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冷宙的初次 ...
-
这边肖长冰还被冷宙这句话是玩笑还是真话困扰的时候，那边唐成斯在家里差点炸了。
字面意思。
这回压冷宙的“黑料”，归根结底也不是唐成斯，而是仲祎。唐成斯的消息是仲祎给的，他把这份情面让给唐成斯来卖，由是唐成斯就欠了他人情。唐成斯谁的人情都不爱欠，尤其是仲祎。偏偏仲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想炸都没个理由。思来想去，只好明天去趟剧组，以找肖长冰的名义，算算为什么仲祎不直接卖人情给肖长冰，而是卖给自己。唐成斯也是精明人，奈何沾上仲祎，他的智商基本可以在前头加道横杠，变成负值。
相对于唐成斯的暗地歇斯底里，肖长冰这天晚上过的并不好。原本两人睡在一起分明的30厘米界限忽然没了，冷宙的长手长脚不时伸过来，较热的体温接触到肖长冰天冷时就发凉的手脚，烫得肖长冰颤抖一下。
“干什么啊你。”肖长冰缩了缩。
“睡觉。”冷宙很淡定。关了灯，他又压着嗓子，格外的低沉。“个子高，没办法。”
肖长冰想想也是，反驳的底气先没了一大半。
“那你好好睡。”肖长冰又缩一缩。
冷宙见他半天不动，手往肖长冰腰上一揽把缩成一团的肖长冰拉到自己怀里，抱着舒舒服服的睡了。肖长冰僵了几秒钟，觉得从后背传来的热度实在舒服，也很快睡着了。金主跟他包养的小狼狗第一次正式意义的“睡一块儿”，到今天晚上，才算达成。
肖长冰小时候不是在海城长大的，现在住了很多年，已经算是本地人了，仍旧不太习惯潮湿的气候，尤其春天时身体特别凉，家里恒温26℃，有时候睡得也不安稳。这会儿有个冷宙，像是贴身的太阳，向外辐射热度，于是肖长冰一夜睡得极为平和，第二天感觉到冷宙起床洗漱，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今天别陪我去了。”冷宙凑过来小声说。“风大，凉，你早点回去。”
肖长冰呜呜嗯嗯的应着声，眼皮沉重。
“乖。早饭等会儿让雪雪送过来。”
冷宙走了好久，肖长冰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态度委实恶劣——对金主的那种恶劣，不求他唯唯诺诺，怎么也做小伏低吧？
肖长冰翻了个身，滚到冷宙那边，枕着冷宙的枕头，又睡着了。
肚子有点饿，但还在可控范围。肖长冰一直睡到十二点钟，才慢悠悠的洗漱过，让司机开车来接。公司没有肖老板亲临好几天，仍旧运转正常，首次限号公测时间是两周，到现在该发现的问题也差不多发现了，项目组加班解决。其余的项目都有条不紊，肖长冰在公司里转了一圈，被赔钱网游美术组的小姐姐塞了糖，神神秘秘地问：“肖老板，真的要让冷宙唱主题曲啊？”
肖长冰说：“啊，那是。”
肖长冰的逆反心被冷宙的“酒店密会神秘男子黑料”激起来了。不管谁要搞冷宙，他偏不让人遂心，作为金主他捧冷宙怎么了，自己钱多烧手怎么了，不服也跟着烧啊？
由是肖长冰的这次肯定斩钉截铁，要不是赔钱网游离开放性公测还早，他都想让人赶紧拟定方案，跟冷宙的经纪人联系了。
美术组这会儿算是清闲，刚交了两套设定，是模型组拼死拼活的日子，于是一群人捏着数位笔，拿着水杯围到肖长冰这边。
肖长冰公司气氛很好，对员工没有太多压榨，尤其是赔钱网游这边，除非出bug或者新版本测试，都是一派轻松，所以大家对于这位可以直接拿脸做模型放进游戏当重要NPC的老板充满亲近。加之肖长冰跟赔钱网游项目组的接触比跟其他部门接触多得多，了解深了，也就知道只要自己干完分派的任务，肖长冰是不会管聚众八卦吹水这些问题的。
“围过来干嘛。”肖长冰怵了一下。
美术组组长一脸修仙过度。“不用给他设计个NPC吧？”
“不用。”肖长冰担心地盯着他的黑眼圈，马上都要成烟熏妆了。
美术组组长长舒一口气。
“咱们是个FPS游戏，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咱们还有MMORPG的部分呢。”冷宙迷妹小姐姐说。
肖长冰哑口无言。
MMORPG的部分……说句实在话，还没实装。再说实在点，还没做。说得更加实际一点，考虑删除。综合两种游戏类型到底只是愿想，实际操作起来才知道多麻烦。肖长冰开始决定投资赔钱网游，就再没骂过游戏策划，当然，明显脑子进水的除外。
“再说嘛。”肖长冰混过去。
他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手机看到冷宙发了好多图片，都是偷空拍的，而冷宙的微博已经很久没更新了。
