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南柯一梦14 绝杀 联手绝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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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曾经发现的，唐恍在里面吸食临仙散，且缭绕浓郁死气的屋子。
我与乘羽来到门前，只见那屋子烧得焦黑，但墙面剥落之处，竟透出一缕金属光泽。
乘羽伸出手按在墙面上，推了推，道：“御土之术无法破开墙壁，真的是铜墙铁壁。”
“好家伙。”我叹道，“走，我们去搜一搜。”
我看着门上被更换过，无法用钢丝打开的大锁，对乘羽道：“阿七，来，捏碎它。”
“嗯？”乘羽一愣，我笑道，“你那日在地下室不是雷厉风行得很吗，怎么现在反而慢吞吞了？是累了？“
乘羽抿唇，但还是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那把大锁，“玄铁锁，人力很难破坏。“
“是吗？“我讶异，难道他之前破坏锁仅仅用的是身体的力量吗？
“那……“我沉思许久，道，”我来吧。“我示意他退后一些，闭眼运气，紫黑惊雷自我掌中而出，顷刻间玄铁大锁断成两截。
操控雷电，这招式现在应该也有不少人学吧。头一次觉得发明些招式法术带来的麻烦这么多，我这个祖师爷居然还要假装自己不会，真是憋屈。
“你为何突然用法术？“乘羽挑眉，果然没有太大惊讶之色。
“这不是只有你我二人嘛，怕什么。“我道，上前打开门，转身笑道，”你又不会害我。“
乘羽凝视着我轻松无忧的笑脸，似是有些怔愣。许久，他轻轻一笑，“是。“
我转过身，却是暗松了口气。幸亏他没觉察到什么……
里面果然保存的很好，几乎和我上次来的时候别无二致。我走到那处暗格前，打开一看，果然还堆放着许多临仙散。上次我不过取了最上面的一包，如今我便将所有临仙散都取了出来，在最底下，发现了一本册子。
“这是什么？“我让乘羽收走所有临仙散作为证据，招手示意道。乘羽走过来道，”许是相关的线索。“
我点头，打开那本册子，发现里面记载着每一个被抓来之人的身份背景及被抓之日。唐恍杀人取血和心之后会将尸体返还，有相关记录也不奇怪。
我也翻到了江梦的记录，上面记录他是在三月初一被抓的，与其他记录着是否取完心脏的被害人不同，他的名字旁只注明了“已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嗯？
“等等。“我突然道，翻看了整本册子后，皱紧眉头沉声道，”不对。“
“怎么了？“乘羽挑眉问道，”可有什么发现？“他一直在查探屋内其余各处，窸窸窣窣地不知在干什么，在听到我的话之后才又过来。
“你看看，这本册子上的内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我方才一闪而过的灵光带来的疑虑始终难以消散，便将册子交给乘羽分析。
“你刚才在找什么？“我问道。
乘羽一边翻看着册子，一边极为平静地说：“唐恍藏了唐轶的另一处致命弱点的证据，在那里，我刚找到的。“
“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还这么不紧不慢！我腹诽着，连忙跑到乘羽刚才来的地方，那是一面内墙，是由正常的泥土砖头所砌，很不起眼，四周挡着柜子，根本发觉不了有什么不对，除了与寻常墙壁相比略微厚了些，但由于柜子的遮挡，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就连我当时也是匆匆一瞥便略过了。
此刻乘羽将柜子移开，拆了那面土墙，墙内竟是空的。我将墙里的东西搬出来，翻看着，居然是当年唐轶涉及科考案乃至唐轶筹谋起义军一事的全部证据。
唐轶早盯上唐恍，利用临仙散逼他与自己合作。当年背后撺掇唐恍为其子唐辂抢夺南柯文章，划去南柯万民书中之语，后来筹谋陷害南柯、入主东宫的起义，都是由唐轶所为。而墙内所藏，大多是检举唐轶为起义军幕后主谋的详尽证据。
看来唐恍早就做好了翻脸的准备，且未提及自己的一切，将自己甩了个干净，当然，他是如何得知唐轶此事的原因，已经随着宁王府的覆灭而不可考了。
不管怎样，有了这些，唐轶定是完了。
我将这些证据收入藏物囊中，起身见乘羽还在翻看，便凑过去道：“如何？“
乘羽放下册子，对我道：“唐恍只食人心，册子里也只记录了是否取心，唯一被唐恍亲手所杀的侧妃也是只缺了心脏，血却是好好留着。“
“是了……“我低头沉思，”看来有漏网之鱼。“
平王府。
“王爷。“我带着相关证据奔入唐辙书房，对他道，”有了，我们得到了唐轶主谋起义的证据，此次必将他置于死地。“
