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歌行》抱猫少年

18、第 18 章 何为情

　　直到晌午，宁舒让才浑浑噩噩地惊醒过来，此刻的他只觉得头痛无比，定是昨夜的酒又饮多了。
　　“吴晋！”
　　吴晋在门外走了进来，“奴才在。”
　　宁舒让想起今日是长孙念忆离宫的日子，他突然很想见她。“朕要见皇后。”
　　“皇上。”吴晋定了定神，回道：“已经没有皇后了。”
　　“你什么意思？皇后人呢？”
　　“今早走了。”
　　宁舒让猛然一惊，他跌跌撞撞地跑向未央宫，只见未央宫还是一切照常，只是他想见的人，的确不在了。
　　他突然慌了起来，好像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吴晋随后赶到，他看着宁舒让，不禁一阵心疼。
　　“她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和朕说？”
　　“皇上。”吴晋突然跪了下来，从怀里颤抖地拿出那只玉簪。宁舒让一见，不由得怔住了，这是他初见她时赠于她的。
　　心痛的好像喘不过气一样。
　　这皇城里的一切，荣华富贵和地位，甚至是孩子，她都不要了。
　　他一把抢过玉簪，转身就往城门口跑去，他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只想要她回来。
　　他该死而高傲的自尊，赶走了他最爱的人。
　　他跑到城门处，才慢慢反应过来现在做的事情都无济于事。长孙念忆已经走了大半天，他现在追也来不及了。
　　他看着高高的城门，他先前从未觉得这个城门如此高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长孙念忆这么想离开这儿。他本来可以多给她一些关心，在她想着外面世界的时候，陪她出去走走。而不是把她锁在这深宫里，一关就是三年。
　　为什么在她离开之后，他才想明白。

　　护送长孙念忆的将领是羽林军副将张永，随行的十余将士也是精兵，个个身手不凡。张永看着长孙念忆，她果真如传言那般生得貌美倾城，难怪皇上会独爱于皇后。皇上命他护送皇后，也证明皇上担心皇后的安危。
　　或许有一日，皇上又念及旧情，将皇后召回。
　　队伍行进到西州山野间，十里内未见到任何店家。张永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行，等遇到农家便投宿。
　　正值新月期间，夜黑的渗人。山野间时不时传来野狼的哀嚎声，两个宫女早就吓得抱在了一起。长孙念忆看了眼她们，面如止水，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宁舒让虽然把她放出了皇城，但流放天都塔，仍旧是在他的眼皮底下。
　　就在这时，一阵野兽的低吼声传来。
　　探头一看，几匹饿狼在队伍的前面，其余的饿狼也在暗夜中走了出来，他们将队伍团团围住，想饱餐一顿。
　　“保护好先后！”张永大喊道。
　　饿狼嘶吼着，朝人群扑了过来。
　　张永和将士们立马拔出刀，和饿狼们战了起来，场面很快就乱成了一片。几只饿狼又从林间蹦了出来，朝长孙念忆和两个宫女袭击。长孙念忆也非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早些年她也是与宇文羲一起习过武，倒是两名宫女，一个当场吓昏了过去，另一个被野狼拖走。在火光之间，长孙念忆和饿狼撕扯了起来，饿狼咬下了她的衣袖，趁饿狼不注意，长孙念忆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结束了它的性命。
　　这时，长孙念忆看着还在战斗的人群，她没有急着去帮手。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
　　“趁现在还可以逃！”
　　于是在慌乱之中，长孙念忆趁着人群不注意，驾着马反方向一路狂奔。
　　等张永一派人结束了战斗，才发现皇后不见了。
　　贴身的两名宫女，一名不见；一名被吓到痴傻，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士兵们有些也受了伤，现在上山寻找，或许还会遇到别的野兽。张永没有办法，只得下令原地休整。
　　“将军，有匹马不见了。”
　　“哦？那可能是受惊跑掉了吧。”张永不以为然，当下他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皇城内。
　　宁舒让折回大明宫后，即刻书信给将领张永，要他带着皇后返回京城。
　　送信的士兵刚巧在天亮时赶上了张永，张永一惊，立马带着剩下还健康的士兵上山寻找。
　　在山腰处，他们发现了昨夜那名失踪宫女的尸体。
　　她的身体早已被饿狼啃咬的干干净净，只剩些许还没啃食掉的肉连着骨头。见此情形，张永暗暗叫着不好，就在尸体附近没多远的地方，发现了长孙念忆的衣服碎片。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心里面仿佛知道了结局。但还是继续走了下去，搜寻了一天，没有见到长孙念忆的尸骸。
　　正当众人准备下山的时候，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一只人手。
　　“皇上命我护送先后，可先后命丧于此！我张某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啊！”张永拍了拍大腿，懊恼了起来。
　　张永摇着头叹起气来，他提笔回信，让送信的士兵先回去。
　　远在京城的宁舒让收到信，当即瘫到龙椅上，他双眼涣散着，怔怔地看着远处的天光。过了好久好久，他命所有人退下，独自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