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金缕衣5 惊变 水太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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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在秦思故身后默默准备，听到莫一冲对秦思故的称呼后，面色微变。
秦思故听见那两字之后微微怔愣片刻，忽然双眼迸发出猩红怒火，咬牙怒喝：“我没你这种徒弟！”
莫一冲嗤笑道：“怎么，以为你还是年纪轻轻就得道飞升的天淳金仙呢？真没想到，你被断灵脉，碎金丹，居然还能从零开始，重新修炼。如今你到什么修为了？”
他注视着秦思故咬牙隐忍的模样，畅快得意，“没关系，你资质再好，天命如此，你永远不可能得道成神，因为你——”
“住口！！！”
声嘶力竭的怒吼从秦思故颀长挺拔的身体里爆发而出，冲天罡风迎面扑来。我离他最近，被那罡风突袭，一声闷哼，嘴角沁出鲜血。
天淳金仙……秦思故居然已经得道飞升过了，听莫一冲所言，他被废去全部修为，身体大损，竟还能从头开始，修炼至如今的大乘期。他可真的是一名难得的天才，若是不经历这些惨痛的事，或许会成为又一名凤毛麟角的凡人出身的上神。
只是他八成还是受了影响，才会迟迟无法迎来天劫，正如莫一冲所说，他因为毁坏的天资与根骨，已经被九重天拒之门外了，那似锦仙途也毁于一旦。
莫一冲注意到了我，狞笑道：“师尊啊，回头瞧瞧你这美人，都被你伤成什么样了。你想把我引出来，可都还没开打，就把你的人伤成了这样，你说说，当初我们冤枉你了吗？”
秦思故梦一回头，只见我捂着胸口，衣襟上沁着几滴鲜红。
“你……可恶，你害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害我的家人！“
我来不及出声，只听得秦思故声音沙哑，天命爆发出耀眼金光，同时竟然响起异样的悲鸣。
不好！我咬着牙，敖澈和风千景怎么还不来，八成是秦思故的法阵无意间阻碍了他们的搜索。
只见秦思故双眉紧蹙，双目猩红，眉间浮现一点殷红。天命由于主人飞升，已经变为神剑，虽然秦思故的修为大退，但是天命依旧听其驱策，也不像魔兵那般桀骜不驯。会发出嗡鸣，只能说明秦思故的心性出了问题。
“掌门师兄！“我再也忍不住了，呼唤道。若再这么下去，秦思故定会心魔爆发，他体内尚存金仙之力，失控的心魔若取代他真正的神志，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敖澈应该是知道这个的，在秦思故之前失态的时候，都是他来打断的。
我一出声，莫一冲一愣，失声道：“你是男的？！“
我怒不可遏，伸出手猛一用力击向秦思故的后颈，让他暂时昏迷。我挡在他身前，冷笑道：“莫一冲，是吧？“
“你是谁！“莫一冲只觉有不祥的预感，握紧剑柄沉声道。
我闭上双眼，口中念诀，抬手掀起白纱，在他大惊失色之时，猛地睁开眼睛，那只右眼已然冲破敖澈的封印，变回那诡异的模样。瞳孔中心猩红符文浮现，我直直地凝视着他，沉声道：“莫一冲，为我驱策。“
幸而他是鬼魂，是我控制得最为得心应手的。只见莫一冲试图挣脱我的控制，却还是双目失神，被我牢牢禁锢在了原地。
半空的金光罩猛地被劈开，只见敖澈与风千景从天而降。敖澈居然变回了本相，右手紧握怨世。风千景依旧附在齐寅身上，什么也没拿，轻轻一跃，身形矫健，抢先入了小巷。
风千景沉默地凝视着我，瞥见我嘴角的猩红，双目中划过一抹异色。他转身打量着正被我禁锢住的莫一冲，冷声道：“便是你扰得各界不得安宁？“
“血鬼王，“我没有锁住他的声音，就是为了问话，莫一冲不再挣扎，心知肚明道，”多谢你的赞誉，自然是我。“
“谁赞誉你，自以为是。“风千景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还想逃吗？“
