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萦清归》韦羽

7、第五章 情窦（1）

　　今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早，我的身量如春雨后的竹笋节节拨高，柔软的身段更加玲珑有致，在宽大的旗装下若隐若现，除此容颜也略有变化，可爱的苹果脸渐渐地蜕变成妩媚的鹅蛋脸，修长的柳眉下那双灵动的杏核眼越发地撩人心神，让人沉醉。我出神地望着镜子里的这个我，轻摸着自个儿的脸颊，兀自沉醉，浮想翩翩。
　　“主子，你真美！”一旁的秀儿在我的鬓发上插上了一朵精巧雅致的珠花赞叹道。
　　小青边理着床，边接道：“那当然，整个北京城也找不出几个如主子这般的美人儿。秀儿，你有没有发觉那谭公子隔三差五地到府里来是另有别意的，虽说是来拜见老爷和文先生的，奴婢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仔细瞧瞧他望着主子眼神格外别样，难不成他喜欢上了主子。”
　　我笑啐道：“胡说！谭大哥是什么样的人物，我比你更清楚，他是侠肝义胆，为国为民，从不考虑儿女私情的真君子。青儿，下次别再说这种话了，让别人听见可是要大做文章。嗯！记住了吧！”
　　小青红着脸连忙答道：“是，主子，奴婢记住了，这次就当奴婢没说。”
　　“五姐，快点！我都准备好了，你怎么这么磨蹭！女孩子家就是麻烦！”志绮在屋外跺着脚急吼吼地大叫着。我翻了翻白眼回道：“好了，快好了！别嚷嚷了！先进屋坐坐跟秀儿玩会儿，我正吃着茶点呢。”
　　这位小爷，十分好动，习武成痴。自从那次庙会遇见大刀王五，一直嚷嚷着要去京威镖局找大刀王五习刀法，秀美额娘却担心志绮一个人出门在外会惹祸上身。我嘛，嗬嗬！正巧想找个机会时常出外逛逛，同时也想到京威镖局碰碰运气，指不定能碰上小霍，于是忙向秀美额娘表明愿陪志绮去，并保证时常向她汇报最新动向，绝不让志绮有闯祸的机会。秀美额娘比较开明，对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训并不以为然，再加上文先生常在阿玛面前提倡女子也需常出门开阔眼界是很有必要的先进论调，也就默许了。这不，今天一大早，这位小爷就跑来拉我一起出发。
　　一盏茶的工夫，志绮坐立不安，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猴急得很。我不耐烦地说道：“小祖宗，行了行了！求你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头晕得紧，马上就好！呶！这不就好了，还不快跟上。”说完，我和秀儿、志绮三人成行径直往京威镖局进军。
　　步行了三十多分钟左右，我们已经到达了京威镖局，镖局大院里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几乎没有一个人有空闲工夫停下来搭理我们。我好不容易拦住一位从我身旁擦身而过，较面善绾着乌发，年龄估摸三十上下的女子，婉转客气地询问道：“这位大姐请问王五王总镖头在吗？”
　　那女子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着我们，似乎有些诧异纳闷。我连忙接着道：“我们是他的好友谭嗣同谭公子介绍来的。”
　　秀儿捅了捅一旁正在扭着头四处张望的志绮忙附和道：“对呀！对呀！我们府上的这位小少爷对王总镖头敬仰得紧，一直想拜访王总镖头，心里急着呢！恳请大姐帮个忙借个光给我们指个路递个话。”那女子听了，又瞄了瞄志绮，这才点了点头，干净利落地答道：“谭嗣同谭公子我熟悉的很，成！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我那位老爷们，诸位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