肖长冰想了想，没回冷宙的微信，反而换到微博小号，给冷宙日期最近的一条微博留言。
“哥哥什么时候出现呀，好久没看到你了。”
他发完就放下手机，被自己逗得吃吃发笑，没注意他发完不到一分钟，冷宙的主页新增一条。
殷雪雪帮忙拍的一边吃棒棒糖一边补两臂伤妆的冷宙。
配文是：出现了，看到了吗。后头还有个括号，写“我是代发小助理”。
代发小助理摸不到冷宙的心思，凭什么一个小号说好久没见他发博，就要发一条，怕是要对不起肖老板。于是殷雪雪委婉地提了一下。
冷宙嗤笑。
“上回我和谁说，肖老板人好，我很喜欢，别因为包养关系就对他有成见，她上去了还摆个臭脸的？”
殷雪雪选择性失忆。“谁啊？”
“这会儿胳膊肘往外拐了啊？”
殷雪雪正经道：“肖老板人真的好，又漂亮又温柔，冷哥，你可不能对不住人家。”
冷宙说：“知道，我对不起谁，都不能对不起他。”
说话时，他放轻了声音，好像肖长冰就在面前，真是一块冰，薄薄的一片，晶莹剔透，说话声音大一点，就能吹化了。
殷雪雪替肖长冰“劝”完，就坐在一边跟仲祎的生活助理聊天。仲祎的生活助理大概三十二三岁，平时和仲祎话很少，但很有默契。殷雪雪这两天抽空就去找她取经，大概仲祎嘱咐过，他生活助理又是个脾气和蔼的长辈，见了刚入行的殷雪雪这么认真，也将自己的经验指点一二。
那头李冒觉得自己画的分镜跟实际不太符合，正跟摄像商议怎么调整机位，于是又得等一会儿。冷宙摸出手机，屏幕往右划，赫然是肖长冰第一次上金融板块时候与“青年才俊创业者”们一起拍的合照。肖长冰不爱争中间，就乖乖站在第二排左边，那张图片很长，为了把横幅拍进去，两边还空了很大的位置。被印刷成报纸后本就模糊许多的照片在旧款相机的后置镜头里再次被模糊，到智能机的壁纸上，就堪堪只能看出肖长冰的轮廓。冷宙笑了笑，划回去，打开微博，切换到一个叫“跳进冰水的小鱼仔”的小号上，点开特别关注，里头只有一个名字。
“ketsakoatl真的不胖”。
也就是在他微博下面留言说哥哥好久没出现的那个ID。
他看了会儿这个ID的头像，抬头瞧见殷雪雪，差点吓死。
殷雪雪说：“冷哥，等会儿拍第二十六页那段。”
冷宙忙把手机放下，翻开剧本。
“仲老师有点事要处理。”
冷宙点点头。孙茗菲是个很合格的严梓粉丝，除了片场抽空就给严梓刷数据，经常买严梓代言的东西转发抽奖帮他固粉之外，就是针对“抢”过严梓戏份的冷宙。不明显，就是特别冷淡。不过冷宙在圈子里好歹混过几年，什么神神鬼鬼没见过，孙茗菲这种小女孩思想，只要不影响拍戏，他都懒得理。
开拍时候，冷宙明显感觉出孙茗菲把情绪带到演戏里了，他叹了口气，自己倒是没什么，李冒一定会说。
导演果然说了，不过说的很微妙。第二条没过之后，他把两个演员叫过来。
“你们拍戏的时候，自己的情绪，其实不要代入太深。”
冷宙点点头，孙茗菲听出言外之意，红了脸。
果然第三条很顺利过了。那头仲祎还没处理完事情，于是他们接着拍下面的戏份。殷雪雪有点好奇，因为仲祎自己去了化妆间那边的消防通道里，谁也没带。他又不用独处入戏，这是干什么？
仲祎是在和……唐老板对峙。
更正：唐老板和仲祎对峙。
仲祎笑着，眼睛里蓄满春风与日光。
“你他妈别跟我来这套。”唐成斯指着他。“装，你接着装。”
仲祎说：“成成，别生气。”
“我生你的气？”唐成斯笑起来。“你别抬举你自己。真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能包的演员啊？我他妈现在一年换好几个，按节气来！”
“嗯。”仲祎还是在笑，但有点冷。“你包的那几个我都知道。”
“呸！”
“谁摸过的你的手，我都知道。”仲祎说。“成成，要乖。”
唐成斯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消防通道的白墙。“你威胁我也没有用……”
“我舍不得。”仲祎说。“成成，你烦我，我就不在国内，可是你得知道，我舍不得你。”
“你他妈——你——你给我滚！”唐成斯说完，没等仲祎滚，自己先滚了。
仲祎站在消防通道里，嘴角仍旧带着笑，片刻后他拨了个号码。
“嗯，对，我是仲祎。”他眼睛低垂，看着地上一块碎纸。“对，不签，唐成斯包过的，就算再好，我工作室也不要。您放话出去也行，横竖我不怕，圈里知道怎么了，圈里几个不知道我被他包过。是，我念念不忘呢。唐成斯那样的，谁能忘了，才是畜生呢。”
他话很有礼，隔着电波的笑也得体，只是跟人前的仲祎截然不同。
就像唐成斯说的：他可真会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