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入睡与起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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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姨放下铲子：“那怎么好意思！”
冷宙笑说：“没事，我今天放假，再说了，这有什么。”
陈阿姨见他确实认真要送，就没再推辞，也不像一开始那么行色匆匆的样子。
冷宙饮食控制严格，陈阿姨自从知道之后，就开始根据他平常的饮食结构研究菜谱，这会儿端出来的都是热量不高但是好吃又营养的菜。她看着两个孩子吃得只剩香料配菜，笑眼盈盈。
“阿姨做饭的功力越来越高了。”肖长冰感叹。“说是两碗的量就是两碗的量。”
陈阿姨得意道：“阿姨做了好多年饭！比你嘴巴刁钻的都说好呢！”
冷宙吃着蛋黄蒸南瓜，加了一句：“我做饭功力也高了。”
陈阿姨鼓励说：“小冷确实做饭进步很大，心里揣着人吧？”
冷宙被呛了一下。
陈阿姨说：“哎呀不要害羞嘛——”
肖长冰把脸埋在碗里，闷声笑了好一会儿。
饭后冷宙就载着陈阿姨去那家机构所在的地段，居然离滨谷不算远，只不过靠近原本的医院，所以往那边走的时候显得格外冷清荒凉。好在院子里人很多，除了常驻员工之外，还有过来帮忙的志愿者。冷宙提着猫粮下车时，正有四五个大学生一样的人在院子里给刚来的流浪猫狗洗澡，今天天气不错，又是过午，风不大，阳光好，室外洗完了赶紧擦洗干净，不会生病。
他看到有只狗的耳朵缺了一块，尾巴上的毛几乎秃干净。
“这狗前两年被收容过，跑了。”陈阿姨低声解释。“街上有些混子不学好……”
“没人收养吗？”
“是只串串，没人要。”
冷宙脚下一停。
他很快又开始往里走，跟着陈阿姨去后头把猫粮放下，顺便看了放在恒温箱里的几只奶猫，都是橘色，毛才长开就显出能吃的势头。这处院子很大，房舍也多，大半都用做各种动物的住所，两间当仓库，两间当办公室和接待室，又紧巴巴地隔出一个可以两张折叠床的狭小空间，用来做夜间值班用。
做这事儿的人，要不是钱多烧的，要不就是有所图，要不就是真心良善。
冷宙宁愿相信他们真心良善，不然枉费了肖长冰捐过钱的不经意却真心的良善。
他今天出门戴着鸭舌帽，春天浮尘多，又戴着医用口罩，所以没人想到他会是个十八线演员，大概只觉得是花粉过敏一类。陈阿姨介绍的时候，只说是雇主的弟弟，两个负责的姑娘过来寒暄几句，也都各做各的去。他找个塑料板凳坐下，看着那只串串洗完澡，正被大毛巾盖着吸水。
“领养得走什么程序？”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在里头贴着呢，我也说不清楚。您放心，我们是正规机构，不用您押身份证号什么的。”那个年轻男孩儿有些羞涩地说。“您想收养赤小豆？”
“这狗叫赤小豆？”
“我刚给它取的。”男孩儿忙摆手。“它……它好像是被收养又遗弃，您如果不是…不是特别喜欢，还是看一下别的比较好……”
冷宙应了一声。“我考虑考虑。”
男孩儿分明是在劝说冷宙，可得到“考虑一下”的回答之后，还是露出失望的神色。
冷宙其实一直想养条狗或者养只猫，只不过他经常出门拍戏，又不喜欢别人进自己家，只好压着念头。这会儿想到肖长冰，忽然又起来养狗养猫的心思。
他想着和肖长冰一块儿睡午觉起来，猫猫狗狗的就趴在床边，呼呼大睡，肚子亮出来，任踩任摸。
冷宙惊觉他都想到和肖长冰一块儿起床了。
男人想要跟一个人一起睡觉，不能证明爱，但是如果他想和一个人一起起床，那么不必分析，掌控情绪的神经递质在达到巅峰后开始退却，而后在退却中生成的理性固化为携手一生的念头。
他想和肖长冰携手一生。
冷宙捂住嘴，忘了他戴着口罩，别人根本看不到他压抑不住的笑容。
下午冷宙没回肖长冰家，收容机构的房屋还没全清理完，新来的一批动物也不能跟其他动物挤。于是冷宙找了身宽松工装外套换上，跟志愿者一块儿动手收拾，搭建笼子。赤小豆吹干之后，警惕地躲在一个纸箱后面，看着来来往往劳作的人。
几个女孩儿在后面拍照，用来做宣传，冷宙侧脸躲了躲。
“小哥哥别躲呀。”女孩子笑着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们多拍几张，说不定能拉到更多资助呢。”
冷宙没如她们所愿，只是朝后摆摆手。
忙了整整一下午，笼子固定好已经是傍晚。眼看着那些刚来的动物有了可以休息的地方，冷宙抹了抹额头的汗，接过志愿者递来的水。陈阿姨肩膀不舒服，今天只帮忙喂小猫，她知道冷宙明天一早要开工，就说：“小冷啊，我搭别人车回市区，你先去滨谷吧。”
