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上辈子做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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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TN，扯开束带，发现第一页贴着他男团时候的小卡。高马尾女孩耳朵红个透，声音都颤着：“麻、麻烦签在后……后面。”
往后翻是更多拼贴，还写了好多彩虹屁。
冷宙忍着笑，心里却挺暖和。他找了一页空白，认认真真写上to，然后问名字。签完其余六份，半小时差不多过去了。
中间殷雪雪过来喊他，见他在签名，没说话就回去了。等她再过来，手里抱着一堆东西。
“你们等了多久了？”殷雪雪看上去和那个高马尾女孩年龄差不多，却带了些大姐姐的成熟。这一年跟着冷宙，尽管磕磕绊绊，她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了起来。
“啊，殷姐！”女孩子们尊敬地喊着。“没等多久……”
“零食拿着，滨谷的餐馆又贵又难吃。”殷雪雪挨个发，是肖长冰给她和冷宙准备的那些。“下午不要等了，连着夜戏一起拍。”
几个粉丝接过之后，小心翼翼地仿佛拿着圣物。
“怎么在这里等啊。”冷宙回头看了看。“隔老远呢，视野又不好，我不是记得前头没封闭吗？”
殷雪雪也看了看：“没封闭啊。”她也有点奇怪。
冷宙的迷弟说话了：“那边是严——”
高马尾女孩看了他一眼，他不说话了。
殷雪雪叹口气，知道一定是严梓粉丝把那边占了。
“没事儿。”高马尾女孩说。“有缘怎么都能见到嘛……”
这话正好戳到冷宙心里那一点，好歹靠做男团时候的表情管理控住肌肉，没笑出来。
“嗯。”他故作严肃的点头。“有缘怎么都能见到的。”
又嘱咐那七个人回程路上小心、不要沉迷追星要好好学习工作之类的，冷宙和殷雪雪这才回去。门刚关上，殷雪雪就保持不住，差点滚到座椅上。
“冷哥！你的活粉！七个！”她兴奋极了。
冷宙弹了她脑袋一下：“你比我还嘚瑟！”
殷雪雪噘着嘴：“上午我看严梓粉丝在那边长枪短炮的我就不舒服……”
冷宙楞了一下。
“不是不给拍吗？”他问。“这不行吧。”
殷雪雪摊手：“说是这么说，管哪儿能管过来，就看粉丝自觉，拍到了不外传……”
想当然，严梓的粉丝是不会那么自觉的。
仲祎、严梓、顾时和冷宙——后面两个大致拉来凑数，顾时退出演艺圈几年，他的粉丝脱粉的脱粉，没脱粉的现在也都成家，没那个精力哇哇叫着追星了，冷宙么……今天来了七个活的。
仲祎粉丝的自觉是被仲祎和他的工作室管出来的，加上他成名已久，粉圈早有条理，该怎么拍，甚至怎么和剧组配合着放图，都不用多说。严梓则不然，他算是新晋的不大的流量，迷妹一拥而上，年龄又偏低，正是叛逆时候，才不会管理智粉们说什么。
于是，当天晚上，《枕中记》的高清路透就发了上去。本来没什么，偏偏好死不死at了仲祎的后援会。
大概觉得仲祎后援会能转发一波。
但这根本不可能，后援会管理最低都是五年粉龄的老人，什么事情触霉头还是懂的。于是这天晚上，路透的微博成了一道尴尬的风景，仲祎后援会仿佛无事发生，九点钟发布一条推荐书目的微博，鼓励大家和哥哥一样学习进步，顺便道晚安。路透微博下头劝删或者劝转个人可见的，都被劈头盖脸骂回去，要么被骂过气糊咖顾时的粉、要么被骂心机拜金男冷宙的粉。接着又不知道怎么就转成了心疼严梓。
殷雪雪压着冷宙要他看看，冷宙瞄了一眼，啼笑皆非。
“没一个敢骂仲老师的。”冷宙说。
殷雪雪说：“那自然……仲老师——哎？”
冷宙被她猛然拔高的调子吓了一跳。“啊？”
“还真有啊……”殷雪雪带着钦佩的表情点开那条评论。“说…‘心疼我们梓哥哥跟仲祎那种中年老gay搭戏，还拍了那么多条，肯定被占便宜了。’”她脸都皱起来了。“上午分明是严梓自己演的不行，辛苦仲老师跟着他浪费时间好不好！”
冷宙也觉得这人又瞎又有胆量，凑到殷雪雪身边看。这条评论下面不止骂了仲祎，还骂了赵珍珍、李冒、邱峰月……以及冷宙。
差不多的说，剧组有名字的都骂了。
说赵珍珍是“嫁进豪门老公不给钱花自己出来捞金的老女人”。说李冒和邱峰月是“假文青真贪财乱改剧本让我家梓哥哥受累”。顾时是“什么人都来掺一脚”。冷宙“仗着有金主撑腰又来抢我们哥哥的男一”。但是被骂的最难听的是孙茗菲，有人在评论里放了一张拍废了的生图，恶毒的说：“长这样子还是女一，不如先预支全部片酬去整容啊”，后面又有人跟着幸灾乐祸的说：“去泰国吧，先变性再整容才对。”
“这骂人骂的。”冷宙说。“上辈子是哑巴，这辈子才这么能说吧。”
“冷哥，你也挺能说的。”
