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胡搅蛮缠 符少爷相当 ...

  •   符信将支落白拖上了岸,支落白转身拽着符信从河里爬了上来,都累得瘫倒在岸边。

      二人在地上躺着,轻轻喘息。

      “哎。”

      支落白用脚踢踢符信的腿,符信转头等她继续说下去。

      “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什么如何是好?”

      “我同师妹走散了啊,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坐下一趟游船去追她?”

      “那你可追不到她的,游船从城西到城东,总长得有一个时辰,等你师妹下了船,必定也在找你,你怕是更不能遇到她了。”

      “那我在此等着?”

      “你等着也无用,每日上午游船从城东到城西,下午从城西到城东,不曾有同时双向的,若你师妹不识得咱们这所在之地,定是寻不到你的。”

      “那她这人生地不熟的,若遇了险可如何是好啊?”

      “你思虑过多了,中都在天子脚下,可说是金国最安定的所在,未看到街上满是巡视的捕快么?况且你师妹看上去年岁也不小,且佩着剑,想必是会点武艺,只要她身上有盘缠,就不打紧的。”

      支落白放心不下,皱眉道:“那,那我该如何寻得她?”

      “你不是要去参加武照会?你总能在那等到你师妹罢。你初来中都,必定许多地儿都不识得,既然是我把你推下水的,也当作我给你赔不是,我送你前去兵部参报就是了。”

      支落白听他说要同路,忌惮他别有用心。

      可转念一想,自己也确是不识得兵部,若要他带去也好,光天化日人来人往,料他也不好骗自己。

      思及此,支落白便点点头。

      “也只好如此了,走么?”

      “急什么?我此时可是走不动的,累坏我了。”

      “那咱俩也不能一直湿乎乎地躺在此处啊。”

      “再等会儿,让我歇口气。”

      符信转过头看着支落白,认真地说:“不过你可知道这个?”

      支落白疑惑地看着他。

      “嗯?”

      符信举起手指指她。

      “你这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什么?”

      支落白被他说得不明所以。

      “方才你那个绊腿,可说是有点意思,尤是当着我趔趄之时,你飞速连攻了三步,相当难以抵挡,若不是我稳如泰山,恐怕早已被你得逞了。”

      支落白笑了。

      “要论起来,你那个锁喉也是非同凡响,明明我一直攻得你下三路,却怎样都解不开,想必阁下之毅力出众得很。”

      符信弯起嘴角,拱拱手道:“哈哈哈,支姑娘谬赞谬赞。”

      支落白回礼,“哪里哪里,符公子过谦。”

      “既然如此,支姑娘可是消气了?”

      “那是不能的。”

      符信皱眉,“什么?那你还要气多久?”

      “五十四天。”

      符信瞪眼,“这么久?你是什么?气包么?”

      支落白反击:“倘若我适才蓦然把你拉下水,你作何感受?”

      “那小生必然是十分感谢支姑娘,方知你定是为我好才如此,不出意外的话,此刻我理当在请姑娘喝茶了。”

      支落白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

      “瞧你这大言不惭之样,还喝茶,那不么,满河的水,请你喝可好?”

      符信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不了不了,改日吧,今儿已是喝饱了。”

      支落白轻笑。

      话音就此落下。

      支落白静看着眼前的天地,青天碧水,花红柳绿,日光洒在身上,说不出的舒畅。

      本来忧心忡忡的支落白,现被符信这么闹腾了一顿,却倏地自在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那些零零散散的担子似是被打包了起来,收到心里一角。

      休息了片刻,一阵风吹过,二人感到凉意十足,便起了身。

      “哎。”

      支落白回头看向叫住她的符信,只见他指指自己的左脚道:“我脚崴了,你,你得背我。”

      支落白不耐烦地皱眉。

      “你这人怎的让人如此费事啊?你莫不是扫把星下凡?”

      符信一脸委屈。

      “你可知同情伤者?人家脚正痛呢,你不关心也罢,还让我落得个埋怨。”

      支落白丝毫不吃这套,将双臂绕在胸前。

      “你少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要不是你非往我背上蹿,何以至此?真是恶人有恶报。”

      “行,你不肯背我也行。”

      符信席地而坐,抱住了支落白的腿,“我便在这不走了。”

      支落白拔腿,却比不过符信气力大。

      “你不走,谁也不屑的,然则你抱着我腿作甚?”

      “那我不管,倘若我走不了,你也休想走。”

      支落白又是一阵上火,抖了抖被符信抱住的那条腿。

      “不是,你几岁了?你可会做半点好事?”

      “哎?你何故问我年岁?莫非你还打算问我住家哪里,是否婚娶,是否本地人士?”

      支落白知他这是搬出了船上大胡子的一套问话,沉了口气,想着不能再动武了,万一再掉水里可实在得不偿失。

      “不是,你这人为何如此胡搅蛮缠?”

      “不是,你说话为何老加个‘不是’?”

      “不是,我说个话你与我斗嘴干嘛?”

      “不是,我并非与你斗嘴,我就问你干嘛老说‘不是’。”

      “不……”

      支落白闭上了嘴,知道再跟这无赖纠缠下去不是办法,深吸一口气,想了想鸟语花香山清水秀。

      “符公子,来,请起,我背你就是了。”

      支落白改了极温柔的口气,面上笑容和善,向符信递出一只手拽他起来。

      “哎,这还差不多嘛。”

      符信站起身来,一只胳膊搭在支落白肩上。

      见支落白还背着包袱,符信提议道:“既然你背了我,我帮你拿包袱,如何?”

