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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南柯一梦15 内幕 波澜再起, ...

  •   “唐轶!”南柯咬牙道,“你休想!”

      我运功撑起一个灵气阵,防止唐轶和前来救他的人会对我们做出什么。

      “唐轶逃了,快,快禀告陛下!”

      门外一阵骚乱,大门打开,那位官员咳嗽着叫道:“二位公子!你们可还好!有没有被唐轶伤到?”

      “无事,大人,我们先离开了!”我道,对出神的南柯道,“六师兄,我把这些东西都带走,我们先走,万一被唐忱知道,还要连累平王殿下!”

      我收好箱子,为南柯戴上兜帽,带着他一跃而起。

      唐轶潜逃,倒也在我意料之中,他敢做出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一定有手段和资本的。所以趁他意图逃离之前带南柯来问清往事,下一次见面,必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六师兄,唐轶选择潜逃,是彻底放弃了唐忱那条线,他心怀怨怼,又对唐忱恨之入骨,他那决绝的性格,能组织起义军,也能重组叛军逼宫。”我一边带着南柯离开皇宫,一边道。

      耳边却没有任何回应,我扭头看去,只见兜帽下南柯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我皱眉道:“六师兄,还坚持得住吗?”他今日受的冲击太大,本就有严重的心疾,经不起这么多的刺激。

      “有刺客!“

      “不好!“我飞身闪躲,大量飞箭瞄准二人飞来。箭雨中我没有办法,只能先下去隐藏起来。

      “六师兄,我们该怎么办?“我突然意识到此刻南柯身体不行,也问不出什么方法,”唐轶逃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抓我们!“

      南柯捂着胸口,出来的急,也没想到会发病,他没有把药带出来。他喘着粗气,总算是回神了,道:“正好……唐轶潜逃,他利用我们……一次,我们就……利用他一次。“

      我看向南柯,道:“六师兄有办法?“

      “九师弟,“南柯憋得面色青白,道,”你有办法……帮旁人……传音吗?

      “能,能!”我似乎想到了南柯要做什么,见他状态越来越不对,连忙道。

      我立即画了个法阵,道:“我将法阵联通到了另一方向,挑了一个潜逃必经的隐蔽之处,六师兄,可以了。”

      “好……”南柯清咳几声,紧捂胸口压抑心脏发出的剧痛,挺直脊背道,“九师弟先别说话。“

      我半蹲在一旁,扶着南柯,目瞪口呆地目睹南柯仅凭一人一口,将唐轶与他的人潜逃场景精准描绘了出来,其余人我也不清楚,但至少唐轶的声音,被南柯模仿得完全相同。任何动静都与实际情况毫无二致,通过法阵传送到与我们二人相隔不远的另一方向。

      “废太子在那里,快,先去抓他们!“

      我与南柯躲在一处偏僻宫苑角落中的箩筐里,头顶上追兵的声音逐渐远去,我忍不住道:“真的信了!“

      “所以啊。“南柯经过多日的阴沉低迷,终于笑了笑,带着几分自信和骄傲,倒是与海捕公文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相似了几分,”母亲说学口技没用,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只要我想要的声音我都能发出来,我听着不对的声音就一定有问题。“

      “六师兄真厉害。“我佩服道。仅一人便可描绘人世百态,可真是民间瑰宝。

      “走吧。“南柯的声音又虚弱不少,”也骗不了他们太久。“

      “嗯!“我掀开箩筐,环顾四周,突然闻见了一股极淡的血气。

      这血气淡的不正常,还混着不少其他诡异的味道。

      “这是哪里?“我皱眉道。南柯看了看,摇头:”我不清楚宫里的布局,况且此处地处偏僻,应该不会有很多人来此。“

      我点头,忽然听到窸窣的脚步声,我便带着南柯暂时藏在角落,瞥见几个宫人打扮的男子抬着几个木桶走入这座宫殿的侧门,那些男子有些奇怪,一脸僵硬木然,神情恍惚,行动僵直迟缓。

      “我们先回去,我去问问王爷。“我轻声道,记下宫殿的方位,带着南柯回到平王府。

      “江梦呢?“我直接抱着已经昏迷的南柯,急道。

      “他说有些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秦思故道,这几日江梦也同样没休息好,他不过一介凡人,出状况也可以想象。

      “让八师兄给六师兄看看,他心疾犯了!“我抱着南柯冲进狗剩的房间,让他给南柯诊治。

      期间我将在皇宫的所见所闻一并告知众人。

      “不是唐轶做的?那还有谁?“秦思故皱眉,“那种吸血的怪物怎能让他继续祸害人间?”

