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南柯一梦16 转折 封印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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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昏迷了整整五日，才睁开了眼睛。
江梦这几日几乎寸步不离，但经常坐在床边闭着眼，睡得很熟。发现很难把他吵醒之后，我们帮忙照顾南柯的方式也更大胆随意了些。
“舌头醒了！”
秦思故欣喜的欢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一拥而上，围在南柯床边。
我伸出脑袋，看着依旧有些恍惚的南柯，道：“六师兄，你好些了吗？”
南柯缓了会儿，发觉我们正在做什么后，皱起眉头，用嘶哑的声音道：“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秦思故正在扒南柯的衣服，我端着水盆拿着毛巾站在一旁。秦思故道：“给你擦身子呀，你都睡了五天了，我们逼江梦那小子睡觉去了，喏，在那儿还睡着呢。”
秦思故努了努嘴，乘羽刚刚把江梦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打量了一下江梦，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被这样搬动居然还不会被吵醒，他真是个奇才。
“还……还是算了吧。”南柯一脸僵硬地夺过衣服，穿戴整齐后直起身，凝视着众人，犹豫道，“你们……”
“六师兄，别担心，不管你是谁，你始终是此山派的六师兄。”我放下水盆道，“我还等着六师兄恢复好了，再给我讲点故事解闷呢。”
“是啊是啊，”秦思故探出脑袋道，“云娘她听说这件事，火急火燎要拉着无虑过来看你。我和她说你来不是又要膈应舌头，和舌头拌嘴嘛，还是算了。说了好久才劝她放弃，别来烦你的。”
南柯怔愣地看着我们，许久，轻声道：“谢，谢谢……”
“能不能好好地大声说一次呀！”秦思故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南柯的肩膀，随即看向江梦，“不过江梦那小子这些日子似乎有些奇怪，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这几日醒的时候也是只坐在床边，一句话没说，不清楚他心里怎么想的。”
“是吗……”南柯沉默了，虽然我们的看法对他也很重要，可他最在意的，还是江梦如何看他。
当初江梦一家被他连累，原本还以为是卷入了朝堂纷争。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便是唐忱为了报复，纵容和推动唐轶唐恍二人针对自己，害死了江梦的家人。
江梦自从全家被灭门后，就变得有些内敛，原本想着经历被抓险些遇难又逃出生天之后，他变得开朗活泼是好事，可现在出了这些事后，南柯只怕江梦又会受到打击，甚至……厌弃自己。
“江梦他……”南柯突然道，“他二十九岁的生辰就在明日，我想……我想和他说个明白……”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偷偷瞥向依旧低头昏睡的江梦，眼中闪过一丝彷徨与不安。
我明白南柯的顾虑，但此刻我也没资格去疏导他关于感情的困惑，我自己都是……
回到房间，我刚打算看书，乘羽便又进了屋，道：“有空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有。“我迎上去，同他一起坐下，道，”什么事？“
乘羽似乎又自己确认了一下，这才和我说：“我觉得江梦可能被封印过。“
“封印？“我疑道，”什么封印？“
“能冻结身体，不让身体老化或成长的封印。“乘羽道，对这种封印似乎很是熟悉，”不是什么特别的异术，若是能由修为较高、有点见识的人传授，用心参悟都能学会，绝大多数是用来受重伤之时防止伤势加重的，被封印之人的年纪越小，能封印的范围越大，发动封印之人需要的修为越低。“
“是吗？“我奇道，”江梦的父亲是有名的游侠，又拜在江湖名士门下，会不会是带着他的时候受伤了才会这么做的？“
“不清楚，只是封印的痕迹久远却明显，至少我来判断，应该是在他出生不久就这么做了，且封印了不少时日。“乘羽摇头。
一出生？谁会把刚出生的婴儿封印这么久？
“江梦这些日子精神恍惚，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留下的后遗症？“我皱眉道。
“江梦小时候？“
唐辙放下笔，茫然道：“二位为何突然问我这个？“
我告诉唐辙乘羽发现的事，唐辙意外道，“不会吧，我从来不知道姨夫会用这种封印，他从不学这些。我姨母就更不会了，她是典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
