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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醉酒 魔宗招魂, ...
我坐在马背上,靠在乘羽的怀里,逐渐从魔气爆发的状态中抽身出来,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直到耳边的喧嚣平息下去。
“好了,没事了。”乘羽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去把东西还给唐辙,他帮了不少,现在还在宫里处理后续事务。”
喉结上下滚动,我放下胳膊,直起身子,从马背上跳了下去,单脚落地。乘羽把我带到了平王府,王府坐落于僻静无人之处,他又是从后门进的,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我的手里还拿着任性,便用它支撑着身体,维持平衡。
乘羽下马牵着缰绳,身上血淋淋的,也不知用刀砍死了多少叛军。他没有说与秦思故二人究竟遇到了什么,只是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我的左腿。腿上已经被黑气包裹,衣物被腐蚀造成的黑血浸透。
“快去看看吧,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只不过要好好休养一阵子。“乘羽轻声道,直起身子对我说,”唐辙这几日会留在皇宫,秦思故现在应该与其他人在诗雨阁给南柯疗伤,一会儿会来这里找你,去收拾一下,我会来寻你们的。“
他说完便飞身上马,口中念咒,容貌竟又发生了改变,与之前长相完全不同,但依旧不是他的本相。
乘羽策马离去,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身上的魔纹已经退回右眼,如今的右眼不过就是眼球与旁人不同。我深呼吸着,但心中的汹涌波涛却始终难以平息。
他们应该都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尤其是乘羽和秦思故,他们走的道路与我完全不同,虽然当时情况紧急,我根本看不出他们对我身份的态度,但在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我又该如何面对他们呢。
我咬着牙拖着那条饱受侵蚀的腿进屋,艰难地坐在床边。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只是血液干涸带来的僵硬感让我很不舒服,便脱下衣服准备换一套。
我将亵衣脱去,低头看着自己的上半身,微微一怔。
之前我的身体上从未出现什么伤痕,这几日也不过多了个肩膀上短箭的贯穿伤,但也已经好了不少,疤痕几不可见。然而此时,上半身突然浮现了许多疤痕,狰狞可怖。而最醒目的,便是锁骨处的两个狰狞伤口。
我这是被什么东西伤过?可关于这个,我完全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而且在我发现之后,这些疤痕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淡化下去,很快便又恢复光洁的皮肤。
有人在我身上设了封印?!这是故意不让我看见自己的伤?
我茫然地静坐着,看来我真的忘了不少东西,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突然,房间里出现了一个金色法阵,秦思故已经换了身衣服,从法阵里出来,见我在屋里,连忙道:“狗蛋,阿七果然把你带出来了,太好了!“
“掌门师……“我抬起头轻声道,却被秦思故打断了。秦思故打量了一眼光着上身的我道:”唉,脱什么衣服,走,我带你去狗剩那里疗伤!“说完便要把我拉起来。
我连忙带上一旁的任性,被秦思故强行拉起身,跳着脚走路道:“师兄,我还没收拾——“
“别收拾了,要什么师兄给你准备,走吧!“秦思故将我拉入法阵,离开了平王府。
一转眼我便到了诗雨阁,长安大乱,诗雨阁也停止营业,我与秦思故大摇大摆地进了一间房间,只见云娘、无虑站在一旁打下手,狗剩正在为南柯疗伤。
见门打开了,云娘便转身看来,在看见我的眼睛和手上的任性后,柳眉一挑,却也没说什么。
“八师兄,六师兄如何了?还有救吗?”我撑着任性走过去,见南柯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我留下的封印还留在他的胸口。
“我先简单处理了一下,说起来还要多亏小六力气不够,那把破魂剑又是重剑,他根本拿不稳,加上情绪激动,正好刺偏了,捡回了一条命。”狗剩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对总算将南柯从阎王殿拉了回来感到欣慰。
这么说南柯是活下来了?我上前,探查了一下南柯的内里。我猛地睁眼,道:“不行。“
“怎么了?“狗剩奇怪道,我摇头,”身体没出问题,但破魂剑还是对他的魂魄产生了伤害,他丢了一半的魂魄,若找不回来,永远都会昏迷不醒。“
若是南柯就这么去了,我便为他报仇。可他既然还有希望活下来,我便一定要让他好好活着,至于醒来之后他如何选择,是他的自由。
“那该如何是好?”秦思故担忧道,“能不能把他的魂魄找回来?”