      “临仙散一事,可以证明唐恍的临仙散被做了手脚,能加入这种阴邪之气的绝非普通人。“乘羽沉声道。

      “王爷,“我向唐辙说明方才发现的宫殿的位置,问道,”你可知此处宫殿作为何用?“

      唐辙思索一阵,道:“你说的应该是我父皇药浴所用的宫殿,上次他在那里见我,我有点印象。“

      唐忱药浴的宫殿?这么说那些奇怪宫人抬的木桶里装的是药水?

      可那股味道实在让我难以释怀,为何会有淡淡的血腥气?

      “不知陛下得病多久了?“我问。

      唐辙道:“我上次觐见之后便查了查,父皇何时得病并无旁人知晓,只是他开始垂帘上朝是三月初六。

      “三月初六?好像不是唐恍开始大面积杀人的时候。”秦思故翻着那本记录被抓之人的册子,奇怪道。

      “的确不是,但那不过是唐忱开始垂帘的时间,而不是他开始得病的时间。”我道。

      “你怀疑他?”乘羽看向我。

      “是。”我直言不讳,“唐恍的宁王府是在起义一事解决之后被唐忱迁至偏僻城外的,唐轶此时尚且年轻,唐恍又是个没什么用的,他们二人互相勾结,做的又是这么大的事,唐忱若真有民间传的这么厉害,有所察觉在所难免。然而包括在处理临仙散、科举案时,唐忱都没有斩草除根,就像是任由底下人胡闹一般,将曾经图谋不轨的唐恍唐轶留到如今。”

      “这本册子记录最早受害的人正好是在唐恍沉迷临仙散后不久被杀的。唐恍在记录这本小册子时很是小心谨慎,生怕被别人发现,”乘羽补充道,“他在对付唐轶的时候,收集的证据虽然藏的隐蔽,但证据里直指唐轶本人。然而这本册子里留下的都是暗示,仿佛很惧怕与他合作,或者说,”乘羽看向我。

      “命令他这么做的人。”我点头道。

      “唐轶不知道临仙散调换一事,能瞒过唐轶又清楚其中原委的也只有当时处理此事高高抬手轻轻放下的父皇了,是吧。”唐辙扶着额,无奈道。

      “王爷。”我有些担忧,唐辙却是摆了摆手,“无妨,我不是怪你们质疑父皇。白兄,你说的怪味,其实我那日进宫后闻见的更浓,当时我也只当做是父皇治疗怪病用的特殊药水。我那日提早进宫,父皇没有让我过去,也始终没从池子里出来见我,甚至将药浴池也围得密不透风,我早有疑虑。”唐辙善于调香,对气味的感知也比常人好上不少。只是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深深的无力感。

      “那些宫人,”乘羽道,“唐恍只是凡人,我感觉到他身上没有法力,不可能做到操纵他人魂魄这种需要很高修为的事。现在想来,唐恍多次利用那些古怪的人来抓人,也是为了提醒旁人此事有别人插手。”

      “如此小心翼翼,是有多怕那个人。”秦思故忍不住道。

      “唐忱的母亲出身承天门,也有很多机会接触到那些秘术,尤其是承天门中存有不少当年纵魂魔宗手下往生门内的手稿。”乘羽淡淡地说。

      是吗?我的手稿这么抢手,他们还能拿到这么多,真不容易。

      “说起皇祖母,因为皇祖母早在父皇年幼之时便已经死去,所以我们并没见过她。”唐辙突然道,“只不过,由于我母妃的关系,我倒是知道一些。”

      唐辙沉思道:“皇爷爷颇喜江湖能人异士,因此后宫中受宠的妃子大多都是身怀绝技,后宫争宠也格外狠毒,绝非一般手段可比。当时父皇突发重病,差点夭折,但后来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皇祖母却意外身亡。此后有一在此时上位的妃子旁敲侧击将父皇赶出皇宫。彼时父皇尚且年幼,受尽折磨,流落在外,自然对荒唐的皇爷爷和那后宫女子恨之入骨。“

      “难怪唐忱会让史官如此批判先皇,夺位之时也毫不留情。“我点头道。

      “那妃子……是不是姓南?“乘羽突然在一旁冒出一句。

      “啊?是……“唐辙下意识答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二哥的外祖母?!“

      “绝非这么简单。”乘羽思索道,“唐忱若清楚把自己和母亲害到如此地步的人是谁,他对此人的复仇,会比对间接造成这个结局的先皇更为恶毒。”

      “照你这么说,他与亲妹妹私通的背后还有隐情?”我皱眉道。

      “我母妃之所以清楚这些事,是因为唐忱年少流亡在外之时,是由我母妃母家秘密收留的,而当时江梦的父亲正拜在暂居我母妃母家的门客门下,那位门客后来脱离了我的母家,不过江梦父亲倒是娶了我的姨母,因此一直算是熟识。”唐辙补充道。

      “对了,六师兄的母亲和江公子的父亲是师兄妹!”我灵光一闪,“是在被收留之时发现的?”

