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感情调解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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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宙和肖长冰实际都处于忐忑不安中。肖长冰不确定今天留下冷宙的主意是对是错，按照唐成斯的建议，他应该和冷宙保持距离一段时间，直到查出对方的真实目的。
但肖长冰就是心软。
他见不得小孩儿在滨谷被淋得一头的雨水，还因为自己提前挂断电话而特意跑过来。肖长冰的心软害死了他的许多段恋情，因为心软总会导致纵容，纵容常常是肆意而为的开端，情侣之间适可而止的肆意而为能够增进情趣，肖老板惯出来的肆意而为只会让感情走到收稍。
冷宙这段呢？
肖长冰躺在客卧软和的被子里，等着冷宙进来。他迷迷糊糊的，困又睡不着，待自己包养的小狼狗带着潮湿温热的水汽占据床的一角，他才松弛肩膀，放任自己沉进硅胶床垫里。
冷宙双眼发亮，呼吸压得很轻。
“肖长冰……”
肖长冰没有说话，他真的困极了，马上就要睡着。似乎冷宙回来，那本笔记本、尼采的不知所谓的诗句与绘图墨水记录的日期都成了不重要的东西，只有身边的躯体是真实的。
“肖老板？”冷宙又问了一遍。
肖长冰被他这两声扰得有点烦，迷迷糊糊支吾着回答。“嗯？”
“我是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肖长冰往被子里缩了缩，被子边沿压住漂亮的嘴唇。他往后拱了拱，隔着织物贴着冷宙才觉得安稳。
冷宙都快被他挤下去了。
肖老板家客卧两米半的大床，冷宙就侧着占住不到三十厘米的一点儿，肖长冰还可劲儿往他怀里蹭。冷宙用他过人的核心肌群坚持了五分钟，实在坚持不住，连被子带肖老板一起往另一边一滚。肖长冰已然酣睡，被抱着滚了个圈都不自知。
冷宙用下巴蹭了蹭肖长冰的头顶，发丝柔软。
“晚安。”他在肖长冰耳边低声说。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肖长冰于梦中露出一个微笑，遮掩在被子下面。
——虽说爱意无法藏住，遮住嘴巴会从眼睛里冒出来，可要是睡着了呢？眼睛闭着，嘴巴盖着。
在冷宙不知道的地方，他所祈愿的肖长冰的爱已经到来了。就像海城的春天一样，反复无常的阴雨寒凉不能延缓南风的脚步。
第二天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好像肖长冰没看过冷宙的笔记本，冷宙只是从滨谷寻常的赶回来一样——貌似如此。早饭仍旧是冷宙做的，因为他好几天不在家，肖长冰又恢复到速食汤与速食粥对付过去早餐的将就生活，由是冷宙在冰箱里翻了半天，绝望地发现除了陈阿姨腌在封口袋里的排骨，什么可以吃的健康食物都没有。
肖长冰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半敞开。他在吧台式餐桌前坐下，看到冷宙，才蓦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一时气氛略有尴尬。
肖长冰决定抢占主动权，率先打破尴尬。
“你……”
冷宙把冰箱里的速食汤、速食粥全都清出来了，垒了很高。
肖长冰满头问号。
“你干什么？”于是他对冷宙的质询，变成了对冷宙清空冰箱的质询。
冷宙清完了冷藏室，打开冷冻室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
“不吃早饭对身体更不好。”
“那你就正常吃早饭啊。”冷宙说。“我不在家，你连早饭都不知道吃了？”
肖长冰想反驳，转而想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我忙啊。”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充分的理由。
冷宙站到他面前，两人隔着吧台，一立一坐。“肖长冰，你胃不疼了？不是吐了血在医院等化验单的时候了？”
“吃一堑长一智我又不是不知道。”肖长冰反驳说。“你今天不早点去，不怕剧组传你耍大牌啊？”
“您看我是大牌吗？”冷宙胳膊支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肖长冰。
冷宙长得真的非常符合肖长冰审美，尽管不太符合主流大众对鲜肉流量的审美。对着早起也没显出什么瑕疵的皮肤，肖长冰不争气的心脏继续偷工，他掩饰一般低头喝一口橙汁。
“你努力一把，不就有希望成大牌了吗……”
“嗯。”冷宙笑吟吟的。“我努力。”
肖长冰说：“快去剧组呀！”
“好——我去剧组，为了肖老板努力成为大牌演员。”冷宙说。“乖，帮你叫了早点外卖，记得和保安说放人进来。”
肖长冰点点头，冷宙要走，肖长冰拽着他的袖子。
“怎么？”冷宙顿足。
“车钥匙。”肖长冰说。“门口鱼缸里。”
冷宙点了点头。