冷宙嘘她一声，说：“我回房了，明天上午没我戏份，你也睡个懒觉。”
殷雪雪抬起头来：“冷哥，别忘了给肖老板说晚安哟。”
“我发现你比我能说。”冷宙抓起一包海苔丢过去。
冷宙过来是为了和殷雪雪谈一些琐事。蔚跃对于冷宙被严梓粉丝黑这件事完全不上心，眼见拖字诀管用，就觉得没事了，虽然只要严梓粉丝一作妖，冷宙就得被拉出来婊一次。对于冷宙的未来……蔚跃更是希望他往流量上走。也可以理解，不过冷宙自己不想这么做，那就得靠自己。他往流量路上去，公司资源漏下点来就优先给他，他要是铁了心慢慢磨成“演员冷宙”，还是得自己撕资源。
他背后有个金主肖长冰。
冷宙的经纪人几次三番委婉提出要他找肖长冰帮忙，冷宙全假装听不懂。倒不是低不下头，尊严太过，或者什么想跟肖长冰有平起平坐谈爱的资本之类的。他自打被肖长冰包养，就没了和对方平起平坐谈爱的资本。他只是觉得肖长冰天天公司事情多，又记得自己，再去找资源，免不了受累，他舍不得。
回去换了身衣服，冷宙准备夜跑。酒店附近有片天然林，里面好像有保护物种，就围起一片没有开发，显得很原生态。酒店在靠近树林的地方用鹅卵石铺了一条步道，放几条长椅，也算夜里可去的地方，只不过里面野猫特别多，而且入夏都是蚊虫，也没多少人去。冷宙前天踩过点，鹅卵石步道再往前一段是水泥路，来回不到两公里，多跑几遍也算消耗。他下楼之后，热了热身就开始跑。大概到水泥路中段，肖长冰打电话进来，冷宙放慢步子接起。
“在跑步？”肖长冰问。
冷宙说：“嗯。”
“那等你跑完再说。”
“不用。”冷宙改慢跑为走。“我等不及。”
肖长冰被水呛了一下：“你怎么就等不及！说得好像……”
“好像什么？”冷宙低声问，带着笑。
“没——没什么……”
“真的？”
“那还有假！”
冷宙继续往前走，那边肖长冰欲盖弥彰地又说了一堆。
“想我吗？”冷宙问。
肖长冰顿了顿。“嗯。”
“真的假的？”
“你说呢？”
冷宙就做出一副委屈的语气：“我不知道，怕是假的。”
肖长冰轻笑起来：“行了，你跑步吧。”
又黏黏糊糊讲几句，冷宙才挂断，继续跑步。只是他跑没两步，听见隐隐约约的女声抽泣。
冷宙心里略微有些犯嘀咕。
需知滨谷这里“故事”很多，在这儿开机的剧组烧香也比别地方的烧香多一大把。横跨近二十年、爆破三回才成功拆除的滨海医院，还有北面那块据说除了石榴什么都种不活的地，长的石榴要是阴历九月十九摘，就会发现捻碎石榴籽，流的是血，里头的白种子是牙……
冷宙想了想，决定往回跑。
人在对抗可知可抗之力的时候，应该勇敢，但是对抗不可知和不可抗的时候，怂一点比较好。
冷宙知趣地决定怂一下。
不过今天晚上在小树林里的并不是不可知不可抗，而是冷宙很知道的一个人。
孙茗菲在哭。
她一边哭一边打电话，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着被泪痕晕坏的妆面，确实挺不可知的。听声音她应该哭了一会儿也讲了一会儿了，冷宙听几句就发现是在和闺蜜打电话说自己被网络暴力的事情。
冷宙有点迟钝地想起来是严梓微博下面的评论。
作为严梓的死忠迷妹，孙茗菲肯定看了路透，说不定还用小号偷偷转发。她也一定看到了那些说她长得难看的言语。
冷宙心态比较好，而且严梓粉丝骂他不是一回两回，上次只是大规模爆发，所以对于孙茗菲的遭遇，第一时间没法理解。
第二时间他理解了，也不想劝。孙茗菲显然不喜欢他，为着拍摄考虑，不表现出来了，自己犯不上赶着去贴谁凉屁股。况且放着肖长冰身上唯二有肉的地方不贴，他贴孙茗菲的干什么？
由是冷宙悄无声息的走了，回去之后，让殷雪雪跟顾时的秘书说了说，料想他们自然会帮助孙茗菲开解。
而冷宙本人想到肖老板的屁股，实在有点燥。
他才二十出头，正是火旺的年纪，还是春天。
冲过凉，在床上躺一会儿，电视开着，看荒野求生类纪录片都压不下去。冷宙舔舔嘴唇，发微信问：“睡了吗？”
肖长冰的视频电话拨过来了，冷宙真没想到。
画面里的人散着头发，无害且无辜，垂着眼睛看前置摄像头，浴袍领扣交叉很紧，半点锁骨都没露出来。
“是不是严梓粉丝骂你的事情？”肖长冰声音软软的——冷宙发现了，他有点困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又软又糯。
“不是。”冷宙说。“那算什么……”
“要不要帮你控一下？”
“不用。”
“嗯。”肖长冰打个哈欠。“我明后天大概有时间去滨谷……”
“好。”
肖长冰眯起眼睛：“你今天话真少……”
以往都是冷宙说得多，而且一字一句都在调笑。
冷宙手伸进裤子里，发狠一样，还对着肖长冰说：“乖。”
“什么呀……”肖长冰尾音弯折，配着软糯困倦的声音，显出几分娇嗲。“我困了……”
冷宙低声骂一句。
今天晚上真不会好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