“当真？！“唐辙喜道，待浏览完所有相关证据之后，道，”太好了！我立即去办！“唐辙说完便离开书房前去安排相关事务了。
紧接着我便赶到狗剩的房间，乘羽与我分头行动，将我从宁王府带来的唐恍所吸食的临仙散交给狗剩检查。
“八师兄可有发现？”我问道。
狗剩琢磨许久，道：“与寻常临仙散有点细微差别，很难发现。改变的剂量都是使药效更为凶猛，且会使人更加难以控制自己。同时里面含有的邪气也是寻常临仙散所没有的。”狗剩除了医术，似乎在武学上也颇有造诣，根本不是个一无是处的老疯子。
“为了控制唐恍，唐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秦思故道。
“你们说幕后还有黑手？”南柯严肃道，“你们的意思是唐恍只取用心脏，那些尸体里失去的鲜血不翼而飞，甚是可疑？”
“没错。”我点头道，唐恍在记录时特意标明是否取心，想来也是为了在暴露之时暗示调查之人还有漏网之鱼。
“是唐轶？”江梦疑惑道。
“如今与唐恍有密切关系的只有他。”我思索着，“将唐轶扳倒之时，我们借这个机会接近唐轶，问个清楚明白。”我看向南柯，南柯明白我的意思，道：“我会去的，我也要问个清楚，我究竟是谁。”
我点了点头，道：“如此，就静观其变吧。”
天承三十一年四月，太子唐轶被朝中数位官员联合揭发为十年前起义主谋，证据确凿。皇帝唐忱大怒，下令彻查此事，一旦查明属实，废唐轶太子位，削去皇籍，贬为庶民，待查抄东宫后发配边疆。
唐忱未明确下杀手，但对唐轶而言，能否活到边疆还未成定数，况且失去全部尊贵的地位和滔天的权利，已经是毁灭般的报应了。
同时，由于唐忱仅有四子，且宗室子弟大多平庸。唐轶倒下，平王唐辙便成为朝中所有人眼里唯一能名正言顺登上皇位的皇子，一时间平王府门庭若市，可唐辙概不见人，将平王府封闭如初，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
“如今还不是时候，唐轶未死之前，我不能掉以轻心。况且我不打算与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唐辙依旧浅笑着，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离那把龙椅仅半步之遥。
如今想来，唐辙或许也有夺位之心，只是彼时唐轶唐恍势强，他背负着报仇的重压，为了保命只能藏拙，但还是暗中发展着朝中势力，看着唐轶唐恍相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王爷。”我道，“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白兄请讲。”唐辙认真地点头，“我定当竭力相助。”
东宫。
唐轶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房的座椅上，看着门外查抄东宫的官员和看守的士兵。
“二位请小心些，下官不能保证唐轶会做什么。”负责查抄的官员是唐辙的人，他对着唐辙送来的带着斗篷的二人轻声道，纵使心中万千疑虑，但还是答应了唐辙的请求。
唐辙与他的人之间相处的方式很特别，不像是上下属，更像是朋友。这也更能取得那些朝中清流的亲近与手下拥趸的信任，况且唐辙本就是一位让人心生亲近的君子。
“麻烦大人了。”我恭敬有力地回礼。二人进入唐轶寝宫后，宫门便被关闭，只留下三个人。
“现在还有来找本宫的人？”唐轶冷笑着，凝视着其中一个人道，“想来也只有你了，南柯。”
他又叫回了南柯的名字，语气也平静不少，不像那日被激的那般。现在想想，或许是唐辌的身世，让唐轶心有所感，心中的怨愤才爆发了出来。
其中一人摘下兜帽，果然是南柯。
“这一位怎么不亮出身份？是你的人，还是唐辙的人？”唐轶看向我，皱眉道。
“你不用管。”南柯严肃道。
“南柯，高兴吗。”唐轶也不再纠缠，专心凝视着面色虚弱、神色严肃的南柯，“唐辙一个残废，如何能查到这么多证据？想来也是你们从中推动。”
“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个结局，在当年开始流通临仙散，或是筹谋起义之时。”南柯也不着急，淡淡地说。
“哈哈哈哈——”唐轶突然笑了，道，“我利用临仙散控制朝中官员，揪住他们的把柄，那只能说明他们太没用，唐辙不就拒绝了吗，所以他留到了如今。”
“果然是你送的。”南柯只道，瞥了我一眼，随即道，“那你可知，唐恍吸食临仙散，杀人取心，毫无人性，这一切都是你流通临仙散，用它加害唐恍的缘故？“
唐轶脸上闪过鄙夷的神色，轻嗤道，“本宫怎知他如此不中用？起初本宫让他对临仙散上瘾之时，也没见他变成那样。直到后来血案事发，本宫在宁王府与唐辌密谋，在后山发现唐恍意图杀人后才知道，他居然疯到这种地步。”
“那你是如何利用临仙散控制人的魂魄的？临仙散中为何会有阴邪之气？”南柯皱眉道。