“六师兄既然还活着,魂魄必定尚在人间,按理来说是能找回来的。我先试试。”我退后一步,咬破指尖,蹲在地上画法阵。
很快,用血画就的法阵便完成了。我取了南柯的几滴血,滴在法阵中心,站在阵内,口中念念有词。
血色法阵闪耀红光,我低着头,直直地站立着。我创法术最不喜欢花里胡哨,有那时间耍帅不如多除去几个敌人。简简单单便能有毁天灭地之力是最好。
“听吾号令,魂归来兮。”
我念完口诀后,徐徐道出八字,双目瞳孔闪过红光。一缕淡淡的白烟飘来,落在了我的掌心。
我蹙着眉,与那残魂交流几句,随即将它放入南柯体内,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秦思故问道。
“我唤不回来,只传来散落的零星碎片,没什么用。”我沉声道。
“连你都招不回来?!为什么会这样!”秦思故惊呼道。他果然知道了我的身份。
“那残魂只说找不到归属,失落的一半生魂应该还在人间没什么大碍,只是不知为何杳无音讯。”我思索着,“或许应该从破魂剑那里下手。”
“既然他一时半会儿没事,不过是昏睡着,”狗剩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将我推到椅子上,没好气道,“我最讨厌你这种对自己身体不管不顾还整天瞎操心别人的病人,还不快老老实实治病?!”
我的左腿被他用力一戳,一时没准备,我怪叫一声,下意识道:“饶命饶命!”
“迟来一会儿,你就准备做个缺腿瘸子吧。”狗剩看了看完全漆黑,甚至前端开始被腐蚀的银针,道,“在没给你治好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睡一觉。”
我还没回答,眼前一黑,便昏睡过去。
这一昏睡便又过了五日,等我醒来之时,已经是五月十五了。
我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见自己的腿好了大半,松了口气。身上已经穿上了衣物,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小九醒了。“
带着欣喜的温柔女声响起,无虑端着水盆进屋。见我已经苏醒,便放下水盆来到我身边坐下,道,“可感觉好些了?“
“嗯……谢谢师姐。“我轻声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正在准备晚饭,你要不要下去一趟走动走动?放心,诗雨阁没有营业,里面就我们几个人。“无虑笑道。
我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无虑突然凝视着我,轻笑道:“能看见你,真好啊。”
“啊?”我茫然地看向无虑,“五师姐此话何意?”我有预感,她指的不是她的九师弟狗蛋,而是纵魂魔宗白澂。
“没什么。”无虑笑着摇头,“我也只是……有所耳闻罢了。”
她的笑容意味深长,像是隐藏了千言万语。
“五师姐,你是不是见——”我忍不住发问,突然门外传来秦思故的高喊:“阿七,你总算是回来了!这几日你都在忙什么呀?“
乘羽回来了?!他居然这几日一直没有来诗雨阁……
我心里有些惶恐,我还没有以纵魂魔宗的身份同他说过话。
脚步声响起,只见乘羽依旧是一身道袍,恢复了最初的假皮相,脚步沉稳地进屋。
“可好些了?“乘羽一进门,便立即问道。
身边还摆放着任性,我将它变回发簪状态收好,轻轻点头,低着头不去看他。
“是好多了,只有皮肉伤,只需休养几日便可。“乘羽上前检查我的伤势,暗暗松了口气。
秦思故就在此时进了屋,一看见我,那双大眼睛里便绽出惊喜的光芒。他飞快冲到我身边兴奋道:“我见到活的了!”
我一愣,呆若木鸡地盯着意外热情的秦思故。
“这可是纵魂魔宗啊!活生生的纵魂魔宗!最最最厉害的魔道中人!”秦思故兴奋地张开双臂,努力比了个姿势表示很大很大的模样,”难怪狗蛋你不告诉我们你的名字,那可真是如雷贯耳呀!没想到我能拉来纵魂魔宗做我的师弟,简直太好了!“
秦思故紧拉我的手,扑上前兴奋道:“狗蛋,我太高兴了,太幸福了!“
我嘴角一抽,愣愣地望着处于癫狂状态的秦思故,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由于兴奋而陡然升高的体温。
“掌门师兄,你……“
什么时候我的名字这么没有恐吓作用了?不是都拿来吓不吃饭不睡觉的小娃娃的吗?
