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歌行》抱猫少年

11、第 11 章 清白之身

　　长孙念忆一夜未眠，她缩成一团，被子紧紧捂住她裸露的身子，直到天边泛白。
　　宁舒让下了早朝，给太后请完安，回书房半途中突然改道昭华宫。
　　皇上突然到来，把淑妃吓得个措手不及。
　　“臣妾恭候皇上。”
　　宁舒让轻轻应了一声，这时长宁从一旁跑出来。抱住了宁舒让的大腿，用稚嫩的声音喊道：“父皇。”
　　宁舒让一把抱起长宁，长宁的模样甚是可爱，她已经一岁多了。
　　他陪着长宁玩了一会儿，就让嬷嬷抱了下去。
　　宁舒让遣退了下人，就留下淑妃和他。气氛不由得尴尬了起来，淑妃脸上笑笑，上前挽住了宁舒让，“皇上~”
　　宁舒让也不说话，看着何睢雪，曾经她是一个忠孝温顺的女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失窃前日，淑妃故意与王嬷嬷碰面，和王嬷嬷交谈了一段时间，趁其不备将药粉下到饭菜里；亦或者联合王嬷嬷，将宫人们药倒，破坏陈物仓。事后将王嬷嬷杀害，又教唆陈美人陷害皇后。
　　“你是长宁的母亲，有些事情朕不想和你计较太多。”
　　何睢雪愣住了，“皇上何出此言？”
　　“你做过什么朕清清楚楚，你也不用在朕面前装傻，扮无辜。”
　　何睢雪的手渐渐松开了，宁舒让继续说道：“朕知道你心有不甘，蓄意陷害皇后。但皇后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朕的安排。”宁舒让看着何睢雪，郑重地说道：“若是再有昨日的情形，莫怪朕不念夫妻之情。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宁舒让就离开了昭华宫。留下何睢雪一人在空荡荡的殿内，何睢雪望着宁舒让远去的背影，不久后一阵啜泣声传来。

　　未央宫内，阿香打好热水，施好花瓣。长孙念忆坐在浴桶内，清水滋润着她的肌肤，阿香擦了几遍自己的眼睛。她不敢相信，娘娘的守宫砂居然还在。
　　“阿香，这是个秘密，我希望就你我二人所知。”
　　“那日的喜布上是……”
　　“皇上的血。”
　　长孙念忆一说，阿香捂住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若是昨夜他强行……长孙念忆一想到就又气又恼，她将头埋进水里，强迫自己忘掉昨夜所发生的事情。

　　大半年过去了。
　　长孙念忆望着窗外的光景，没想到她在这里快有一年光景了。前些日子父亲来信，三妹已成年，可以婚配。上门求亲的人无数，妹妹占了姐姐的光，都想成为皇亲国戚。
　　这一年，宁舒让时常会到未央宫，可次次都睡在席椅上。长孙念忆每次见他，都躲着他；他坐下，她便站起。宁舒让心里难受，可他曾不小心冒犯到她。最终还是闭口不谈，忍了下去。
　　春寒，阿香感染了风寒。
　　洗浴这事，她又不敢交于他人。若是她还是清白之身的事外露，那日在喜巾作假的事情便会惹怒太后。
　　“皇后娘娘，新衣我放一旁了。”
　　“好，你退下吧。”
　　长孙念忆在水中静静泡着，水温刚好，如此惬意，她不禁在水中睡着了过去。
　　守门的宫女见里面迟迟无动静，推门进去查看。这一看不得了，娘娘的守宫砂居然还在。她好像瞧见不得了的秘密般，急忙退出屏风后面，轻声呼唤着长孙念忆。
　　长孙念忆醒来，水已经半温了。她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将身子裹紧。
　　几日之后，这件事就在后宫中传了个遍。淑妃知道后，当即是禀报给太后。
　　“确有此事？”
　　淑妃伏在太后面前，一脸无辜地说道：“臣妾也不知，但这后宫愈传愈烈，还请太后明鉴。”
　　太后气愤不已，带人就去未央宫，要看个究竟。
　　太后常年在寿宁宫，若非大事几乎闭门不出。宇文羲见太后她亲自动身到未央宫，心有存疑。他命下属去禀报皇上，随后他便跟了上去。
　　太后进了未央宫，长孙念忆急忙出来迎接。不知是不是前几日在浴盆里睡着，她感到身子一阵沉重。
　　“吾听宫中流言，说你的守宫砂还在，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回禀太后，此事子虚乌有。臣妾入宫已有些时日，这守宫砂怎么可能还在？”
　　“吾不相信会空穴来风，你给吾瞧瞧。”太后厉声说道，她身后的老嬷嬷个个面色阴沉，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长孙念忆捂着衣口，久久不肯动手。
　　“你不要逼吾给你来硬的。”
　　尽管太后这样说，长孙念忆依然是无动于衷。
　　于是乎，太后使了个眼神，几个老嬷嬷便上去动手扒长孙念忆的衣物。
　　长孙念忆叫喊了起来，在门外的宇文羲一听，闯了进来。嬷嬷们见有男人闯入，不好继续。宇文羲见长孙念忆只剩一套薄薄的亵衣，急忙退出门外。
　　太后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宇文羲跪在地上，“属下不知太后娘娘在此，听皇后娘娘呼喊，以为有刺客，便擅闯宫门。”
　　太后看着宇文羲，不想把家事外宣，便打发宇文羲走。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你退下吧。”
　　宇文羲没作声，依然跪在殿门前。太后看宇文羲不走，刚要治宇文羲的罪，皇上就来了。
　　皇上看了跪在地方的宇文羲一眼，急忙走进去。
　　“母后突然移驾未央宫，所谓何事？”
　　“宫中流言，说皇后娘娘仍是清白之身。”
　　宁舒让见长孙念忆跪在地上，只剩一件薄薄的亵衣，她浑身发抖着，长发将她的脸庞挡住，她抬起头看着宁舒让，眼泪顺着她的面容低落在地，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宁舒让被这一画面震住了，他又气又心疼。冲过去将地上的外衣捡起，一把盖在长孙念忆身上，搂在怀里。
　　“你们这是做什么！”
　　几个嬷嬷不敢说话，太后见此只得开口道：“吾来找皇后要个明白，若是假的，便治那宫人的罪；若是真的……”
　　“皇后是不是清白之身，难道还有人比朕更清楚吗！”宁舒让说道，声音不大却让人浑然一震，几个嬷嬷都颤巍巍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长孙念忆的额头抵在宁舒让的下巴，宁舒让感到一阵滚烫……
　　“天气尚未回温，你们就敢扒皇后的衣物。”宁舒让一把抱起长孙念忆，将她放上床，把棉被盖实。
　　“宇文羲，快宣太医！”宁舒让喊道，门外的宇文羲急忙退了下去。
　　宁舒让转过身瞪了一眼老嬷嬷们，殿内的人无一不为之一震。“若是皇后有什么闪失，朕就将你们的手剁下来喂狗！”
　　他声音凛冽，几个老嬷嬷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
　　太后看着宁舒让，摇了摇头。
　　皇帝如此痴情，必生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