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冷宙另有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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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长冰“啊”了一声，好像很懂的样子，然后问：“陈文与是谁？”
唐成斯无语：“你家小艺人开机仪式上，那个白发男孩子……”
肖长冰想起来那张照片，面色阴郁到有点像是变态杀人狂的男人和苍白的男孩儿。
“陈文与是白的还是黑的。”他问。
唐成斯不愧是肖老板多年狐朋狗友，心领神会之后说：“黑的。”
“啊。”肖长冰挠了挠小腿，春天到了，好像有蚊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忘记关阳台窗子飞进来的。
“就你家小艺人回来那年，张宏儿子生了场病，发烧，低烧，一晚上就退了，可是退了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他原来挺好脾气一小孩儿，烧好了之后居然动手打他妈。”
“还是个人嘛。”肖长冰说。“张宏待自己签的人好不好不知道，但是他和柳书影教育儿子上头，连我都听说过不错啊，养出来个好儿子。”
“可能还真不是人。”唐成斯神神叨叨的说。“越来越反常，找了人来看，说是看不了，指点迷津让他去请陈文与，那时候陈文与身边还没有这个叫金其聆的小跟班，脾气比这会儿更是差得很。一开始张宏还不信，然后陈文与过去一站，他儿子就正常了。”
“别是人家给张宏儿子下药了吧。”肖长冰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商业竞争，对老子不好下手，对儿子下手，攻心为上。
“真没有。”唐成斯说。“后头我也不清楚，反正后头张宏就散尽家财，带着老婆孩子去澳洲了。”
肖长冰本来等着听后头的故事，结果唐成斯说一句“后头也不清楚”，实在乏味。
“那我得谢谢他。”肖长冰说。“替冷宙。”
“你可以让他给你装固态硬盘。”唐成斯说。“一个固态硬盘六百五，人工费二十万往上，还可以开发票，发票只能开固态硬盘的。”
“哈？”
“重做系统也行——行话啦，总不能直接说抓妖驱邪吧。”唐成斯又打趣几句。“陈文与这人，真想要钱，能比你有钱，你就不用管了，照他说的，因缘福报，总能报到，不必强求。”他打个哈欠，跟肖长冰说过再见，真去睡了。
对于这条八卦，肖长冰持不信任态度，他更好奇那个给冷宙刷礼物的账号。
平白无故不会有人用一个低等级小号给没关注的主播刷礼物，况且还在弹幕里带节奏。肖长冰登录直播平台，再点进那个ID的个人主页看了看，什么额外信息都没有，默认可选的头像，空白未填写的个人简介，实名认证倒是做了，但是没有关联任何其他社交软件登录方式。
不过——
在个人空间里，有一条自动分享的公开内容，是元旦时平台推出的个人数据统计报告，每个月9号中午12点发送到用户收件箱，今天。对于主播来说，这份统计报告可能就是粉丝、收到的打赏和巅峰流量，对于观众而言，就是观看次数最多、观看时间最长的直播间。
这个连ID都是随机生成的账户，从上个月9号到这个月9号，关注的居然只有冷宙的直播间。
数据显示上个月12号冷宙做了一次直播，这个ID也在看，而且发言了，可惜分享出来的统计报告只能显示“您发送19条弹幕”，不能显示发送内容。后面他还把冷宙空间里的直播录播都看了一遍，倒序观看。
再就是最近这次，他——或者她——发送了43条弹幕，赠送了一个礼物。
往前翻不到数据报告分享，可能是他前面几个月根本没有登录过。肖长冰用自己的账号登录网页端之后发现，分享无法取消，但是可以选择不公开显示，不过，就算不公开显示，个人空间也会显示“您发布的内容”总数。这个ID的个人空间里只有2条，一条是本月数据，一条是几年前刚注册时候的，同样是自动发布的那种欢迎词。数字与内容数量等同，也就是说这个人从今年元旦开始，真的从没看过别的直播间，到了上个月，忽然就开始关注起冷宙来了。
物有反常必为妖，肖长冰可不信这个账号的主人到了今年忽然捡起以前基本没用过的号来，开始追冷宙，还花大价钱买最贵的打赏礼物。
肖长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这个ID，后头跟着一串大概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解释。
冷宙回到滨谷的酒店，给肖长冰发微信说过，倒头睡了一阵。殷雪雪敲门送健身餐的时候他刚起来，裹着浴袍就去开门。殷雪雪见多了自家艺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很是见怪不怪。
“冷哥，直播完了泉姐没找你麻烦？”她有点担心地问，顺便将手里的小白兔保温便当袋递给冷宙。
冷宙接过来看了好几眼，很无语地问：“你……谈恋爱了？”
殷雪雪不知道他怎么得出的结论，比他更加无语。
