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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南柯一梦10 交锋 临仙黑手水 ...

  •   我自唐辙书房而出,心情复杂。

      如今我将唐辙、南柯、江梦三人之事摸清楚了大概,只是其中还有不少疑点有待解决,如今就只能等待乘羽与秦思故二人查探临仙散一事归来后再行商议。

      等了两日,乘羽他们始终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我心中略感不安,虽然清楚乘羽不会被区区凡人伤到,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替他担心。

      此刻书房无人,我无力地瘫坐在书桌前,这几晚再次梦魇缠身,几乎将我的精神逼迫到崩溃,劳心劳力,身心俱疲,竟让我有一种回归过去的熟悉感觉。

      我已经确定乘羽与我每晚得以安枕有密切关系,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是他身上那股独特而浓郁的檀香,还是……

      白澂,我心中暗道,你都孤身活了多久了,怎么突然离不开一个人了呢。

      这两日我时常与唐辙交谈,共赏书画。我原早已不信人心,可自重生以来,一切都在颠覆我原本的论断。

      “白兄。”唐辙问过我的年纪,我只道我定比他大,他也毫不在意地直接改口,“那二位公子还没有消息?”

      我无声地叹气,唐辙蹙眉,“我给的渠道应该不会有错,只是幕后黑手在暗,行事必有掣肘,白兄先不必太过担忧。“

      “谢王爷。“我微微一笑,收起自己心不在焉的样子。

      “王爷,二位公子回来了!“

      门外响起通传,我猛地起身,唐辙见我过激的反应,轻笑,“白兄,我便道了不必担忧。“

      众人闻声集合在唐辙书房之内,只见乘羽与秦思故二人风尘仆仆进屋,秦思故甚至取出他那把名为“天命“的佩剑拿在了手里,看上去二人经历过一场激战。

      “水,来点水!“秦思故一进门第一句话便是开口要水,接过茶杯后一阵牛饮,畅快道,”可真是累死我了!“

      “掌门师兄辛苦。“我继续给秦思故满上茶水,对乘羽道,”如何?“

      乘羽依旧是赤手空拳,面色不改,对秦思故冷冷地说:“何至如此?“

      “我可还是个凡人!“秦思故反驳道,”哪里跟得上你那么不眠不休、马不停蹄的调查进度呀!“

      “一寸光阴一寸金。“乘羽只是漠然道,”还是因为你太弱。“

      “好好好,唉,我可真是个受气包。“秦思故无奈道,”你说吧,我先喘口气。“

      “我与他将纸上所写的全部渠道走了一遍。“乘羽取出怀中物品交还于我,我打开一看,上面注明了每一处的流通方向,字迹略微潦草,但尚且可以辨认。

      只是我总觉得这手字有点眼熟……

      “全部?“唐辙有些讶异,先是震惊地瞟了面不改色的乘羽一眼,随即升起敬意,”道长真是厉害。”

      乘羽漠然地扫视唐辙,没有回应,只是继续道:“我们查到,这些临仙散主要流向的都是朝中要员,只是我等不清楚朝堂派别,无法从中分析得知究竟那些人有无共通之处。”乘羽伸出手,从秦思故的身上拿出另一张纸递给唐辙:“还是请平王看看。”

      唐辙接过纸,打开之后仔细阅览,开始了长久的沉默。乘羽接着道,“我与秦思故潜入一处临仙散流通中枢查探,结果这厮,”乘羽没好气地抬起手拍了秦思故一掌,秦思故瞬间将口中茶水尽数喷到了南柯身上。

      “……”南柯面色铁青,本想发作,只是见秦思故与乘羽刚刚归来,甚是辛苦,便压下肝火,沉默地接过江梦那块绣有蝴蝶的手帕擦拭身上水渍。

      “都怪我,我一时作死,发现那里刚好有更高一层之人前来视察,想着一了百了端了恶人老巢,便出手了。”秦思故瘪了瘪嘴,小声道。

      “我与他不便在外使用法力,只好与那些人用寻常武功较量。”乘羽不再搭理秦思故,“我觉察到这批人的路数有些熟悉,记下了那些人的招数,你与我交手看看。”最后的话是对我说的,我微愣,道:“为何要让我来?”