“放手。“乘羽一直紧盯秦思故紧拉我的手,终于忍不住没好气地打掉,皱紧眉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突然道,“他的伤还没好,想表达你的崇拜之情日后再讲。”
“我可是问过每个上山的人对白澂本人的看法,没想到遇到本人了,我能不激动吗?”秦思故吐了吐舌头,“没过这一关,可上不了此山。”说完,他好像用余光瞟了眼沉着脸的乘羽。
原来如此,难怪秦思故在刚刚见我时会问我那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原来那就是对我的考核啊。
我虽然还觉得有些想不通,不过一时半会儿淹没在热情中,而不是喊打喊杀,有些手足无措。
“就知道叫唤,妨碍病人休息。”
狗剩喝着酒,颇为不满地瞪了眼咋咋呼呼的秦思故,对我道,“小娃娃,走几步我看看。“
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可狗剩还是叫我小娃娃,我可算是他的老祖宗了……不过见他们一如往昔的态度,我心口一暖,下床走了起来。
“嗯,恢复的不错,虽然走路时还有些不便,不过回此山滋养几日即可。“狗剩点头道,随即拉住我道,”走走走,陪师兄我喝酒去。“
“你刚刚才说狗蛋病没好呢!“秦思故不满地大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自己便让自己低了一等。“乘羽冷嗤道,随即看向狗剩,”喝酒可能治病?“
“酒可是良药!你们懂个屁。“狗剩又对着葫芦喝了一大口酒,似是越来越疯,拖着我道,”走,上树喝去!“
我被狗剩拉到诗雨阁后院的大树上,千辛万难地上树,坐在树枝上,接过狗剩递来的酒喝了一口,沉吟许久,才道:“八师兄……“
“停!“狗剩打了个酒嗝,打断我的话,道,”别和我说什么黯然神伤的丧气话,我最讨厌听这些。”
我一怔,只见狗剩又打开一坛酒,对着口子痛饮,随即道,“众人皆醒我独醉,众人皆醉我独醒。我就这么过了大半辈子,到了大半身子埋在土里的年纪,我还是这个样子,过得多畅快。”
“你们这些年轻人,这么关注别人的看法是为什么?”狗剩再次从酩酊大醉中清醒过来,依旧把我当做是他的小师弟,“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就行了,总在想旁人如何看待自己,让自己按着别人的想法改变,最后都不知道变成什么鬼样子,有什么意思?”
他硬塞给我一坛酒,“你啊,都算是死过一回了,怎么还是那么想不开?既然你在意我们,那我便告诉你,这里没一个人会觉得你该杀该死,你不就是个陪我喝酒的乖娃娃吗。”
我抱着那坛酒,望着里面反射月光的酒水,叹了口气,搭着狗剩的肩,道:“人生苦短。”
“是啊,谁知道哪一日就去了呢。那就更要抓住机会,将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你说是不是,小娃娃。”狗剩与我对碰酒坛,一饮而尽。
我喝完小坛子里的烈酒,回想着狗剩的话,若有所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只是我更怕念念不忘期盼回响,最后盼来的,却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我心事重重,不过对自己身份的事倒是释怀了些。一股脑地从藏物囊中取出带来的酒,将烈酒灌入喉咙,树底下满是空空如也的酒坛子。
不知道喝了多少,我眼前已经出现重影,看东西模糊不清。头昏昏沉沉地,感觉肢体失去了控制。
“八,八师兄,我他妈,我爱死你们了……“我斜靠在同样醉得发疯的狗剩身上,高声大呼。
我心里一阵酸涩,叫道:“我怎么,怎么不在五千年前遇到你们啊——“
“行了,现在遇到也行,嚎得我快聋了……嗝。“狗剩嘟囔着,晃晃悠悠地坐在树上。
“你爱死我,我可受不起,他,他要砍死我的……“狗剩低头往树下瞟了一眼。忽然道。
“啊?哪个家伙,那个家伙敢阻止我爱死八师兄!“我的嘴巴瓢了,口齿不清地高呼。
“喝完就下来吧,不早了。“
树下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冷静低沉的声音。我陡然一惊,努力睁着眼去看树下,果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穿着道袍的人影。
乘羽无奈地抬头看着喝得大醉的我,抬起手捏了捏眉心,道:“今日十五阴气重,快下来吧,我也撑不了太久。“
“噢,你,你是不是在这一天要变小水蛇呀……“我看着他抬起的苍白手背上浮现黑色的鳞片状纹路,笑道,”吃,吃……“
“好了,听话。“乘羽无奈,只得道,”你快下来,我接着你。“
我嘿嘿笑着,对已经醉昏的狗剩道,“八师兄,看,小水蛇说要我听话,我不是很,很听话嘛……“
这两个“狐朋狗友“。乘羽脑中想着,只能道:”他已经睡了,你别吵他,我带你回去。“
“你,你要吃鸟蛋吗,我给你掏去……“我置若罔闻,手搭着头顶的树枝,那上面有一个小鸟窝,”我以前总给你掏的……“
我没意识到自己无意识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而树下的乘羽在听到这句话后大变的神色。我搭着树枝,失去平衡,一下子掉下了树。
并没有掉在地上,我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接住了。乘羽的力气很大,我从这么高摔下来,他依旧能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地接住我。
乘羽低着头,抿着唇,深深地凝视着傻笑着的我,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我胳膊乱甩,“我记得你啊……”
乘羽虽然面无表情,但瞳孔瞬间紧缩,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我带你回屋。”
他抱着我进入大堂,对正在和云娘她们讲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的秦思故道,“去准备一点醒酒汤。”
“哦,好。”秦思故放下手里的零嘴,连连点头,好奇地伸过脑袋道,“狗蛋又和狗剩一起喝醉了啊,他这次怎么这么老实,什么都没干?”