谁知，唐轶竟是有些茫然，“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南柯与我对视一眼，随即追问。
“本宫给他的临仙散与市面上流通的并无二致，只不过是迷幻精神，使人上瘾的迷药，什么控制魂魄？”唐轶同样眉头深锁，“那日地下室本宫见唐恍控制下属，不应该是他偷练的秘术？”
唐恍不过一介凡人，只是因为临仙散中阴邪之气的侵蚀才会失去理智杀人食心，不会有操控失魂之人的能力。
这么说，唐轶与此事无关？
那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人血不翼而飞的去向，和临仙散中阴邪之气的来源，是否指向同一方向？
“罢了，本宫不想管一个已死之人的事。“唐轶摇头，对南柯道，”本宫知道你今日来此的最重要原因，你是为了问本宫你的身世，对吧？“
南柯沉默地盯着意外很是放松和耐心的唐轶，后者只是轻笑，“本宫从不做对本宫没有益处，或是没有意义之事，从未例外。“
唐轶起身，将那日我见过的陈旧木箱抬起，放在了书桌之上，站起身道：“本宫见你实在蠢得厉害，便发次善心告诉你个清楚明白，唐轲。“
唐轶打开箱子，丢给南柯一个卷宗，道，“好好看看，你那母亲，便是唐忱自小流落在外的异母妹妹，就是当年南姓妃位女子所出的那位公主唐情。而你，就是那上面记的孝烈皇后所出之子，唐忱的第二子，唐轲，看看生辰，与你完全相同。”
南柯看着卷宗，看着那与自己母亲和自己生辰完全相同的公主和皇子的信息，拿着卷宗的手微微颤抖。
“我母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本该享有万千荣华，可唐忱和唐情，那对狗男女，毁了她，也毁了本宫。”唐轶对唐忱居然直呼其名，提起他语气中更是满满的恨意。
“唐忱突然迷上一位江湖民间女子，带她入宫之时没有给她名分，只是让她在宫中居住，金屋藏娇。“唐轶干脆将装有所有调查结果的箱子交给南柯，”母后原本也不在意，直到后来此女有了身孕，甚至生了一名男婴，那男婴又很健康，哪里像你现在这个病秧子模样。唐忱愈发厌恶母后，愈发喜爱那名女子，母后去劝了几句，便被唐忱责罚。“
“也是报应，那名女子所居住的寝宫不久便燃起大火，报到唐忱那里的，就是女子和她的儿子死于火灾。唐忱执意要追封那位江湖女子为皇后，母后当然反对，被唐忱彻底厌恶，打入冷宫，本宫也因此受尽侮辱。母后在后来靠母家才得以重回皇后之位，只是一直被软禁。本宫后来也是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肯定。母后心怀不甘，一直着手调查，后来由本宫接手，这种龌龊事才得以重见天日。“
“本宫自小被唐忱厌恶，本宫乃嫡长子，天之骄子，为何要受到这种待遇？唐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唐轶长叹道，想起曾经年少之时所受的屈辱苦痛，双眉紧蹙，”和自己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私通，哪怕他一开始并不知情，那也是天生的贱货，找死。“
“所以啊，”唐轶冷笑着看向正在仔细查看调查结果和证据的南柯，道，“本宫如何能放过让母后惨死，让本宫受尽苦楚的你们母子呢。别以为当年唐情火烧宫殿假死带你出宫就能安然了此残生，本宫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本宫要你们母子身败名裂，死无全尸，都是你们该得的。“
南柯拿着卷宗的手剧烈颤抖，卷宗上正是他的母亲南情的画像，似乎是用于让人查探暗杀。
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南柯的脊背，示意他先别太激动，不要让唐轶找到可乘之机。
唐轶说完，又沉默了会儿，忽然一笑，“本宫知道你们会来，这一次倒是真该感谢你们。”
“你什么意思？！”南柯猛地抬头，双目圆睁，迸发着炽热怒火。
“本宫刚刚说过，本宫绝不做对自己没有益处之事。让你们进来听本宫为你们解惑，自然是要为本宫做些什么的。”唐轶说完，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一阵浓烟充斥整座寝宫。
“不好，唐轶要逃！”我大声喝道。
“你们为本宫拖了时间，还关了门，倒真是给本宫一个绝佳的机会。”唐轶的声音穿透浓烟，徐徐道，“待本宫卷土重来，便是本宫东山再起，尔等万劫不复之时。”
“等着吧，南柯，你这孽种不配拥有人生，你生来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南柯一梦14 绝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