      “他年少奇迹般捞回一命,他母亲的离奇死亡可能也与这些事有很大联系。”乘羽道,“他如果始终清楚那南妃的事,那么母债子还,他对南情所做的事,极有可能是复仇。”

      “什么!为了报仇和亲妹妹私通,他还是人吗?!“秦思故惊呼。

      “能从地狱爬出来的,哪里还算的上是真正人呢,尤其是用恨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那些人。”乘羽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道,“况且母债子还,父仇子报,天经地义。”

      我凝视着乘羽,只觉得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让我无意识地心尖一颤。我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若真是如此,千万让六师兄做好心理准备,要不现在先不要让他知道,等他恢复——“我还没说完,身后便响起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我听到了。“

      我一直背对着门口,众人也在专心分析,没有人意识到门外藏着两个人。

      江梦已经休息好了,搀扶着南柯,脸上满是愧疚地走进屋,道:“阿柯说要来看看,我便带他过来了。我没想到你们在说这么重要的——“

      也怪不得江梦,他并不知情,又不会拒绝南柯这样的要求,心疼还来不及。我抿了抿唇,看着一脸死寂的南柯,狗剩应该压下了他的心疾,他现在至少还有力气站着,只是神色木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六师兄……“我轻声道,谁知南柯只是冷笑道,”原来如此,原来我不仅是兄妹私通的孽种,还是个被父母同时厌恶的孽种,我的出现,是父亲为向母亲报仇而做出的非人之事所造成的。“

      “舌头,你千万要冷——”秦思故起身担忧道,话还没说完,便被南柯突然的爆发打断了。

      “他妈的一个个都想我死,好啊,好啊!!!”

      南柯声嘶力竭道,“唐轶那些人没有唐忱的暗许如何敢这么猖狂!唐忱一开始就想让我和我母亲死,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阿柯,你冷静点……”江梦奋力拉着激动爆发的南柯,却提不起什么精神,想来是这几日累了。

      “噗——”

      南柯突然呕出一大口血,身体无力地瘫软,昏了过去。

      “六师兄!”

      众人慌乱地将南柯送回房间,请来正喝得烂醉的狗剩让他赶快给南柯治病。

      “我的鹅兄呢,我的鸭弟呢……”狗剩被一大堆人从后院厨房的草垛上拉过来,打着酒嗝,正在迷糊地大叫。

      “他怎么又醉成这样!”秦思故脸上满是懊恼。

      我看着狗剩烂醉如泥的模样,心一狠,端来一盆水,道:“八师兄,对不住了!“

      我用力将那盆水朝狗剩泼去,谁知一声秦思故的惨叫响起,狗剩竟突然挣脱了秦思故,溜到南柯床前,兴奋道:“有病要治,我醒了!“

      那盆水全泼到了上前去拉狗剩的秦思故身上。

      “掌门师兄……“我有些尴尬,”对不住……“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秦思故哀嚎着,抬起手将身上的水用法术剥离衣物,霎时身上衣物尽干。

      没想到秦思故也能将水化为己用,想起那日乘羽的话,难道这是乘羽教他的?

      “你们这几个人,明明知道他有心疾,精神不稳定,还要讲些东西刺激他。“狗剩居然瞬间从烂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捋着胡子,若有所思,”他本来底子就差,还这么作弄自己,可不得变成这副德行吗。“

      “那阿柯会不会有事!“江梦急道。

      “你小子。“狗剩瞟向江梦,”你以为自己底子好就没事了?自己身体也才好没多久,心神也时常不稳定,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江梦的心神也出了问题?他这些日子也真是太劳累了。

      “别急,他不会有事的。“狗剩说完,立即喂药施针,对我们说,”我们先出去,留下姓江的小子一个就够了。“

      众人离开,江梦沉默地坐在南柯床边,低着头,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凝视南柯的脸。

      “阿柯,你是不是很伤心啊……“江梦突然自言自语,”你一定要活着……“

      江梦的神色淡淡,望着南柯的眼睛里,除了满含柔情,还多了几分复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南柯一梦15 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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