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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披甲上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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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舒让回到大明宫,急忙召见京城可用的将领。情势迫在眉睫,宁舒让草草算了一下京城可使用的兵力,羽林军加上防城营所有的兵力,还是可以与何超叛军一战。
临时组建的临时军也正火速朝京城赶来,预估还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京城。手上能领兵作战的将军不过三名,宁舒让留了两万精兵守卫皇城,由羽林军统帅林烁统领。不到宁舒让回城,不得开放城门。
宁舒让换上盔甲,决意出城到前线去。
吴晋一听立马跪地在地:“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若是发生点什么,奴才可怎么办啊!”
“如今朕手上能带兵打仗的将军还有多少?朕若不出战,难道等何超攻进皇城、攻到殿外再战吗?天门关一破,京城便难保,这一战朕必须战。”宁舒让的语气不容丝毫反对。
“皇上!”
“此事已定,无需再议。众爱卿退下吧。”
“吴晋,你留在宫内,照顾好贵妃。”宁舒让将秘旨和龙玺一块拿了出来,“这两件东西,都交给贵妃。你告诉贵妃,若是朕回得来,朕便立她为后;朕若是回不来,你便好好辅佐皇长子。明白吗?”
吴晋眼里含着泪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身。宁舒让走到他的身旁,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你,拜托了。”尔后,他便大步走出大明宫。
天边的云间有雷火闪烁,暗夜中的金甲依然绽放着光芒。宁舒让迎着风前行,在雷电交汇的地方消失。
在未央宫的长孙念忆得到宁舒让出征的消息,急忙往城门处跑去。刚走到宫门,腹部就传来一阵胎动。她都差点忘了,她已经是个母亲了。她现在真正要做的是为宁舒让稳住六宫,安抚人心。而不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什么岔子,让宁舒让分心。
她缓缓走回殿内歇着,没过多久羽林军统帅林烁便来报。
宫中听到外面暴乱,就有几个闹事的。他们抢夺宫中的财物,正准备出逃,就被林烁抓了个正着。各宫门这么一抓,竟然有四五十个人。
“娘娘,这些罪奴要如何处置?”
“现在人在何处。”
“回娘娘,现在人全押在宫门处。”
“去看看。”阿香搀扶着长孙念忆,她们走出宫门外。只见那些宫人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看她。长孙念忆环视她们一周,轻轻说道:“现在情势混乱,你们想走本宫可以理解。若你们有一颗悔改之心,只要放下手中抢夺过来的财物,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本宫可以不记。”
话音刚落,有好几个宫人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财物交了上去。长孙念忆点了点头,林烁便把他们放了。其余的宫人见长孙念忆真的放人,纷纷有些动摇,慢慢的,场上只剩下十余个还跪在地上的奴婢。
“若是你们执意要走,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财物你们带不走,你们的津贴也一分全无。”
“娘娘,财物我们可以交回,可这津贴凭什么全部没收?难道娘娘待我们就没有情谊、没有公道可言?”
长孙念忆嘲讽地笑了笑:“无论是公道还是情谊,都是你先背叛皇室。你现在所享受的全部利益都是皇室所给予的,可既然是你先有心要叛,那这利益皇室自然是要收回。若任由你们肆意妄为,本宫这六宫可就不能清净了。”长孙念忆把目光一转,叹了口气继续说:“现在外面情势危急,你们踏出宫门之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倒不如留在后宫中,还能苟活一命。”
众宫人听了,没有人再有怨言。为首的宫女带头认错,可这回长孙念忆并不打算饶过他们,她命林烁将这十余人关押起来,等候发落。
现场处理完,长孙念忆又开始头疼了起来。阿香搀扶她回到了殿内,让她躺下。可长孙念忆迟迟不肯闭上眼,她忧心忡忡地说道:“如今国难当头,你让我怎么安心睡下?”
“娘娘,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有事的。倒是娘娘怀着小皇子,可别让自己累倒了。”
长孙念忆把目光投向窗外,只见天边雷电交鸣,她带着疲倦轻轻说道:“很快,就要有一场狂风暴雨了。”
宁舒让率军朝天门关奔去,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领兵出战。头几年过得太安逸了,这战果如何,他心里可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他不禁回忆起过往的重重,那些片段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现。
他突然想起了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她以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朱雀大街上,为她买下第一支素簪。现在那只簪子还在宁舒让的身上,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还给她,这次战后,一定要亲手再为她别上。
其实早在宁舒让十四岁的时候,他们便见过了,只是她没有记起。
十四岁那年,当时还在皇位的宁楚炔带着皇子们外出秋猎。
十个儿子,三个夭折,一个身体不好患有残疾,九弟十弟尚且年幼。所以此处出行的皇子,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和他。
看似寻常的一次秋猎,其实暗藏着危机。
宁舒让永远都不会忘了那一日,他和三哥宁舒全比赛骑马。他们越骑越快,把身后的随从都甩开了。他们跑到一处浓密的林间,就在宁舒让欢呼着超越了宁舒全时,一只飞箭袭来,射在宁舒让马儿的大腿上。马儿受到刺激,将背上的宁舒让狠狠地甩了出去。
只见宁舒让滚出去后,引起一阵沙尘飞舞,宁舒让吃痛地叫了一声:“三哥救我……”
可是三哥的眼里哪里有什么怜悯之心啊,他在马上冷眼看着宁舒让。手中的弓箭张开,对准了宁舒让。
“对不住了,七弟。”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飞箭从宁舒全的耳边呼啸而过,插在宁舒让旁边的树上。一阵马声越来越近,宁舒全怕事情暴露,不得不收起弓箭。骑马赶来的不是谁,正是当时只有十二岁的长孙念忆。
“三皇子、七皇子,你们怎么在这儿啊?”长孙念忆天真地问道,丝毫不知这里刚起过杀机。
三皇子宁舒全冷哼了一声,骑马掉头离去。长孙念忆看着在地上的宁舒让,他身上似乎还有伤。长孙念忆将他扶起,看着地上瘫倒的马儿。马儿的腿上还插着一支箭。
“七皇子,是不是我射中了你的马儿,害你受伤了呢?”
此时的宁舒让还没缓过神来,刚刚宁舒全把箭对着他的情形,真的将宁舒让吓到了。他呜呜地说不出话来,长孙念忆见状,只能先将他带回营地再说了。两个人共骑着马儿,宁舒让在长孙念忆的后头。他手从后面绕过长孙念忆的腰肢抓住缰绳,她的发丝轻轻拍打在他的面容上,鼻腔里充满着长孙念忆身上的香气。宁舒让是第一次与女孩子靠的这么近,他不知道是受惊了还是心动了,就觉得心脏砰砰地在发狂乱跳。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长孙念忆的名字在他心里头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