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子渡白

8、月色 夜色如水，

　　夜色如水，又到了进食的时间，子虚如平时一般取完宫女的灵魂就回到了寿仙宫，正好听到妲己有些激动的声音：“出来！”在空旷的宫殿里回响。子虚刚取完灵魂，心情不错，悠悠地出现在妲己面前，挑了挑眉。

　　妲己看着眼前一脸平静悠闲的人，冷冷质问道：“今天又有一个宫女死了。”

　　哦，子虚了然，原来是这事啊，想起宫里仿佛鬼故事般地谣言，子虚忍不住笑了笑：“今天是她，明天是谁啊？”这话可真有趣，不过还算贴切。

　　即使知道他是妖，可她从未见过他伤害人命，如今看着他肆意夺取凡人生命毫不在意的样子的，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啊？”

　　子虚皱了皱眉，似乎不知道她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理所当然道：“我饿了，最近有点儿元气不足，不过随便取些灵魂，打个牙祭，有何问题吗？”

　　“你为何偏要食人灵魂，夺人性命？”

　　听到妲己的话，子虚撇了撇嘴，懒懒地回应道：“草木动物，神仙妖怪，皆是世间生灵。凡人吃五谷禽兽，我食人灵魂，不过弱肉强食。如今到你们自己头上，却说别人夺人性命？”

　　对子虚的反问妲己一时竟觉得有些理亏，争辩道：“那不一样，人有灵魂，草木动物却没有。人会感到痛苦，草木动物却不会。”

　　子虚懒散悠闲的目光冷了下去，嘴角牵起嘲讽的笑：“你非草木动物，如何知道他们没有灵魂，不会痛苦。”

　　妲己毕竟是人本能地想为凡人争辩，却发现实在无话可辩。眼中的怒意褪去，低声又问了一句：“这么说，你还要继续吃宫女？”

　　“要是现在，你肯进到我的秘葫里来，我就停下，”子虚看着妲己，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不愿意啊？那你就别为那些宫女的事儿操心，都是些跟你报仇毫不相干之事，真不知道你在这儿发什么火。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妲己目光闪了闪，垂下浓密的睫羽，顿了一下，平静地开口：“我没有，我就是怕你这么做，别人会发现我。”

　　子虚狭长漆黑的狐狸眼深深地注视着妲己，他最后一句话不过是随口问的，然而此刻看妲己的神色，竟让他说对了。子虚眨了眨眼，脸上的深沉神色褪去，露出妲己所熟悉的邪气的玩世不恭的笑：“怎么，你怕商王对你感到失望，莫非成了商王的女人，现在连心都开始动摇了。”

　　看着子虚一脸微笑地说出这两个字，妲己几乎没有办法控制住怒气：“你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子虚微笑地俯视着妲己，看着她可怜的，无力的挣扎，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无趣，慢慢贴近妲己，淡淡地开口：“我答应替你的报仇计划扫除障碍，你以为你就可以随便使唤我了？你别忘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既不能死，也不能摘下你手上的指环，成为奴隶的是你，而不是我。”

　　子虚看见妲己奋力地脱着手上的指环，目光中带了几分笑意：“忘了我说的话了吗？一旦契约成立，你我都不能反悔。”说完便离开了寿仙宫。

　　夜渐渐深了，子虚却睡不着，懒懒地靠在树枝上，双手交叉垫着后脑，曲起一支膝盖，怔怔地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妲己，那女人无聊的善良，可真是愚蠢又可笑。这么想着，子虚嘲讽地笑了笑，白色的月光下，他漆黑的目光中却没有一丝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