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捂住嘴会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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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祎在消防通道打完电话，出门又是和风煦日一个人。冷宙敏锐地觉察到不对，但两人几乎全无私交，这儿人又多，就不好说什么，倒是仲祎的生活助理和殷雪雪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
仲祎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没人觉察。
有过几场戏，仲祎和冷宙对彼此的表演也熟悉起来，再没出现过明显的接不住或者不合拍。仲祎熟稔，冷宙认真，于是一个双料影帝和一个男团转行的半新手水准，居然也演出许多精彩瞬间。李冒在开拍之后不会轻易喊cut，演员在本段戏份过后的玩笑式即兴表演也会被记录进去，有些确实比剧本预设要好。不过仲祎跟冷宙还是不熟，该演的演完了，就没有太多互动。
孙茗菲比大家想的都好，她没有因为自己老爹投了钱就鼻子朝天，反而很认真地坐在旁边看，不时记一下笔记。邱峰月以前也是导演，跟李冒结婚之后，有了孩子，就转行做编剧，不过夫妻两个去哪儿都一起，她的导演功课也没落下。见孙茗菲知道上进，邱峰月也不时指点一二，主要还是站位、体态之类的，对于角色的参悟，真的主要看自己。
邱峰月转行之前也是拍商业片的，跟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比起李冒这种虽然二、到底还是个文艺导演的人，更加通透知道现在圈子里的态势。她看得出来孙茗菲因为严梓的原因讨厌冷宙，偏又知道冷宙不是坏孩子——顶多是个演技还需要认真打磨的演员，就旁敲侧击的劝。孙茗菲听进去没听进去不知道，不过后头对冷宙态度正常，没有对顾时亲昵，却也没再故意冷着。
由是到了下周二，肖老板赶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剧组和乐融融分冷饮。
海城变化无常的春日在这周从冬季模式调整到夏季模式，阴云散去后，阳光毒辣辣的普照大地。上周还穿着羽绒服的人群立马换成小短袖七分裤，饶是如此仍被晒到贴着路边绿化树木的阴影走。周二上午拍完两场，剧组人员全都热得蔫蔫儿的。肖长冰刚开车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他赶紧把西装外套脱了，让董舜拿着。
董舜三件套齐全，居然一点汗也没出。
见肖长冰过来，李冒招招手，递给他一瓶冰汽水，冷宙半途截住。
“谢谢导演。”冷宙笑着，从堆满冰块的泡沫盒里摸出一瓶茶，拧开瓶盖，又松松拧回，塞进肖长冰手里。
肖长冰撇了撇嘴，实在很想喝冰的碳酸饮料，不过还是没拒绝。
李冒看见，笑着摇摇头，说：“小冷会疼人。”
仲祎抬眼看了看，李冒又补一句。“比小仲会疼人。”
孙茗菲和演岳离姐姐岳吟的演员坐在一起，好奇地往李冒那边看，岳吟演员赵珍珍轻轻拍拍她的手臂。“菲菲，看什么呢。”她已经三十好几了，仍旧显得十分年轻，出名没几年嫁了个富商，很少出来拍戏，这次也是还李冒的人情。
孙茗菲问：“珍珍姐，他们……”
赵珍珍在泡沫箱里选了一会儿，找到一瓶无糖的。
“他们就他们呗。”她说。“菲菲，你就来玩玩儿，用不着知道什么，帮姐姐拧下瓶盖。”她上午拍追逐戏用力过猛，有点肌肉拉伤，这会儿右手使不上劲。
孙茗菲很是尊敬赵珍珍，一方面是戏里姐妹相称，一方面是赵珍珍的确照顾孙茗菲很多。顾时受着她父亲的嘱托，可怎么也是个男人，很多地方就算知道，却不方便提。赵珍珍生活上演戏上都提点着些。
“菲菲，你还小呢。”赵珍珍啜饮无糖可乐，姿势优雅。“你呀，以前看我们个个光鲜，又长得好看，觉得‘哎呀真好’。现在呢，你自己来演戏，也知道演员不容易。可是再往下，有些东西，你想不到，也不用想。人都有几张皮，对着谁，说什么话，都有分寸，圈子里头的人，皮比外面多一点。很多事，很多人，不是你看到、你猜测的样子。”
孙茗菲点头称是。赵珍珍明白小姑娘不过嘴上明白，没进到脑子里，也不觉得怎样，揉了揉她的头。
过了二十来分钟，都歇过劲来，就三三两两的补好妆，继续拍摄。殷雪雪拿着冷宙的小电风扇朝下巴吹，仍旧满脸通红，董舜见了，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站一下，让自己的影子罩住殷雪雪。
肖长冰看着拍摄中的冷宙，心疼的不行。今天室外温度大概二十七八度，冷宙穿着一身黑，里三层外三层，还全是打戏。每次cut的时候，殷雪雪都赶紧拿小风扇过去吹，给他藿香正气水和冰块。