      支落白摇头拒绝。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罢,扫把星。”

      符信“哼”了一声,不与她计较。

      二人往前同行着,小鹦鹉偶尔落在符信肩上,偶尔飞在他们身旁。

      支落白问道:“兵部该往哪里走?”

      “就这一身脏乎乎地去?你当兵部是什么地方,衣衫不整便可随意出入?再说这武照会参报之事为期还剩六天,你何必如此心急,非得赶着今日去?”

      支落白委屈地撅撅嘴,“我怎能不急嘛,我师妹如今还下落不明呢。”

      符信看她摆出可怜的模样,明亮的眼睛珠珠地望向自己,试问,谁人能向这双眼眸说不?

      符信扁扁嘴道:“哼,真受不了你,这样吧,我回去就立刻派人去寻你师妹,不出所料明日便可找到她,不过要想我帮你,你须得乖乖听我的话,如何?”

      “当真?”

      支落白狐疑,自是知道盲目信从陌生男子是为不明智,但又觉着自己一人更是难以找到楚儿,看这男子装着不俗,也倒像是个能办成事的。

      符信真诚点头,目光如炬,“当真。”

      支落白不无担心。

      眼前之人是好是坏也未可知,她与山贼土匪打了那么多交道,倒是从未见过如此斯文的坏人,听他说话也似是个正派之人,但是感觉能作准么?

      看他身上别有双刀做工不凡,方才角力也知他尚未使劲,万一这男子身手了得,若真是短兵相接,自己可胜得了他?

      不然推辞算了,与符信就此别过,自己去找楚儿。

      但话未出口又犹豫了,即便自己现下去寻,中都车水马龙熙来攘往,怕是明日也找不到她,其实再多等一天也无妨。

      她看符信的眼神坚定,又莫名其妙地觉着可信,这是为何?

      内心思虑再三,支落白心道不如再观望一二,便向符信点点头以示同意。

      符信看她难得顺遂,浅笑起来。

      “咱俩这样怕染了风寒,你先随我去布行看看有没有现成的衣衫可换。”

      支落白赞成地点头,用肩膀扛着符信的左臂前行。

      两人外表过于狼狈,一路上众人纷纷望向他们。

      顺着符信说的路,二人走进一家布店。

      掌柜的看着这二位的装扮,心中奇怪,却还是热情迎接:“二位客官,来看点什么?”

      符信问道:“有现成的衣衫没有?”

      “哎呦,这可没有,这布庄向来都得是您提前来选布样,绣娘再做出来成衣,少说也得五天以后才能来取的。”

      “就没有给其他人做好了的?”

      “这,这当然有了,只是已经给人家做好了,怎能拿出来卖给客官您呢?”

      “卖得,我出三倍的价钱!”

      符信一伸手比了个“三”。

      支落白听得一惊,两边的眉毛都跳起来了。

      她连忙对掌柜的说了声“等等”。

      将符信拽到一边,支落白小声说他:“你这是作甚?何必花三倍价钱?”

      “不花还能如何,咱俩就一直身着湿衣?”

      “那也不是,可这实在太不合算,咱们另寻别家可好?”

      “那多碍事?我要快些换掉这一身才是。”

      “你这冤大头,不行不行,咱们去当铺看看,那里有衣物。”

      支落白拽着符信出了门,来到一家当铺。

      与布庄相比,当铺显得冷清不少。

      当铺里的伙计说:“二位当点什么?”

      支落白答:“不当,可有现成的衣物?”

      “衣物是有的,二位随我来。”

      看着伙计拿出来的旧衣衫,符信十分不屑地撇撇嘴。

      “这都是人家穿过的,保不齐是死人穿的,我可不要。”

      支落白瞪他一眼。

      伙计说道:“公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衣物确是人家穿过的没错,但我们当铺已将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公子莫要担心。”

      支落白问了价,并不贵,普通的一身也就五个通宝,便挑选了起来。

      符信不快地看着她挑选,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等着。

      “这件好不好看?”

      支落白拿出一件八成新的靛蓝踏浪纹男子长衫,举给符信看。

      符信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一挥,嘴角向下一撇。

      “不好看。”

      支落白又回去挑选。

      “这件呢?”

      她举出一身墨色松柏纹长衫,正等着符信回应。

      符信抬起下巴瞧了一眼,闭着眼摇摇头。

      “不怎么样。”

      支落白倒也不恼他这副傲慢相,继续翻选衣物。

      这时外屋有人叫了一声,伙计应答了一句,便说:“您二位先挑着,我出去招呼一声就回。”

      伙计走了以后,符信叫支落白,“哎,小白。”

      支落白皱眉回头,“谁是小白?”

      “你啊。”

      “我不叫小白。”

      “我就叫你小白。”

      “那我就不应你。”

      支落白没好气儿地回过头。

      “好吧好吧,小白白。”

      支落白再次皱眉回头,“谁说要你叫得亲热才行了?”

      “行吧行吧,小落落,咱们走吧,这些衣物有何可选的,都是来路不明的,赶紧买些能穿的罢,为那些钱不值当的,我都快冻死了。”

      “冻死了也没瞧见你闭上嘴,挑三拣四的。”

      支落白送给符信一个白眼,回过头继续给他挑衣服。

      蓦然间,符信一转头,似乎看到了什么,跛着脚走上前来。

      支落白见了赶紧过来,连连扶住他。

      “你怎么走来了?快回去坐着,我给你选。”

      “哎哎,你看那件。”

      支落白顺着符信手指的方向,瞧见了一件藕荷色薄纱衣,内里套了一件柔粉缎面中衣。

      举起细看,外层用的是软烟罗的布料,如雾烟般飘逸,袖口用藕色线绣了淡梅,内层绸缎摸上去如水般丝润。

      皆是做工精妙的佳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