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子渡白

9、坤德 妲己的到来

　　妲己的到来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她愈发得到商王宠幸，便愈发使姜王后、黄妃、杨妃一党不安。夜里宫女接连地死去，也使得宫中关于妲己是妖的传闻愈演越烈。王后几番试探后，联合了太师杜元铣打算当着全部宗亲朝臣的面，揭穿妲己是妖。

　　妲己强忍着全身刀割一般的疼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露端倪，然而，全身难以控制的颤抖却出卖了她。正当她的心渐渐下沉时，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注入了自己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她眼看着自己接下姜皇后手中的桃木剑，甚至将桃木剑反手刺向太师杜元铣，眼看着杜元铣倒地变换成一只狼妖，解除了商王及宗亲朝臣对自己的怀疑，更是由此引发了商王对姜王后的不满。回到寝殿，妲己叱退了宫人，对着铜镜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宫殿问道：“你怎么知道，杜元铣是个狼精？”

　　话音刚落，子虚的身影出现在妲己身后。子虚想到杜元铣，厌恶地皱了皱眉：“他能嗅出我的气味儿，难道我就嗅不出他了吗？那股令人讨厌的味道，就算是过了千年我也忘不掉。”

　　妲己在铜镜中看着他难得的充满戾气的表情，不由升起几分好奇：“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子虚想起千万年来两族间的恩怨，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仇人的关系。千年以来，他们狼族不停地在猎食我们狐族。我们，仇深似海。”

　　妲己愣了一下，她这才知道，原来子虚是一只狐妖：“看来，你也有宿敌啊。”

　　“对手？”子虚俯视着铜镜中的妲己，不屑地嗤笑，“他也配？”

　　不知为何，妲己每次看到那狐狸脸上嘲讽的笑，心里便不太舒服，总是忍不住出言讽刺：“也是，他的确比你强多了，人家修行得道，好歹也是个王宫的太师，你呢？”许是知道自己逃脱不了这狐狸的掌控，总是心有不甘，见不得他这副唯我独大的样子。

　　“修行得道，什么又是道？”子虚目光渐冷，“如他这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族人被屠戮，背叛自己的种族血脉，只为充个道德仁义的人样儿血脉活着，这是你的道吗？”

　　妲己一时无言，这狐狸每次都能让自己哑口无言。

　　子虚狭长的眼眸平静了下来凝视着妲己：“世人如何看我，我并不在乎。我做我心中该做之事，千夫所指一世骂名也无所谓。”妲己听见他平静无波的语调，心中震动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满目复杂地看着子虚。他总是这样，充满矛盾，心意难测。

　　“你呢，妲己？你有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的勇气吗？”子虚这么问着妲己，却没看她的眼睛，似乎他早已知道了答案。他叹了一口气：“妲己，你太慢了，慢的我忍不住想出手帮你。”

　　妲己心中一跳，刚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却发现那狐狸已经消失了。

　　过几天，妲己身穿亵衣拜见姜王后被王后当众处罚穿，并命妲己着宫女服饰回寿仙宫。

　　妲己强忍怒意，换下宫女服饰，叱退宫人，拿着铜镜看着自己脸上的掌迹。突然听到了那狐狸调侃戏谑的声音，“不懂宫规吗？本宫让你起来了吗？”

　　妲己霍然转身，狠狠地将手中的镜子掷向地面，却听到那狐狸愉悦的大笑：“为什么要害我？”

　　子虚眨了眨狐狸眼：“你是说消失的衣物啊？”

　　看这狐狸明知故问的样子，妲己冷冷地瞪着子虚质问道：“就知道是你这妖怪搞的鬼，故意逼我身穿亵衣去见王后，让她打我，还当众侮辱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子虚愉悦地看着妲己玉面含怒的样子：“好玩儿啊。”

　　妲己不可置信：“好玩儿？你拿我取乐，”是了，自己的复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妲己的目光冷了下来，起身走向子虚，凤眼上挑，“这样很好玩儿吗？”

　　子虚看着走近自己的妲己，伸手挑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去，细细地端详着她的脸，挑眉，无聊地撇了撇嘴：“这个呀，真没意思，掌迹都快下去了。”

　　妲己突然抬手扇向子虚，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殿中响起，子虚的脸被打得侧了过来。他半眯起眼，抑住本能浮起的杀意，转过来看着妲己，轻轻扯了嘴角嗤笑道：“你这蠢女人，我让她打你，是为了帮你。若不如此你怎么在屈辱中对姜王后心生恨意，不置姜王后于死地，你又怎能让商王众叛亲离，你又怎能毁掉六百年固若金汤的成汤江山呢。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让他生不如死的，是成为亡国之君。”子虚说完，嘴角笑意褪去，扬手一巴掌扇向妲己，巨大的力道让妲己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子虚深深地看着妲己的眼底，幽幽开口：“为什么还不对姜王后和太子出手？妲己，你若真想报仇，最好收起你那些无聊的同情和怜悯。又想活下来复仇又想活得干干净净，这世间可没有这么好的事。你最好，快一点。”说完转身便想离开

　　妲己倒在地上，脑中是狐狸俯视着自己的冰冷的蔑视的目光，捏紧了繁复华丽的裙裾，突然出声：“等等，”看着那狐狸停住转身，妲己移开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地面：“还不够，我得再可怜一点才行。我要让那个暴君，完全失去理智。”

　　子虚愣了一下，弯起唇角笑了，妲己，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不然我可是会很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