“这样啊。”我与乘羽对视一眼，随即道，“那王爷，江公子年幼之时可生过什么大病？”
“听我母妃说，江梦因为早产，又胎位不正，姨母生他的时候很痛苦，也因此血崩而亡。”唐辙回忆道，“早在江梦还未出世前，就有大夫告诉姨夫姨母，说腹中胎儿先天不足，可能心脏会出先天性的问题，生出来后体质虚弱，需要用雪莲大补。那种雪莲只能在西域雪山上采得，姨夫在姨母预产期三个月前离家，却没想到姨母在外地散心之时出现意外，整整早产了两个半月，身边只有姨夫的师妹还有一个眼睛不便的老嬷嬷跟着。幸亏姨夫在离开前托付他的师妹帮忙照顾，姨母死后江梦就暂且寄养在那里，就是南柯的母亲。”
“姨夫在四个月后才采到雪莲回来，那时才得知自己的妻子难产而死，从师妹那里接来儿子后，喂他服下雪莲，许是因为雪莲大补，又有灵性，江梦自小长得就比别人快些高大些，也算是让姨夫放心了。”唐辙说完，看向我们，“二位觉得可有什么不对？”
并没有什么差错，也有可能是江枫为了让儿子的不足之症延缓，秘密拜托其他人做的，毕竟唐辙是从他母妃那里得知的，而那时他的母妃已经入宫许久，与母家联系不多。
“没事，叨扰王爷了。”我笑道，“听六师兄说，江公子的生辰就在明日，我们想为他庆祝一下。”
“好啊。”唐辙赞同道，“现如今唐轶唐恍都得到了报应，也算是快把仇报了，是该好好庆祝庆祝。”
唐忱这些日子由于唐轶潜逃，以及相关事务的繁多，原本就生着病，又忙碌多日，终于在今日，宫中突然传诏，陛下昏迷，急需休养，宫中封锁，概不见人。
朝中大乱，此时平王唐辙被唐忱在昏迷前下旨指定暂代朝政。由于唐辙行动不便，所有文书都直接送到平王府，唐辙一下子得了许多急需批阅的文书，忙的不可开交，只好不参加江梦的生辰宴了。
江梦今日的精神也好了不少，许是因为南柯终于清醒，一切又有了定数，心中放松许多，也没有继续睡觉，正好赶上自己二十九岁的生辰宴。
“小娃娃，来，陪我喝！”狗剩拉住我，举着海碗劝酒。我接过海碗，笑嘻嘻地喝了起来，今日难得能够什么也不想地好好休息，憋了这么久，我早就想喝酒了。
“咳咳。”我一时间喝得心急，一口气没倒上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乘羽的手轻轻拍在我的背上，灵力入体，为我疏导了气息。
“谢谢你，阿七。”我松了口气，道，“八师兄，我最近真不行了，喝这么点就吃不消。”背后被乘羽触碰的地方火辣辣的，我心虚，甚至不敢回头看他。
“唉，算了算了，等回山里再喝。”狗剩郁闷地独酌。
我和狗剩不再说笑，秦思故又只是吃饭，饭桌上立即陷入寂静。
南柯突然放下筷子，道：“江梦……”
江梦微微一愣，道：“阿柯？怎么了？”
南柯转头，凝视着江梦的眼睛，那双眼睛澄澈异常，不应该被这世间丑陋的事物所侵蚀。
“江梦，”南柯下定决心，道，“结束吧。”
三个字，让饭桌上所有人的动作皆是一滞。秦思故瞪大眼睛，眼球都仿佛因为震惊而要夺眶而出，嘴巴里还嚼着饭菜，却依旧忍不住急道：“舌头，你说什么呢？”
“阿柯，你……”江梦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南柯，脸上的神色从难以置信再到失落伤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你嫌弃我了吗？”
江梦呆滞困倦多日，今日总算是能见到他以往丰富的表情了，只是是在这么个场合下。
“我没嫌弃你，是我怕……”南柯轻声道，突然被江梦死死拉住双手，只听得江梦大声乞求道：“阿柯，就算你是皇子，我也会努力闯出一番事业，一定会配得上你的，你不要扔下我，好不好？”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任何人见了都心生不忍。
南柯似乎是想歪了，一时起身怒道：“江山！你他妈是不是个傻子！我哪里是什么皇子，根本就是个私通野种，还是亲兄妹私通！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我就不想要你了，行吗！”
被一下子叫了本名，又被南柯一顿怒吼的江梦似乎懵了，呆愣在座位上，定定地抬头看着南柯。
“阿柯……”江梦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道，“你是不是怕唐忱他们因为你的身份来害你，我不会走的，我不会放手的！”
我真佩服江梦对南柯心思的通透，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清楚知道南柯的真实想法。