莫一冲打量了三人一眼，道：“能让血鬼王、镇世龙王和纵魂魔宗一起出手捉我，我可真是荣幸之至。“
“真没想到你还活着。“莫一冲看向我，”你不是死得连灰都不剩了吗，哪里来的载体让你重塑肉身？你用的什么方法？“
他双目放光，竟是十分期待。我有点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的原因了，为了增长修为的同时，也为了重塑人身复活。
我为了不受太大反噬，他修为也极高，我控制住他之后便一动不动，不打算分神说话。不过若说了话，我也只能告诉他我无可奉告。
“然儿，你还好吗？”敖澈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
我听出他正尽力压制着狂躁，为了让他安心，摇了摇头。
敖澈瞥了眼我身后昏迷的秦思故，看向莫一冲沉声道：“那些方法你是如何习得的？”
“龙王，你管的也太宽了。纵魂魔宗不是魔尊么，他不是最能威胁你地位的人吗？怎么你比谁都要关心他。”莫一冲冷笑道。
“他首先是魔界中人，孤决不允许旁人血口喷人。”敖澈冷声道，“废话什么。”
怨世的滔天怨气使得秦思故手中的天命爆发金光，竟是将莫一冲压制得更死了。他狞笑道：“师尊原来是得了你们相助，才能苟延残喘。也是，他本就该与你们为伍，那个仙门叛徒。”
“呵，那不是你们强加给他的吗？”敖澈已经失去了耐心，举起怨世，直直向他劈去。
砰地一声，只见怨世被一把泛着寒光的折扇挡住了刀锋。敖澈并未用全力，也没有失控，轻松收住了刀，皱眉道：“你还能挖出些什么？”
风千景握着折扇，平静地挡住即将斩断莫一冲身体的怨世道：“这么冲动做什么，看他有恃无恐的模样，便知你杀不掉他。”
“杀不掉你，但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这反而更让我痛快。”风千景微笑道，笑容本该暖如春风，却无端满是阴毒。他打开那把折扇，悠悠地扇着，银骨反射着清冷的月光，那扇面也颇为诡异，材质不像是纸，却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上面隐约看出写着一些字，画者画，可他刻意将什么都没有的另一面朝外，隐藏得很好。
“我好久没喝血了，正烦躁得很，得杀几个人缓缓。”风千景淡然地说道，“你杀那些女子，除了色相还为了什么，说清楚。”他抬手一挥，银光一闪，他依旧徐徐地扇着扇子，但莫一冲的身上却扎上了几根针。莫一冲惨叫一声，风千景微笑道：“说出来。”他竟是没给一点机会，又飞快一动，捕捉不到他的动作，莫一冲身上要穴又被深深扎入暗器。
听着他的惨叫，风千景仿佛听见高山流水的乐曲一般颇为享受。莫一冲叫道：“别，我说！”
“我只是想找几个女人了，想着正好让我提升修为，也帮我有希望重塑肉身，就手痒杀了几个。”莫一冲嘟囔道，“你们三个杀的人也不少吧，为何逮着我不放！”
谁知他这话一出，敖澈冷哼一声：“这是你说的。”他挥动怨世，直接断了他的一处灵脉，“为何？因为孤要你死，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你，你这恶毒的东西，怪不得做不成神！”莫一冲怒道，这灵脉断了一处，他又得修炼许久。
“你一千年前是不是骗过一个九尾狐妖的妖丹？”我无言许久，突然开口道。
“然儿。”敖澈担忧地望向我。我摆手示意无妨，不过是回去之后头痛一阵，还不碍事。
莫一冲一滞，看向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我道，右眼红光一闪，禁锢得莫一冲更为痛苦。
“是，那狐妖云桑蠢得无可救药，不过长得对我胃口，又有如此强大的妖丹，我就玩了她一会儿。“莫一冲轻蔑道，”我那时正被我那师尊赶出山门，想着要让这傻子付出代价，正好拿了妖丹提升修为。不过后来这蠢狐狸居然受了伤，妖丹受损，还想用肚子里的孩子套我，我怎么可能被这么个女的拴住，刚好我得到毁掉秦思故的方法，就懒得搭理她，忙着做正事去了。“