我在山上喝醉时,什么出格的事没做过。爬到屋顶大声唱歌,抱着木桶哀嚎大哭,扒裤子套在头上,这都算是见怪不怪的了。
“瞎看什么,还不快去。”乘羽白了秦思故一眼,“他老实不是很好吗。”
说完,我仿佛听懂他们的话似的,怪叫着卡住乘羽的脖子,在他的臂弯里乱动,“去什么!我不去!”
云娘静坐在一旁,抱着琵琶,方才刚刚唱了几曲。她凝视着颇为无奈却又任由我胡闹的乘羽,突然道:“你的鳞片纹路又出来了。“
乘羽一顿,道:“无妨,每月十五都是如此,不出大事就好。“
乘羽抱着我,轻声道:“好了,我能去哪里,不是一直在这里吗?“声音低沉,含着无尽温柔。
乘羽将我放到床榻上,接过秦思故递来的醒酒汤,秦思故见我喝的烂醉,道:“我给狗蛋去准备点水吧,好歹擦把脸。”
“好。”乘羽点头,秦思故转身关上门离开了。
乘羽端着那碗醒酒汤,对着软着身子靠在床头,低着头昏昏沉沉的我道:“然儿,先喝点醒酒汤吧。”
我只听得耳边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一阵阵撩拨着我的底线。我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形。
【“谁知道哪一日就去了呢。那就更要抓住机会,将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
脑海中忽然响起狗剩的话,莫名地全身力气被激发出来。我凑过身子,拉近与乘羽的距离。
“张嘴。“乘羽见我凑了过来,微微一笑,将碗递到我的嘴边。
我突然抬起双手,拍在了乘羽的脸上,掰正了他的脑袋。
乘羽受了惊吓,为了不让醒酒汤洒在我身上,张开双臂,将碗远离开我的身体。
“我才不喝这种难喝的东西……“我嘟囔着,死死扣住乘羽的脸,道,”我要吃好吃的……“
乘羽叹了口气,柔声道,“然儿,等喝了醒酒汤,清醒一点,就给你吃好吃的东西,你想让我做,还是要买来都行,好不好?“
我皱了皱眉,摇头道:“我现在就要!“
“可现在你——!“
乘羽无可奈何,面对醉鬼,他终究是经验不足,黔驴技穷了。他只好想了些劝我乖乖喝药的话,正打算说。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唇突然被另一陌生的柔软覆盖,我醉醺醺,泛着潮红的脸无限放大。我两只手紧扣着乘羽的脸颊,借着酒意,吻到那令我魂牵梦萦的柔软之上。
乘羽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短促而痉挛地吸了口气,感觉到我带着酒气呼出的气息喷在了他的面颊上,扫得他脸上一阵酥痒。
他浑身僵硬,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手却是突然脱力,装着醒酒汤的碗掉落在地,棕色的液体四溅。向来幽深又平如镜的墨瞳中翻涌起惊涛骇浪,瞳孔紧缩,微微颤抖。
“阿七,我把水端来了——“
秦思故打开房门,在看见屋内二人的姿势后,眼珠瞪得溜圆,木头一般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戳在那里。
手里的水盆一下子掉在地上,溅起了满地水花。
然儿担心了个半死,结果此山派的师兄姐根本没把他是纵魂魔宗这个当回事
南柯没有死!他的魂魄究竟去了哪里呢?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狗剩很神秘,然儿的忘年交和人生导师~
喝醉了!亲上了!多喝醉几次,你们很快就能成亲了!
撒花!
乘羽:我受到了惊吓(高兴.jpg)
秦思故:我受到了惊吓(崩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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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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