冷宙有点不放心：“您不用怕麻烦我。”
陈阿姨又说：“有的！这几个学生也要回去，约了车，我跟着一起。”
冷宙确认再三，又找那几个学生问了问，这才放心。
“那我走了，阿姨再见。”
冷宙打开导航，跟着指示路线往影视城方向走。这片没怎么开发，滨谷影视城扩建的地方还得往前，于是就有了一两公里荒山野岭的一样的地段。由于过往车辆也少，这处的广告牌更是很久没换过，金属框架的锈水滴下来，斑斑驳驳淋在家具漆和二手车网站的宣传上头，将笑出白牙的女明星染成有些惊悚的效果。
“真有点鬼气森森的。”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准备打开车载音响听听歌，手还没摸到按键，边上站出来两个人。他见过，就是《枕中记》开机那天李冒请来的“高人”。
两位高人好像陷入了打不到车的窘境，那个身材高大的阴郁男人举起手招呼了一下。
冷宙想了想还是停下。
“方便载一下吗。”约莫是叫陈文与的男人一把烟嗓，说话没什么语气。
冷宙开了车门锁：“方便。”
陈文与转到副驾驶坐下，冷宙从后视镜里看到跟他一起的白发男孩儿也上车了，就问说：“去哪儿？”
“去哪儿都不问，就说方便？”陈文与笑起来。“杳杳，安全带系上。”
白头发男孩应了一声，摸到后座安全带扣死。
“去滨谷，随便哪个入口放下都行。”
冷宙点点头，放下手刹，加速换挡。“顺路，我也去滨谷。”
车子开出去三百米，他觉得哪里不对。
两个人上车，却只有一声门响。也可能是错觉，他刚才其实在想肖长冰，就那么点儿功夫，都能走神走到肖老板身上。
三个人在车里，不说话，有些尴尬。冷宙问：“听广播吗？”
陈文与摸出烟盒，咽了咽唾沫，又塞回去。“随便。”
“杳杳听吗？”冷宙又问。
陈文与斜睨他一眼：“他叫金鷇。”
“我也随便啦……”金鷇打个哈欠。“好困。”
“等会儿到了回酒店睡。”陈文与往后一看，是与他提示冷宙时候完全不一样的眼神。“杳杳乖。”
大概是性取向相同的人之间天然具有感知力，冷宙知趣地没有打开广播，也没有再说什么。刚刚与肖长冰心意相通互相表明没多久，他自然看得出来陈文与和金鷇之间关系暧昧，绝对不是李冒请来时候介绍的“兄弟”。
不过金鷇的头发染得挺自然的，冷宙倒是挺想问问哪家店漂的，或者用了什么牌子的药水。
过了没人的地方，拐个弯就是直通滨谷影视城的大路。车辆行人渐渐多起来，冷宙想了想，还是到了里头才把两个人放下。滨谷这片酒店都集中在近海一侧，既然陈文与提到酒店，一定是在这边。
下车时候，金鷇已经睡着了，陈文与开了后车门，把他半抱半扶的弄出来。
“谢谢。”他说。“要不怎么说，好事有好报呢。”
还不等冷宙说不可欺，他就搀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金鷇走了。
冷宙莫名其妙：什么好事有好报？
冷宙不知道，肖老板知道。
自家小艺人兼小男友……不对，小男友兼小艺人走了之后没多久，唐成斯先发了大致查到的送礼ID的信息。是个老账号，但是注册地点和注册后三个月内的登陆地点都跟现在登录地点不同，看最近两三个月的登录，都是在海城。这个账号除了平台官方，谁也没关注，好友也都是些“死账号”，注册了之后基本就没登录过那种。
“剩下的还在查。”唐成斯的声音有点疲惫。“我睡会儿，哎头疼。”
“别急啊。”肖长冰说。“你帮我看看，就冷宙最先签那家……宏影传媒？还是什么来着，他们老板出什么事儿了？”
这个不用查，提起来唐老板就有了精神，也不说头疼要去睡觉了。
“这事儿就你不知道。”唐成斯笑说。“老肖啊老肖，跟你讲了八卦很多的，你不要老是盯着数据和代码嘛……”
“快讲，不然让你真做唐公公。”
“呸，小男友给你仗腰子呢。”唐成斯损他一句。“张宏亏心事做多了吧，压榨艺人跟榨花生油似的……”
宏影传媒是张宏和柳书影这对夫妻开的公司，当年也算业内做的比较大的了。不过就是几年前，跟散尽家财一样的销声匿迹了。
对外说是夫妻两人觉得累，准备回归平静正常生活。
知情人都懂，根本不是这样儿。
“张宏儿子出事了。”唐成斯神神秘秘的。“就是你家冷宙回国发展那年，他儿子跟中邪了一样。他儿子你知道吗？”
肖长冰想了想，报出个名字。
“对。一表人才是吧？长得又帅，人又聪明，家里还花大钱栽培……结果疯了，怎么都看不好，请了懂行的，才说出门道。”唐成斯卖个关子。“知道请的谁吗？我料想你也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让我猜！快讲。”
“陈文与。”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