      乘羽深深地注视着我,道:“向你确认。你记性好。“

      我微笑道:“来吧。“

      我与乘羽站在书房外的空地上,我从未和乘羽交过手,因为他永远站在我的身侧,而并非对面。如今虽然仅仅是比划一二,我的心不知怎的还是狂跳不止。

      我的左肩尚未完全痊愈,便用右手拾起一根树枝,对同样拿着树枝的乘羽笑道:“我惯用左手,被迫如此,你可要让我一把,手下留情。“

      乘羽破天荒地没有给我回应,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我,莫名透出一丝紧张感,仿佛正在接受长辈考核的小辈似的,当然,我在如今的人世的确算得上是老祖宗了。

      “来!“我高喝一声,抄起树枝向他击去。

      “乖乖。“秦思故目瞪口呆地站在房内看着二人交锋,虽以树枝代替真正武器,可丝毫感觉不到二人只是切磋比划,”这算是手下留情?“

      乘羽每一击处处瞄准致命之处,身法快而有力,只能看见他每次出手的一道虚影。

      我看似被动地抵抗着,实际却是借用巧劲,游刃有余,借此分析乘羽招式。他的确未尽全力,仿佛一出手便知道我能以何种方式化解他的攻击。多次碰撞之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他们二人使的是剑法?“南柯虽不懂武,可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看着门外二人相斗,虽行剑招,却略显怪异。

      “好像不是。“江梦思索道,”没见过这么用剑的。“

      我本就不打算隐瞒我使的是棍法,况且我不过是被动方,不怕暴露过多。修真之人大多用剑,尤其是飞升之后,那些仙人除却自身法宝之外,都推崇使剑,或许是潇洒优雅的剑法更能凸显出仙人出尘脱俗的缥缈仙气。

      乘羽虽模拟着他人剑法,出招之时动作却更像劈砍,而并非用剑时的刺挑,且每一招都无意识地隐含杀伐狂躁之气。

      这是用刀之人的身法。

      乘羽总是带给我一次次的意外发现,他一身道士打扮,使的却是如此狠厉霸道的刀法。如果将他武功的路数和他的本相结合在一起倒也算得上匹配,可他从未用过他的武器,始终是赤手空拳地打斗。

      我心神不定,开始渐落下风。我回过神来,决定先管正事,专心分析乘羽招式中所隐含的线索。

      我逐渐发现了什么,心中闪过惊异,突然停手,右手用力挑开乘羽的树枝,道:“好了。”

      先前我还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突然最后一刻我却化解了乘羽的攻击,主动终止交锋。

      乘羽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道:“可有何发现?”

      我了然地瞥了他一眼,打趣道,“明明已经知道了,还硬要和我打一场,我看你更像只老狐狸。”

      “你赢了。”他轻笑道,假相之时,他明显对我笑的更多。

      我摆摆手,轻声道,“你很厉害。”我突然有些黯然地自言自语,“只希望你能永远不要与我对立。”

      我后半句声音很轻,细若蚊呐,自己都听得不清不楚。我飞快进屋,见乘羽并未跟上,笑道:“怎么了?打傻了?”

      乘羽面露郑重之色,定定地望着我,一字一句道:“我永远不会。”

      我倏地睁大眼睛,面露惊异地凝视着乘羽。

      “不会什么?”

      秦思故一头雾水地插到二人中间,道,“有什么发现,还不快点说?”

      我微敛眸光,扯了扯嘴角,“是,说正事吧。”

      心跳如擂鼓,他这是,在回答我刚才的话吗……?

      我草草收拾了一下心情,道:“若阿七方才的招式没错,我敢肯定,你们遇到的是唐轶的人。”

      “唐轶?!怎么又是他!”秦思故惊呼。

      南柯在听到唐轶的名字后面色刹那间阴沉下去,“可确定?”

      “错不了,我都和他们交手这么多回了。”我点头,跟随众人一起走到依旧埋头沉默看着名单的唐辙身边。

      唐辙闻声放下名单,只是依旧有些心乱如麻。

      “王爷,怎么了?“我见唐辙神色有异,问道。

      唐辙忽然长叹,靠在了轮椅椅背之上,心情复杂。

      “白兄,“唐辙轻声道,”那张名单之上所涉及的重要官员,皆是与三皇兄、唐恍有潜在联系之人,还包括所有不曾在明面上激烈反对唐轶的阳奉阴违之人。“

      唐辙的情报网可谓遍布天下,无孔不入,这位足不出户的残疾王爷,为了报母家之仇,竟成了江湖百晓生,当真不易。

      “临仙散是在十几年前开始普遍流行的,也就是说唐轶早在十七八岁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着手为入主东宫、排除异己而筹谋。“三皇子早在东宫之争时便被唐轶击败。我沉声说道,若非与之为敌,我倒想要叹唐轶一句人才。

      唐辙道,“唐轶虽为嫡长子,然而生母孝睿皇后并不受父皇宠爱,本就受父皇厌恶,还因为一事触怒父皇,被打入冷宫,最后还是因为母家的原因才被父皇放出,不过自此以后就被架空,郁郁而终。唐轶因此受到牵连被父皇厌恶,他的才能出众,却受到不应有的迫害,更加心有不甘,做出此等决绝之事,也能想象。”

      “如果唐轶为临仙散流通的幕后主使,那么唐恍吸食临仙散是否也由他所主导?”南柯道。

      “极有可能。“我点头。

      “只是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唐轶会不会有所行动?”秦思故担忧道,“就像唐恍转移囚徒一样?”