仲祎的戏服领口开的大，比他好点，也没好多少。
两人一丝不苟地过了这一条，导演看看他们两个，嘴唇都有点发白，怕是再拍下去肯定中暑，赶紧说再歇一会儿，等不这么热了继续。冷宙走到肖长冰旁边，皱着眉头：“你怎么来了？”
肖长冰拿起还算冰的水瓶，贴在他脸上。“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这么拼命。”
冷宙勉强笑了笑：“这算什么拼命，都这样……”他声音很轻，那头仲祎的生活助理扶着他，在椅子上躺下，含着冰块休息。
“天气真糟心。”肖长冰说。“下雨冷死，出太阳热死。”
冷宙说：“嗯。”
见他实在没什么力气，肖长冰就不再勾他讲话。藿香正气水也不敢继续给他喝了，方才两个人拍这一段，下去小半盒。肖长冰给他扇着风，自己鼻尖也沁出细汗。肖长冰肤色白，受热红的也不明显，反而格外显出点透明的颜色。
“你去化妆间，那边开着空调。”冷宙捏住他的手腕，手心滚烫滚烫的。“看会儿就回去。”
肖长冰说：“我陪陪你。”
“陪什么。”冷宙带了点威胁。“回去。”
“你——”
“乖。”冷宙说。“你在这儿，我不放心，再被娱记拍到怎么办？”
肖长冰心里一软。
“好。”他摸了摸冷宙的脸，有粉底闷着，汗出的不多，只是烫。“你实在扛不住就和导演说啊，我可是出了钱的，懂吗？”
冷宙说：“知道，爸爸。”
肖长冰没因为天气热而变红的脸唰地红了，他东张西望一下，喊上董舜走了。
他走的时候，和一辆保姆车擦身而过。
董舜帮他关上车门。这辆八位数的车子隔音效果极好，所以他们没听到那些被拦在远处看拍摄现场的迷妹们歇斯底里的叫声。
一听叫声，就知道是严梓来了。
开拍数天后，严梓终于来了。
孙茗菲看到保姆车上下来的人，使劲按捺自己，才没跑过去。严梓戴着墨镜口罩，助理替他打着伞，派头不小。
赵珍珍微微蹙眉。
李冒和邱峰月没有什么反应，原本么……严梓也是“带资进组”。
这事儿说来也不长，严梓背后的金主给他花了钱，将原本拟定的男四给顶了。其实严梓本来撒娇发嗲的要个更靠前的角色，奈何男二是仲祎，这根本没法顶的。男一冷宙是导演定的，背后撑着云电——严梓不知道，包他的金主知道，两家公司还算协作关系，没必要为了包的小金丝雀撕破脸皮。至于男三……顾老板也惹不起。
总不至于让严梓演女主吧？他就是想，那也得看孙茗菲老爹给钱多，还是他金主给钱多啊……
于是严梓就落了个男四，他其实不太高兴，不过已经接了，只能盼着成片出来，营业期间多多炒作，买水军推一把。有仲祎在，艳压这种噱头可不敢再来一回，虚晃个“兄弟情”还行，现下小姑娘就吃这套。
严梓和李冒、邱峰月打过招呼，又去跟仲祎和赵珍珍问好，对其他人就冷淡了许多。孙茗菲就坐在赵珍珍边上，本想趁机和严梓搭上话，表明一下自己的死忠迷妹身份，结果张开嘴还没出声，严梓就转过脸，径直去化妆间了。
孙茗菲很尴尬。
赵珍珍说：“菲菲，我们对对戏，你看看这段……”她翻开自己的剧本，指了指页数。
孙茗菲忙顺下台阶，开始和赵珍珍对台词。
冷宙知道肖长冰包过严梓，免不了多打量几眼，一看之下，心生纳罕。
要说肖长冰包顾时，还有几分道理。这些天相处下来，顾时确实为人有分寸且懂照顾人，但是严梓就……
所以晚上休息的时候，冷宙旁敲侧击问了问。
肖长冰看出小孩儿是想问别的，索性直接说：“见了一面就算了，给了五万精神安慰费而已……”
“就五万啊。”冷宙说。
肖长冰说：“五万还不够啊，我五千都不想给。”
冷宙听他话里满是嫌弃，来了兴趣：“为什么？”
“你今天见他本人了吧？我看微博上他的后援团说严梓进组了。”
“嗯，见了。”
“见他双眼皮了吗？别人眼珠上长眼皮，眼皮叠出双眼皮，他是双眼皮下面长了一个眼珠子。”
“双眼皮成精啊。”冷宙戴着蓝牙耳机，用简单的器材做背阔肌训练。
肖长冰立刻有种得见知己的感觉：“对！”
冷宙笑出声：“要是那天晚上你看我不顺眼，是不是也给我五万块钱，让我滚蛋？”
肖长冰说：“那不能。”
“嗯？”
“就……”肖长冰支吾了一会儿，特别小声的说。“我——我就……挺喜欢你……你这个类型啊，喜欢你这个类型。”
冷宙怎么听不出后面那句特意强调就是欲盖弥彰。
“知道了。”他的笑愈发明显。“肖老板是喜欢我这个类型，不是独独喜欢我。”
肖长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他更加轻的说：“就……你这个类型我也不是都喜欢……就……”
“就什么？”
“……朦胧美行不行？”
“不行。”冷宙说。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静默，冷宙几乎要放弃等待，和肖长冰说晚安的时候，肖长冰开口了。
“就是喜欢你啊。”
冷宙捂住嘴，但是爱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