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歌行》抱猫少年

39、第 39 章 宁氏天下

　　宁舒让率兵一路奔驰到天门关，战鼓早已敲响。
　　守关的士兵们看到皇帝亲自率兵前来，士气大振了不少。宁舒让披着金甲站在城楼之上，俯视着天门关下茫茫大军，高喊道：“将士们，为了汉昭！杀！”
　　“杀！”
　　只听到将士们士气高昂着，冲出天门关与叛军战了起来。何超遥遥地望了城关一眼，只见宁舒让站在那城楼上，眼里迸射着火光，似乎要将他吞灭。
　　何超的神情似乎很惊讶。
　　他，他怎么还活着？
　　宁舒让看到他惊讶的神情，嘴角轻蔑地咧了一下。
　　何超暗暗叫着不好，在一丝慌乱之后，仍旧高举着大旗，指挥着叛军发起进攻。此处天门关一战，本来就是叛军优势居多，各军部又都是精兵悍将的，眼看着天门关守军要坚持不住了，宁舒让才率兵赶到。
　　只要能乘胜追击，就算是有兵增援，他照样能拿下天门关。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叛也是死，不叛也是死。若能踏破这天门关，也许他还有一丝生机。何超命弓箭手速速放箭，数万只飞箭朝天门关内袭去。就在这时，一只飞箭袭来，洞穿了宁舒让的左胛骨。
　　宁舒让吃痛地叫了一声，天门关的守将江晖急忙扶住宁舒让。
　　“皇上此处危险，皇上还是回京城等候末将消息吧！”
　　“不可，天门关是突破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朕要在这里守着！绝不让那叛军踏入天门关一步！”宁舒让高喊着，他眼里布满了血丝，江晖被眼前的宁舒让惊住了，他不禁浑身一颤，热血涌上心头。
　　“末将誓死守卫天门关，绝不让那狗贼踏入天门关半步！汉昭的将士们，杀啊！”江晖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天门关，将士们浴血奋战，在天门关外战斗了一天一夜。
　　何超见守卫军已经慢慢地死伤过半，便下令强攻。守卫军能战斗的将士已经不多了，很多士兵都死在战场上，局势由攻变为了守。
　　宁舒让仰望着天边，只见天边已有了一些曙光。不知不觉中，一夜竟已过去。临时军迟迟不到，何超还有几队人马还可以再战，他望着寥寥无几的守卫兵，他宁舒让还能用什么来打？
　　可这一战，他无论如何必须要赢。
　　只见宁舒让拿起了长枪，与守卫军们肩并肩，共同战斗。

　　等到天蒙蒙亮，沉重的关门被打开，宁舒让率领着为数不多可以战斗的士兵，走出了关外。江晖在他的身旁，和他一同上了前线。
　　这是守卫军最后的希望了。
　　与其坐着挨打，被攻破关门；不如与敌军一战，死而无憾。
　　宁舒让挥舞着长枪朝前方袭去，身上的伤痛早已经不再重要。
　　他时时刻刻都记住那个承诺，只要他能回来，他就立她为后。
　　宁舒让杀红了眼，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湿了他的披甲。万念俱灰之时，便不再恐惧，向死而生。
　　何超见到宁舒让都出来作战，便知道这守卫军已经是山穷水尽，他猖狂地放声笑着。
　　可就在这时，一阵山摇地动，只听马蹄声叫喊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宁舒让仿佛看到生的希望，他高喊道：“援兵到了！坚持住！”
　　何超见有兵增援，暗叫不好。临时军的好几个军部使都是他的党羽，明明昨日才收到来信，说今日午时才到，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来的哪里是什么援兵，正是宇文羲所率领的塞北军。塞北军是汉昭最强的军部，汉昭能长年这么安宁稳定，都是因为有凶猛的塞北铁骑驻守在边境，令外部不敢进犯。
　　茫茫的塞北军堵死了叛军的后路，将他们包围其中。宇文羲手握长戟，将何超身边的叛军杀尽。何超睁大双眼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宇文羲的长戟划破了喉咙，长戟挥下，何超的人头便掉落在地。宇文羲将何超的人头高高挑起，喊道：“汉昭的将士们，保卫我们的皇城，冲啊！”
　　塞北军一呼百应，将剩余的叛军杀了个片甲不留。宇文羲来到宁舒让的面前，只见往日这个斯文干净的皇帝，已经被血污染花了脸。
　　“末将来迟，令皇上受惊。”
　　“不，你做得很好。”宁舒让笑着，脸上却显露着深深的倦意，他再次说道：“你做得……”
　　话还没说完，宁舒让便昏倒在了地上。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过了，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他早就该累倒了。

　　宁舒让醒来时，他已经在大明宫了。他看着身旁的长孙念忆，她漂亮的脸蛋儿上有着明显的泪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喉咙却干哑的发疼。
　　“朕回来了。”宁舒让握着长孙念忆的手，在她的手心上写下这几个字。
　　“嗯……”长孙念忆呜呜地说不出话，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宁舒让的手臂上。宁舒让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身上实在是疼的紧。看到宁舒让的眉头紧锁，长孙念忆急忙宣了太医进来。
　　太医重新处理了伤口，又喂了宁舒让调理的汤药。宁舒让才缓缓地开了口。
　　“你怎么样？”
　　“我很好，你呢？”长孙念忆哭着说，“你要疼死了吧？这么多伤口！”
　　“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宁舒让抱着长孙念忆，吻了吻她的额边，“朕很好，有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