      “不会。”乘羽突然道,“我已有所安排,还要多谢南柯。”他看向南柯,后者冷哼道,“移花接木,不是唐轶唐恍做惯的吗,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有联系啊?”我惊道,“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乘羽突然看向我,轻声道,“我不想让你再劳心劳力,掺和到此等腌臜事中。“

      “……“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愣愣地出神。

      东宫。

      “那条线断了?“

      唐轶坐在书房之中,把玩着那枚太子玺印,平静道。

      “是,所有派去的人都死于非命。“一名黑衣人道,”殿下,我们经过查证,发现一切线索直指宁王。“

      “呵。“唐轶重重地放下那枚玺印,冷声道,”早知那厮不会如此安分。那就休怪本宫了。“

      唐轶冷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黑衣人道:“行事多加提防,此外加紧寻找南柯,一切不要轻易下论断,别忘了,南柯曾是‘天下第一’。”

      “殿下是不相信此事由宁王所做?”黑衣人有些意外,一切迹象完美地表明,是唐恍的人所为。

      “信不信,唐恍都留不得了。”唐轶冷哼,“还不快去?”

      “是。”

      一人刚出,便又有人进屋通报。

      “殿下,发现那日那名少年的尸体了。“

      “死了?“唐轶蹙眉,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惜了,终究没逃过去。“

      “殿下可要亲自查看?“

      “算了,若经查探确为本人,“唐轶摇头,”安葬了吧,也算是本宫对他能力的肯定。“

      宁王府。

      唐辌被五花大绑吊在一处阴暗房间,被一人掰开嘴,灌进一大包白色粉末。

      “咳咳咳——”唐辌发出声嘶力竭的咳嗽声,一旁的唐恍见此冷笑,“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你母妃可是死了,悲痛点,别妄想被人发现异样,听见没有?!”

      唐辌拼命干呕,却还是难以抑制大量临仙散侵蚀他的身体与神志。

      “行了,什么时候想通了,本王再放开你。”唐恍甩手离开,并未看见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唐辌透过乱发,双目迸发的阴毒寒光与滔天恨意。

      “王爷。”离开后,一人突然到唐恍耳边说了什么。

      “什么?!唐轶那个落井下石的没良心玩意儿,自己暴露了还想拉本王下水?!“唐恍狂怒大吼道,随即砸了砸自己的头,咬牙道,”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对了,再去杀几个人,时候到了。“

      平王府。

      “好家伙,舌头,你真可怕!”唐辙突然道需要离开一阵,也没说是什么事,只是在接到管家通传之后神色大变,匆匆离去。我们向他道别,一并吃饭休息,秦思故在好不容易问出南柯的安排之后啧啧叹道。

      “呵。厉害什么。”南柯冷哼道,“我若真这么厉害,又怎会被骗,连累他人与自己到此等地步?”

      “我已经将尸身安排妥当,想来能暂时瞒过唐轶一阵。”乘羽道。

      “先别说这些。“秦思故无奈道,”我还要吃呢。“

      “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学点本事,你都卡在大乘期多少年了?“乘羽冷声道。

      “我也想渡劫啊,可老天就想让我吃喝玩乐,不忍心让我渡劫。我有什么办法?天命呀。“秦思故晃晃自己的佩剑,笑道。

      我突然想起初见秦思故之时,那些人说他被仙门老爷赶出来的事。他这没心没肺嘴巴不牢的家伙,定是说漏嘴了。只是一个已至大乘,仅仅差了道天雷便可成仙之人,为何还会被赶出去?

      经历南柯一事后,我不敢轻视此山派众人,秦思故的天命剑也是一把宝剑,虽未出鞘,我也能感受到它身上拥有的强大力量。

      “那就给我去练御水,别总是吃喝玩乐,虚度光阴。”乘羽冷哼一声,听起来竟像是秦思故的师长一般。

      “各位都是因为阿柯担心我才会下山,牵扯进这些烦心事里,真是抱歉。“江梦看着几人或多或少有些憔悴的样子,愧疚道。

      我经过允许,把南柯与江梦的往事和众人说了,秦思故道:“舌头,你看你取的名字,人家原本这么霸气的名字,被你一改,女里女气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哪有!我那时只是随口取的!“南柯气急,忽然发现自己说漏嘴,连忙住口,慌忙对江梦解释,”我不,不是……“