“可恶至极。“我冷笑道，”然后呢，云桑的死与你是否有关？“
“自然。秦思故这厮，被赶下山还不忘补我一刀，居然伤了我的灵脉。我在承天门做事，一日听闻那女人居然成了青楼的名妓，我怎么可能再留下个隐患和污点？于是我把她约出来，她果然蠢，我一说她就出来了。我就把她杀了，顺便拿了她的妖丹，还帮她出名了一把。“莫一冲奸笑道。
“人面兽心！“我怒道，天底下居然真有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
“江枫的破魂剑是不是也是你的安排？“我叱问道。
“那时我已经脱离承天门，因为那里的人容不下我。我偷了破魂剑，就收了个徒弟，拿他试试剑的威力，毕竟我怕那把剑对我会有反噬。“莫一冲无所谓道，”那把剑杀的所有东西的魂魄都在我这里收着。对了，上次有个残魂不听话，是你的杰作吧，纵魂魔宗。“
是南柯！我心中想道，看来他还不能动南柯的魂魄。
“你把他们藏在哪里了！”我喝道。
莫一冲忽然一笑：“你们自己去查，来日方长。”
说完，莫一冲身上爆发出透明灵光，灵力强大，且始料未及。我飞快地反应过来，意识到敖澈他们来不及抵抗，便挡在众人身前，受到最强大的正面攻击，被正好击中，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然儿！”敖澈闷哼一声，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强大的外力，受到余力波及，双瞳紧缩。随即青筋暴突，怒喝道，“你找死！”
风千景皱紧眉头，却难得地与敖澈联手攻击试图逃走的莫一冲。二人飞身一跃，敖澈劈出带着怨恨煞气的凌厉刀风，风千景借由折扇发出灵力化就的暗器，一明一暗，已下杀手。
“有外人助他。”风千景沉声道，”多加提防！“
只见风千景身形一动，正如一无形鬼魅，身法移动极为迅捷，捕捉不到一丝他的身影。
仅凭莫一冲，如何能躲过血鬼王与镇世龙王的全力攻击。只是显然的，他得到外人相助，而这个外人，明显拥有至少与二人不相上下的实力。二人因为意外被他们暗害，又被他们抢占了进攻先机，无法把那暗处力量揪出。
“敖澈，一起先杀了莫一冲！“风千景的声音响起。一明一暗，莫一冲被暗器死死定住，即使只有一瞬也足够了，敖澈挥舞怨世，将莫一冲斩成了碎片。
“不好，那只是他的一个载体！“风千景瞥见飘起的那一抹白烟，喝道，”休想逃！“
他飞身上前，那白烟忽然胀大，似是受到助力，一阵罡风袭来，风千景转身用扇掀起屏障，挡下了试图击伤二人的攻击。
白烟逃离，小巷内陷入寂静。风千景落地，阴沉道：“有别人插手，帮莫一冲逃了。“
“他的力量没这么强，也没有能力做出这么以假乱真的假体。那个人的修为至少与我们不相上下。“敖澈收回怨世。风千景看向地上的二人，抿了抿唇，盯着我染血的脸，道：“先带他们回去，此事再议。”
云瑶打发完所有人后，找遍整个诗雨阁房间也没发现泥巴，也懒得去哪个角落或狗洞仔细找他，便只能一个人等在房内。
“主子，发生了什么！”
门外响起惊呼，云瑶飞快起身，打开门，只见敖澈恢复了本相，扛着昏迷的我和秦思故，面色沉凝地进屋道，“不要让任何人进阁内。”
“是。”云瑶使了个眼色给门外的女子，见后面还跟来一个布衣青年，皱眉道，“这位是——”
“你把他们两个放下，我来看看。“风千景没有回答，只对敖澈道。
敖澈将我和秦思故分别放在两处，为我摘下帷帽，满是鲜血的脸就这么暴露在视野之中。
“小九这是怎么了！“云瑶惊呼，”王，你们没有捉到凶手吗？“
“说来话长，待处理好他们的伤再与你说明。“敖澈沉声道。
风千景先到秦思故身边，简单地检查了一下，道：“他没什么事，只是气血逆行，不过及时被打断了，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然而他有催生心魔的迹象，多让他念几遍清心的经文，打坐静心便是。“
