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自作多情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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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也许是经纪人负责艺人的资源管理，但到后头，反而形成类似共生的关系。有时候即使经纪人做的事情令粉丝不满意甚至破口大骂，艺人或许也不高兴，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解约就能完事儿。
其中秘辛，就是个人才能知道的了。
殷雪雪沉思片刻，轻声说：“冷哥，这事儿不是这么做的。”
“就问你想不想。”
“我想。”殷雪雪说。“我要是想在这行待久，做助理不是一辈子的事情，总得给自己打算，哪怕为了多赚点钱呢。可是冷哥，泉姐那头、公司那边，都不好解释。”
“我就签了五年。”
殷雪雪猛地抬头。
冷宙重复一遍：“我就签了五年。”
“你想和公司解约？”
“我要是和公司解约，你又有演出经纪人资格，跟我走吗？”
殷雪雪开始咬拇指关节，她紧张思考时候就有这个毛病。冷宙不打断，等她咬到关节皮下一片通红。
“五年之后，你还会坚持要做演员，而不是走流量路线吗？”殷雪雪低声问。
冷宙点头。
殷雪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下了某个决定。
“好。”她的语气颇为欢欣。“我这就准备考证，五年之后，你去哪家公司，我跟着你去哪家，你要是不签约，我跟着你单干。”
冷宙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殷雪雪捂着头，不让他继续蹂躏自己的头发，忽然说了句：“你是为了肖老板才这么想的吗？”
冷宙被她一语中的，险些大声反驳不是。
“嗯。”冷宙故作镇静，实际上耳朵已经开始泛红。“唐老板包的演员都是五六线了，总不好让肖老板跟朋友比的时候拿不出手……”
“噢。”殷雪雪点头。“肖老板人真的不错啊，冷哥你都上进起来了！”
“我以前不上进吗？”
殷雪雪笑嘻嘻地跑了。
冷宙还拎着那个兔子便当袋，打开之后里面的健身餐还有点烫手，他吃一口寡淡无味的鸡胸肉，看一眼兔子便当袋，原本看着幼稚愚蠢的粉红色底色与白兔子现在又可爱又伶俐，充满童趣。
“肖长冰选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冷宙把便当袋小心翼翼叠好，放在桌上，两只加了铝线骨架的兔子耳朵支棱着。
……其实这个便当袋是董舜选的，肖长冰只不过提了一句，让他买好送到冷宙那儿罢了。
……董舜还买了两个，一个给冷宙，一个给殷雪雪。
但是人自作多情一下，有益身心健康，况且自作多情在心里，不说出去，与人无碍。这只支棱着耳朵的蠢兔子在冷宙的桌子上呆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起，才被殷雪雪拿走。
赵珍珍和顾时戏份都已经杀青，顾时得回去打理公司事务，赵珍珍好像要去一个亲子综艺节目。演员歇了一天，导演组并没有，连李冒都觉得进度有点慢，得赶快起来，所以从精益求精的一天几场变成了分成A、B两组拍摄，李冒主要跟进主角这边的A组，B组是些不重要角色的戏份，偶尔也去看一眼。
李导演大抵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但是这会儿拿着钱拍商业化气息浓厚的电视剧，不是一年磨一部90分钟不到的文艺片的时候，由是只好对A组格外认真对待。
仲祎跟他合作过两部，还客串过一部，对于李冒的拍摄要求已经熟悉，一场戏七八次都不过也不恼火着急，只会自己坐在边上喝点冷饮缓一会儿，继续拍摄。冷宙身体好，又知道自己在李冒面前连个后生小辈都算不上，虚心等指教还来不及，更别说李冒一场不给过之后还讲讲哪儿不对。
但是孙茗菲和严梓就不太行。孙茗菲的戏服设计本身就是紧身款式，虽然只在领口多叠几层，假装穿了好几件，厚实的布料仍旧不透风，拍不一会儿就看到她脸色发白，嘴唇被珊瑚色口红盖着瞧不出。
她偏偏还不肯示弱，拿吸油纸按一按额角鼻翼，补好妆继续拍。
一场打戏拍到第八条，冷宙和她“过招”时候觉得外露皮肤滚烫还没汗水，等打完就摆摆手。
“有点儿晕。”冷宙说。“导演，我歇会儿。”
李冒点头，负责场景的工作人员过去归位道具。
殷雪雪拿着小风扇追着冷宙吹：“要藿香正气滴丸吗？”
“藿香正气水不是见效快点儿嘛。”冷宙把下摆塞进腰带，坐在椅子上，便携冷气扇边围了一圈人，就跟远古时代膜拜壁画的野人似的。
冷宙不大爱说话，不过下戏经常帮着收拾东西，加上殷雪雪性格好，剧组的人对他们两个印象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肖老板三五不时让董舜买点零食外卖送过来。