肖长冰本质不是个合格的有钱人。他不怎么玩车，豪车当然也有，却没一摆一整个地下车库，而且他的车钥匙跟门钥匙一起，全放在玄关入口处的空鱼缸里，非常居家。鱼缸里还有硬币、代币、公司打样的赠品……乍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的爱物匣子。冷宙在里面翻了会儿，没找到logo低调的，只好选了一把相对不高调的。
饶是如此，车门上开的时候，冷宙还是无语了一下。
今天工作日，通勤时间进城的多，去郊外滨谷影视城的少，到剧组拍摄地也没耽误太久。他看到仲祎已经在跟严梓对台词了，赵珍珍拿着自己化妆师的眉刷，给今天没戏要拍的孙茗菲花了两条毛毛虫眉毛，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赵珍珍快四十的人，笑起来仍是满满的少女感，看来婚后生活十分幸福。
李冒仿佛知道昨天冷宙半夜离开是怎么回事，寻了个放水的机会，将他喊到僻静地方。
“肖老板那边怎么样？”
冷宙脸一红。他还没做好自己被包养这事儿由别人挑到明面上讲的准备。
“就……他——我们没什么。”
“嗯。”李冒点点头。“相处呢，摩擦肯定会发生，就看谁让一步，大家想开了再说话，会好说很多。”
冷宙虚心受教，觉得李冒差不多也就得了。
结果李冒偏不，他继续说：“我和月月恋爱那会儿，总是月月让着我，结婚了想一想，我可真是糟心，所以现在，家里事情都是月月说了算嘛。”
冷宙咳了一声。
李冒敏锐觉察，问说：“小冷，你咳什么？”
“没——”
“你和肖老板难道不是恋爱关系？”
冷宙非常绝望。
李冒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这种功法，能够一语中的，偏偏中在最不好中的地方？
“肖老板嘛，脾气很好的。”李冒说。“小冷，你又会疼人，你们两个一定比小仲和小唐顺利的。”自打发现他和唐成斯父亲是同学，李冒看唐成斯就从投资方变成了老同学的小儿子，称呼也变了。
“仲老师和唐老板？”冷宙很少八卦，但是今天为了将李冒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他不得不昧着良心八卦一次。
李冒说：“陈年旧事、陈年旧事了……
眼见李冒要开始八卦，邱峰月喊他，李冒遂神神秘秘的说：“有时间告诉你。”
冷宙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昨天半夜，滨谷下过一场暴雨，来得急去得快，到现在，地上还有几片积水。仲祎和严梓开始拍，冷宙坐在旁边看，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演技吊打。
严梓真是被仲祎吊起来打。
说来严梓从念书时候接活儿，到现在怎么也算是三四年，偏偏还比不上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冷宙。也可能他接戏太多，把演戏做成了行活，原本还带着几分灵性，现在只剩下套路与死板。冷宙见李冒蹙眉头，却没打断，更不叫来说戏。
他不懂为什么。
当时他和仲祎拍，两三条没过，李冒就要和他们讲一讲了。
“行，这条过吧。”最后，李冒说。“下一条。”
下一条不是仲祎跟严梓对戏，而是赵珍珍。仲祎礼节性地对严梓点头道别，又对赵珍珍说：“珍珍姐辛苦了。”
赵珍珍摆摆手：“没什么。”
外人看来，兴许是说赵珍珍一早过来等着，怪辛苦的，仲祎和赵珍珍这两个老戏骨却明白，是说跟严梓搭档辛苦。
赵珍珍进入摄像范围，孙茗菲便凑到导演身边。她性格活泼，跟剧组里人都混的熟，加上亲爹出够了钱，在组里跟个小公主似的，爱去哪儿去哪儿，由是李冒只是让冷宙帮她搬个折叠椅坐下。
“珍珍姐戏真好。”一条过了之后，孙茗菲小声说。
邱峰月看她一眼，笑说：“珍珍要是不结婚，估计现在也是影后了。”
冷宙没有参与对话，他只是认真地看着两人的表演。赵珍珍和仲祎又不同，冷宙说不上来，只能感觉到。
“门道可真多……”孙茗菲有点敬仰地看着取景器。“我可不行。”
邱峰月又笑：“你才拍了几场，就觉得自己不行？念四年表演出来，不行的多了去了呢！你啊，慢慢看，慢慢来，咱们得拍好几个月呢。”
说完，又开始拍摄。上午拍到十二点多，又出大太阳。殷雪雪早就替冷宙买好了健身餐在保姆车里等着，他要过去的时候，看到阴凉地站着几个人，像是专等剧组下戏。他早上从肖长冰家出来，什么也没吃，就喝了一杯橙汁，现在饥肠辘辘，本不想搭理，看看又觉得他们毅力实在强，就走过去问。
“找谁要签名吗？仲老师早回去了。”他看那七个人里有五个女孩儿，又安静，忖度是仲祎的影迷。
结果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儿说：“冷宙！”
她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兴奋却压不住，右手往包里摸，抖了半天才摸出一本护照本TN。
“我——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能不能给我签签签——签个名？”
其他四个女生也都疯狂点头，连两个男孩子也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冷宙心道：这算是积德有福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