“我明白你纠结自己的身世，可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还是一无所有的贫民，我都只爱你一个人啊！”江梦失声道，“阿柯，你是不是怪我这些日子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我这几日累得不行，实在撑不住了才会变成这样，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不这样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江梦说着说着，大眼睛里闪烁着彷徨无措的泪光，“我现在就开始练破魂剑，反正爹之前也教的差不多了。我会好好保护阿柯你的，你不要怕我被你连累。谁要杀你，我就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南柯的手腕被江梦掐的近乎青紫，江梦的力气再一次失控，虽然从前南柯下山与江梦相处时他从未如此，但此刻南柯却能在痛楚中感觉到江梦的满满深情。
“算了吧，六师兄，既然江公子说了，你也别让他伤心了呗。”我已经看懂了南柯的心思，咬着包子道。
乘羽用胳膊肘打了秦思故一下，秦思故立即道：“是啊，今日还是江梦的生日呢，是不是，别说这些丧气话，哈哈哈哈哈“
一阵尬笑，弄得乘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好自己道：“既然他已经表态，有所选择，你要尊重他，南柯。“
“……“南柯听着众人打圆场，凝视着江梦心碎的乞求目光，深深叹了口气，道，”是我任性了，抱歉。“
“阿柯，你原谅我了！”江梦破涕为笑，咧着嘴抱紧南柯道，“阿柯最好了！”
南柯被江梦抱在怀里，突然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只要有这个人的爱，死也值了。
“好了好了！”一个插曲过后，秦思故起身带头道，“祝贺江梦二十九岁生辰快乐！”
众人举杯同庆，围着江梦开始劝酒。
“哎，你又没什么事，多喝点！“
“给点面子！“
我、狗剩、秦思故三人看热闹似的冲上前灌江梦烈酒，江梦先是一愣，看着热情似火，毫不做作的几人，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无奈一笑，拿起酒杯尽数喝干。
“好！再来再来！“
畅快的笑声充满整座花园，江梦从一开始的犹豫，再到后来被我们所感染，最后酩酊大醉，倒在了桌面上，这次倒真不是装醉了。
“寿星不醉，天理难容！“我们只是兴奋地鼓掌。
“哈哈哈哈哈，我好高兴！“江梦趴在桌上大声说着醉话，”不用勾心斗角的日子真好！“
连他都觉得这些日子我们思虑过重，很是辛苦，看来我们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真的醉了。“南柯无奈道，确定江梦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耍小心思，便拉起他道，”他不行了，我送他回去。“
“嗯嗯，节制点，阿七已经很久没回自己房间了。“秦思故连声点头，却被南柯狠狠一瞪，”胡说八道，满脑子龌龊物事，吃你的饭！“南柯一脸懊恼地拉走江梦，乘羽白了秦思故一眼，”要你多说。”
“江梦这个样子，可真不像是先天不足的人啊。”我不由得感叹，“他刚才可是喝了不少酒呢。”
“被雪莲滋养过，体质自然有所变化，”乘羽平静道，“只是他的变化格外大了些，从先天不足，天生心疾再到高大强壮，精力充沛。”
“啊？江梦也得过心疾啊？”秦思故奇道，“那他和舌头可真是绝配啊，不过舌头不是天生得的，听他说是五六岁的时候不小心跌到刚解冻的冰河里，生了场大病才得的。”
狗剩喝得同样不省人事，在听到秦思故的话之后，趴在桌子上呢喃道，“什么心疾？我怎么不知道？”
“八师兄？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我无奈道，“我们在说江梦，他早产，先天不足，天生心疾，是他父亲千辛万苦采来雪莲才救下他，让他健康长大的。”
狗剩猛地起身，一提起疾病，他仿佛千杯不倒，还能立即从醉酒状态清醒，也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时候醉，什么时候醒。
“江梦那小子？”狗剩古怪道，“我救他的时候给他全身仔细检查过，心疾治愈极其不易，特别是天生的心疾，就算发生奇迹治愈了，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检查过江梦，他可是健康的很啊，一看就是从小就没病没灾，命硬的不行，更别说什么先天不足，天生心疾了。”狗剩看着面色僵硬的众人，思索一阵，又道，“说起心疾，我好像没和你们说过，小六他的心疾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不过好像被强力药物压制过一段时日，他体质也不行，都是天生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都是心疾嘛，我也就这么治着，不让他出事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南柯一梦16 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