“待会儿你和孙茗菲有吻戏。”殷雪雪提示。“藿香正气水喝完嘴里一股苦味。”
冷宙差点儿没坐住。
他居然忘了这回事！
“她今年成年了吗？”冷宙低声问。“我亲她？她初吻还在吧啊？”
“人家十九。”殷雪雪淡定说。“就蹭蹭。”
“别。”冷宙立起手，让她赶紧打住。“借位吧，亲就算了啊……”
“孙茗菲不喜欢你这种类型，人家喜欢严梓那一挂的。”殷雪雪递过去一包滴丸。“放心，她不会迷上你的。”
冷宙没拿，他体感还不错，没有要中暑的迹象。刚才喊暂停歇息，纯粹是怕孙茗菲硬扛着出什么事儿。他坐在树荫下面瞥孙茗菲那头，她的小助理往她衣服里塞了两三个冷感贴，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钟，继续开拍，这条打戏过了，下一场就是吻戏。冷宙在李冒那头，准备磨一会儿，结果刚说借位就行，李冒露出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没问题呀。”李导演笑眯眯的。“就借位，挺好，嗯。”
冷宙忽然很想问他笑是几个意思，如果他没意会错，这可能就是小粉丝们说的“姨母笑”——“姨夫笑”。
由是这条也轻松过去，B组那边进度更快，一天拍完了李冒能拍三天的戏份，几个戏不多的已经杀青了。冷宙过去看了看，有个同公司的新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冷宙是被指明的男一，以为自己是靠“冷老师”提携才进的剧组，千恩万谢的，搞得冷宙很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怎么李冒就看上自己了。
回去A组拍摄场地，孙茗菲今天的戏也拍完，跟助理两个人坐在保姆车上，门没关，见她好像不太舒服，小助理边喂冰水边给她捋背顺气。
“你去看看。”冷宙督促殷雪雪。“要是中暑了吃药没觉着好，想吐的话吐出来还好受点儿。”
殷雪雪挺不乐意：“我干嘛去关心她啊……她一开始那么针对你。”
“给你冷哥搏名声啊。”冷宙开玩笑说。“去。”
殷雪雪就走过去，问了几句，说得不算投机，也没有难堪场景，过一会儿孙茗菲的保姆车开走了。
“她说‘谢谢你关心’。”殷雪雪面无表情地学舌。
冷宙说：“嗯。”
“跟这种追星上头的小姑娘没话说。”等他们进了保姆车，门关好外头听不见，殷雪雪才从人前温柔可爱的殷助理变成有点凶悍的模样。“这么久了还看不出严梓什么德行啊？戏服是最薄的，动作戏也没有，还故意在他粉丝拍摄视角里擦汗，当咱们都不知道他作出来那样儿吗？”
“少说两句。”冷宙剥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今天又热运动量又大，可以犒劳自己一颗糖果，用万恶的糖分安慰自己。
“我就不！”殷雪雪抱怨着。“整天路透，烦不烦啊？拍完了还要剪辑，还有后期，还得等审核，她们全透光了，到时候咱们宣传什么？热度上不去，又甩锅给别家粉丝。合着好事儿全是严梓粉丝做的，捅娄子的都是别人。”
她又嘟嘟哝哝的说仲祎粉丝多懂事之类的，冷宙听了有点儿想笑。
——你知道仲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吗？
他特别想问殷雪雪。
不过，说到底他从肖长冰那里听来的是仲祎和唐成斯的私事，跟他没关系，更不能乱说。想着肖老板，从内而外的燥热仿佛也消散许多，空调冷风渐渐起了作用，等回到酒店，他身上已经有点冰冰凉凉的，只是出了许多汗，后背黏腻得很。
回房间洗澡之前，冷宙先和肖长冰备报：“戏拍完了，在酒店，还没吃饭，先洗澡。”
等肖长冰回复：“嗯，今天热，不要贪嘴吃太多冰的。”
像是哄小孩儿。
冷宙笑着丢下手机，去冲洗反复干燥的汗水。
城区里，肖长冰捏着手机，想了一会儿，给董舜打电话：“这周能安排出几天空闲？”
董秘书不到一分钟就给出答案：“一天都安排不出来。”
肖长冰有点头疼。“那有没有去滨谷的行程？”
董秘书这回用了七秒：“没有。”
“……行。”
一向话比事少的董秘书今日罕见多了句嘴：“老板，你是想见冷宙吗？网游项目组那边提了推广人方案……”
“没想见他。”肖长冰说。“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他就不记得之前总是嫌弃董舜话太少。
下一秒肖长冰就秒打自己脸。
“推广人方案发给我看看，备选人有几个？记得把冷宙加上。”
董秘书效率极高，还在打电话，肖长冰就收到了邮件。综合考虑之下，提出的备选推广人都是娱乐圈里有二次元人设的，要么公开表示过自己追番，要么被见过跟着游戏俱乐部比赛满世界乱跑。
肖长冰往下滑着看了会儿，决定还是不能草率。
他是喜欢冷宙，而且冷宙是他男朋友。可是商业运作是商业运作，自己嘲笑自己做个赔钱网游，预备扑街到妈不认，可要是能操作成热门网游，不是更好吗？
于是肖长冰圈定了另一个艺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