“冷哥，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冷宙举起手上的小白兔便当袋，是那种日式方形袋子，扎好口之后，小尾巴正好像是兔子耳朵。
“这是肖老板买的。”殷雪雪语重心长。“冷哥，你要对肖老板上心一点……”
冷宙心想：我当然上心，而且我现在不仅对他上心，我还想和他上床。
不过他出口的话删减了脑子里的不能过审部分。
“你哪儿看出来我不上心了？”
“肖老板给你买了好多东西！”殷雪雪开始数；什么便携冷气扇、冷感贴、腰垫……以及一箱据说口味会好一些的健身餐。冷宙吃过，和难吃之间的区别可能只有五厘米。
但是殷雪雪说着，冷宙心里爱意的气球再次开始充气，而且没有上限，决不会爆裂。
“前段时间你还嫌弃他有钱乱作。”
“我那不是不了解肖老板嘛。”
自打殷雪雪见过肖长冰一面，回去之后就疯狂开始搜集他的资料，并且以她混迹娱乐圈……一年的经验判断其中注水夸大成分有多少，在剔除过于美化的辞藻之后，殷雪雪惊讶地发现肖长冰居然真是个很好的人。
作为老板他当然会剥削一下员工，然而云电的离职率摆在那儿，大体来说，员工幸福感和稳定性很强，所以公司发展比其他同类产业要快，而且平稳。
至于脸……殷雪雪自认为见过不少美人，一开始做生活助理，跟着冷宙东奔西跑，什么好看的皮相都打过照面。一开始还脸红心跳，见着冷宙也有点扭捏，后来习惯了，就不觉得美丑如何。肖长冰不一般，他的好看是可以入镜的，然而常年混迹商场、和程序打交道，带上的一点不同寻常的气质。
也难怪邱泉一开始跟冷宙说，冷宙似乎很不高兴，而看了照片之后，就不再有怨言了。
殷雪雪不知道冷宙和肖长冰的夙愿，单纯以为是肖老板脸好人更好，这才让冷宙折服。
冷宙没有对任何人解释的打算，他希望大家都知道肖长冰和自己的关系，然而又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肖长冰与他的往事仅属于他们二人，私密而甜美。
“吃里扒外。”冷宙说。“行了行了，趁着今天逛逛吧，明天开工，我的戏份就多起来，你也跑不脱。”
提到拍戏，殷雪雪有点担心。“冷哥，珍珍姐和顾老师都拍完走了，你说孙茗菲会不会针对你啊。”
冷宙笑说：“她针对我干什么？就凭她是严梓粉丝？你放心吧，她这会儿忙着撇脱还来不及呢。”
“撇脱什么……哦——”殷雪雪想起来孙茗菲被严梓粉丝网络暴力的事情了。
“再说了，她要针对我，珍珍姐和顾时在这儿又能怎么样。”冷宙把滴水的头发往后一撩。“雪雪，问你个事儿。”
“说呗。”殷雪雪不明就里的笑。“冷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拐弯抹角了。”
冷宙后退一步，勾勾手指让她进来。
殷雪雪也后退一步：“冷哥，你这别是准备预演深夜跟女演员谈剧本吧？这种炒作要不得啊，名声坏了没法救。”
冷宙抓着她的袖子把她扯进门：“我给肖长冰守身如玉！”
然后神神秘秘地问：“你有没有想法……”
“哈？”
“考演出经纪人资格证。”
殷雪雪这下真的懵了。
她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其实并无概念，也不是学的相关专业，大学毕业之后投了几家外企都被拒。家里催得紧，说找不到工作就先回老家结婚。殷雪雪是个乖乖女，可叛逆上来谁也拦不住——她悄悄的叛逆，家人都不知道。想着总要有个吃饭的家伙，稀里糊涂投了蔚跃，稀里糊涂成了生活助理。自己没觉着这份工作很好，除了能看到养眼的明星之外，其实又累又难做。冷宙脾气算好的，平时反而像是他带着自己，殷雪雪见过公司里几个大牌艺人的生活助理，资质浅些的就像苦工。
眼下冷宙一问，仿佛在她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撕开一个口子，让她又兴奋又害怕。
“我……我？”殷雪雪结结巴巴地问。“冷哥，是不是我、我最近事情干的不好，你想换人……啊？你、你可以直接说，我其实——我……”
眼见她的小脑瓜想到自己被辞退的可能，眼睛都红了，冷宙忙说：“不是！你多好啊，让我换我都不换！”
殷雪雪吸吸鼻子：“那你干嘛这么说？”
“就问你想不想。”冷宙说。“实话告诉你，你冷哥想红了。”
殷雪雪睁大了眼睛。
看上去她比刚才还震惊。
消化了会儿，她才说：“冷哥，你……你节操不要了啊？”
冷宙屈指弹她脑壳一下：“瞎胡说！”
“那你……蔚跃当红不就那个套路么……”殷雪雪瘪瘪嘴。“可是你说你想当演员啊，你不想当个流量小生……就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决定跟着你的。”
冷宙又想笑，又很感动。“我没想走蔚跃的老路。”他叹了口气。“泉姐为我好，我知道，但是她在蔚跃久了，看新人都想着什么时候能推出去，快速包装走红，收割一波。我不是觉得泉姐做的不对，但是她的想法跟我的想法差距太大，有点接近不可弥合了。”
殷雪雪反手掩上门。
这话可不好乱说，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合作或者雇佣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