
　　肖长冰看到场地角落里站着几个陌生而年轻的人，多半是女孩子。想到今天慈善晚宴还邀请了很多明星，知道是拿钱塞给黄牛，让他们带进门的人，感叹了一声，回过头去找唐成斯。
　　唐成斯已经从侍应生端的托盘上拿酒了，细长水晶杯里盛着琥珀色的液体。
　　“这…这个是仲老师要的……”女侍应生细声细气，为难地说。
　　唐成斯闻言，笑了笑：“仲祎就在那边，我给他送去就好了。”
　　那女侍应生还想说什么，唐成斯早就大步往肖长冰那头去了。
　　显然，他根本不准备把酒给仲祎。
　　“我给他？做梦去吧。”唐成斯一口灌下去半杯。“嘿，就他长得好看是吧？特意给仲老师准备的呢！也不看看咱们老肖多漂亮，怎么就没人给你准备。”
　　肖长冰拍开他的手：“你别害我啊，让我们家小狗知道了，我可得倒霉。”
　　“怎么倒霉？”唐成斯舔了舔嘴唇。“谁负责采购的，这酒味儿有点儿串……”他伸手扶住肖长冰。
　　肖长冰还想冷宙知道他喝酒会怎么样，不妨被唐成斯掐着胳膊，隔着衣服正好捏到软肉，痛到差点流泪。
　　“老唐？”
　　唐成斯不说话，低着头，喘得有点厉害。
　　“操。”他骂了一句。“加料的。”
　　肖长冰一惊，立刻架住唐成斯，看他嘴唇发白，脸上却泛起红来。
　　“我去找唐叔——”
　　“别跟我爸说，带我去洗手间。”唐成斯说。“我吃了点东西垫着，没那么容易吸收，赶紧吐出来，我们悄悄走，你没喝酒对吧？你开车。”
　　肖长冰扶着唐成斯，两人往洗手间挪。唐成斯个子高点，身体也比肖长冰结实，这会儿他浑身使不上力气，走路两只脚都打结，全压在肖长冰身上，故而走的很是艰难。偏偏人又多，躲着避着，浪费许多时间。
　　肖长冰额头上沁出汗水，不知道唐成斯喝的酒里是什么药，生怕他这会儿就不行了。
　　正着急，一双大手接过唐成斯。
　　“唐老板喝醉了？”仲祎柔声问。“去洗手间洗把脸醒醒神吗？”
　　肖长冰也顾不得唐成斯跟仲祎之间的恩怨情仇，立刻说：“喝醉了，正好我一个人搬不动，麻烦仲先生。”
　　“没有的事情。”仲祎稳稳地扶着唐成斯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肖长冰轻声说：“他喝的酒不干净。”
　　仲祎目光似刀子，剜了一眼肖长冰。
　　肖长冰有点气，这会儿急有什么用？说到底，唐成斯喝的是本来给仲祎准备的酒。
　　“那酒是你要的。”
　　“我没要。”仲祎说。“送酒的长什么样儿？”
　　肖长冰描述了一下。
　　仲祎冷笑起来。“哦。”
　　那是他很有名的一个私生饭，早期因为追车差点闹出事故，被后援会和其他粉丝团体排挤，索性集合了一群私生自己活动。平日有其他跟前线的人帮忙堵着，闹不出事情，这会儿倒学会往酒里下药了。
　　进洗手间隔间，肖长冰想帮忙关上，仲祎用脚抵住。
　　“关了麻烦。肖老板能去找找我经纪人吗？或者唐老板的秘书也行，准备点温盐水，他要是吐了，一会儿胃难受。”
　　肖长冰说：“好，老唐好点儿了就来找我啊，我带你去医院。”
　　里头唐成斯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肖长冰走后，仲祎叹了口气。
　　“成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唐成斯觉得身上没力气，偏偏胃难受，也不是想吐，就是纠着一团钝痛。他撑着放手机的支架，有气没力的说：“淦你，老子他妈的——呕……喝的是你傻批粉丝给的酒！”
　　唐成斯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他干呕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徒然让胃更疼。那种吐也吐不出，偏偏不舒服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唐成斯抹了把脸，眼泪都流出来了。
　　仲祎轻轻拍着他的背：“要吐吗？”
　　“吐你马。”唐成斯一狠心，手握拳往胃部一捣，一阵剧痛之后终于如愿吐了出来。
　　仲祎心疼极了，然而脸色愈发阴沉。
　　又吐了一次，胃里彻底清空，连胃液都剩得不多，唐成斯才摸到手动冲水，然后放下盖子，坐到上头。
　　进入血液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唐成斯一阵冷一阵热，眼前模糊晕眩。
　　“你是个畜生。”他捞起领带擦眼泪，擦了会儿觉得领带夹碍事，拽下来要丢，被仲祎握住手，拿了过去。
　　“对，我是个畜生。”
　　“你就是条狗你知道吗？”
　　“嗯，我是条狗。”仲祎把领带夹塞进西裤口袋。“你喜欢什么狗？”
　　唐成斯的灰色西裤上洇开一点两点水痕。
　　“你看看老肖家的小狗。”他说。“多乖啊……你就是——就是一白眼狼。”
　　仲祎听到洗手的水声，站起来轻轻推开隔间门：“狼狗也是狗，你不能有歧视。”他走出去，看到洗手池的龙头开着，却没有人。
　　外面，他的经纪人和唐成斯的小秘书都来了。
　　小秘书像个十来岁的萝莉，然而手底下捏着别人腕骨往后掰的样子像是职业运动员。她把单反往仲祎经纪人手里一塞，任由掐着那位怎么晃都岿然不动。
　　“仲先生要的温盐水。”小秘书声音也很甜美。“我家老板喝醉了吗？”
　　仲祎点点头：“这人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无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