他说完，走到床边坐下，凝视着我，突然没了声响。
“作甚？“敖澈冷声道，风千景似是回过神来，冷笑道，”不想他现在死就老实听我的。“
他拉过我的手，搭上手腕，闭眼把脉。神色慎重，检察得很是仔细，与方才对待秦思故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风千景放开手，手里出现银针和药丸，他伸手将我扶起，让我含住药，转到我身后在上半身要穴处刺入银针，运功一掌击在我的背上。
我闷哼一声，惨白如金纸的脸色在风千景的治疗下逐渐变为日常的苍白，有了些许血色。
风千景收掌拔针，额角沁出几滴冷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为我盖好了被子，起身在书桌前提笔写下一份药方递给敖澈道：“派人立即弄来，每一个时辰就要喂他，直到醒来之后每日一副。“
敖澈只是随意瞥了眼，便将药方递给云瑶。云瑶吩咐人立即去办，道：“王，发生了什么？“
敖澈转身，幽幽地凝视着她，道：“出去，我告诉你。“
诗雨阁大堂之中，云瑶阴沉着脸听完敖澈的复述，咬牙怒道：“莫一冲，我与他不共戴天。”
“那人背后有强大力量相助，恐怕也是他学会此法，有恃无恐的原因。”敖澈道。
“我娘的妖丹是否已经被他用了？”云瑶问道。
“不会的。”
楼上忽然响起带着虚弱的声音，只见秦思故缓缓下楼，走到三人身边道：“莫一冲的灵脉被我毁过，他当时无法化妖丹为己用，许是藏了起来。那么强大的妖丹一旦用了便会被我们察觉，他现在身上也没有妖气，不会用的。”
“你醒了。”敖澈打量着秦思故，“有人助他，携他逃走。”
“我听见了。”秦思故点头，面色淡淡，看不出心中所想，“连累你们了，更害了狗蛋，对不起。”
“与你无关，你自己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敖澈道，“他现在还醒不过来，你先去静心，等他醒来把相关的事告诉他吧。”
秦思故看见了沉默地坐在一旁的风千景，奇道：“这位是？“
“血鬼王。“敖澈瞥向仿佛事不关己的风千景，”他看过了，你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有心魔迹象，要控制自己的心性。“
“原来如此。“秦思故了然，感激地望向风千景道，”多谢鬼王阁下。“
“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风千景平静道，把玩着那把扇子，”他手里有这么多魂魄，一定打算做些什么。只是如今我们在明，只能被动地等他行动，也没有一点线索。“
众人静坐着，若有所思。直到一个声音打破平静。
“主子，唐辙来了。“
一女子走来，道：“要不要放他进来，属下前来请示。“
敖澈沉思，见风千景并没有表态，表示并不在意，便道：“让他进来，顺便同他说明情况。”
“是。”女子离开了，不久，只见唐辙带着帷帽，没有带一个人地推着轮椅进了大堂。他之前几乎都是通过亲信与诗雨阁沟通，也没有与云瑶等人打过照面。他重视这次的案件，凡事亲力亲为，至少都会亲自过问，微服前来询问调查情况也不奇怪。
“诸位好，我听闻诗雨阁那名女子的事，想来是白兄有所行动。方才我也来看了表演，现在来问问情况。”唐辙摘下帷帽问好，环顾奇怪道，“出了什么事吗？”
风千景在见到唐辙之后神色微妙地一变，眼底闪过一抹戾色，意味深长地勾唇，轻声道，“原来如此。”他冷哼一声，侧过身子自顾自地假寐。
敖澈刚要开口，一抹艳红身影一闪而过。只见云瑶满脸狰狞愤怒地飞身到唐辙面前，紧紧掐住了他的脖子，美眸怒瞪，对着一脸茫然、呼吸困难的唐辙高声喝道：“你体内的妖丹是谁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金缕衣5 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