      “我很喜欢,“江梦笑道,”我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是阿柯给我起的。“

      “咳咳。”

      没想到还要看两个男子你侬我侬,真是苦不堪言。一群老光棍无奈地轻咳,“怎么,你们还要搞一对夫夫名?”秦思故没好气地说,埋头吃饭。

      “师兄,可怜可怜我吧。”我无奈道。

      乘羽依旧是那副游离在外的模样,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我们几人的插科打诨,只是偶尔在我大声说笑的时候墨瞳一动,唇角微勾。

      “对了,舌头,江梦的这块手帕是你给的吧,我记得上次平王的人证明江梦身份之时用的就是它。”秦思故瞥见江梦拿着那块绣着蝴蝶的手帕,忽然问道。

      “是。”南柯点头,“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当年把它给江梦,是给他留个念想。“

      “这手帕我从不离身,一直好好藏着,除了我自己没有其他人能发现。“江梦道。

      “原来如此,“秦思故点头,忽然狡黠一笑,”那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南柯嗤笑,“让你失望了,没有。不过就是我母亲祖辈传下来的不值钱小物件,而且她说另一块给了她的兄长。“

      “原来是传家宝啊。“秦思故惊呼。

      一辆马车停在了皇宫最不引人注目的角门前,一名太监上前道:“殿下倒是来得快。委屈殿下了,陛下秘密传召,不得让他人察觉。”

      唐辙从特制的马车上下来,微笑道:“公公客气了,既是父皇传召,儿臣必当遵旨。”

      “殿下请。”太监满意地一笑,带着唐辙进入皇宫。

      “殿下,陛下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得了不能见风的怪病,不过并不碍事,殿下只需别太靠近陛下即可,陛下也一直垂帘上朝,并不耽误政事。“太监轻声道。

      “是吗?“唐辙这些日子忙于调查,并没有关注唐忱这里,况且唐忱将消息封锁得很紧,也让上朝的官员三缄其口,并没有将他生病垂帘的事散布出去。

      “殿下不必担忧,陛下既然下令宣殿下觐见,必当考虑周全。“太监道。

      二人进入一座宫殿之中,唐辙甚少入宫,但也能发现此处宫殿地处偏僻,进入宫殿之后,太监便退开了,只留下唐辙一人在殿内徘徊。

      此处宫殿竟然用作沐浴,淡淡的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古怪味道,层层纱帘将最中央的那处水池围的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辙儿。“

      唐辙正觉奇怪,忽然,纱帘之中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男子声音意外年轻,至少听不出他的年纪。

      唐辙一惊,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朕刚要结束药浴。“唐忱的声音从纱帘后响起。

      “父皇传召,儿臣不敢怠慢。“唐辙恭敬道。

      “辙儿,看见那边放着的衣物了吗?“唐忱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帮朕取来。“

      唐辙心中疑惑,却还是面不改色只有恭敬地推着轮椅来到摆放衣物的台子前,小心拿起上面叠放的衣袍与手帕,突然,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突兀响起。

      “父皇,这是——?!”

      平王府。

      我瘫坐在椅子上,用一本书盖着脸,长叹道:“说实在的,果然不能过久那种安逸的日子,这一下子连轴转起来真喘不过气。”

      乘羽坐在一旁泡茶道:“你本可以过安逸的日子。”

      “是啊,我可以不下山,”我深以为然,转而道,“不过这怎么行?六师兄需要帮助,先是救江梦,后是伸冤报仇,哪一件事能不靠我们互帮互助解决呀。”

      我发现只要我别多想,还是能把乘羽对我做的一切当做是正常友人的关怀。我身带厄运,又有着敏感的身份,决不能再将我身边的人拖入深渊。

      乘羽沉默不语,打量着我瘫倒着,精神不济的模样,道:“这几日你没休息好吧。”

      我一愣,伸手拽下书本,道:“心事重,如何能睡好?”

      我绝不会承认是因为他不在我身边,压不住我身上强烈的反噬才会难以入睡的。

      “等此事一解决,好好回此山休息一阵子。”乘羽倒好刚刚制得的茶,递给我道。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的确清冽。不过我还是啧声道:“其实我更喜欢喝酒,要是爽口又烈的好酒就更好了,青梅酒就不错。说起来我真想狗剩师兄了,他总能陪我喝个痛快。”

      “烈酒伤身。”乘羽突然有些不高兴,虽然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却是淡漠不少,抱胸道,“难喝。”

      “好好好,七师兄,我少喝,行吧?”我笑着哄道,想了想,“最近酒量的确不行,况且我一喝醉就失控,还是少喝些比较好。”

      “嗯。”他闷闷地哼了一声,突然冒出一句,“不过若真尽兴,喝醉也没什么。”

      我忽然想起那晚南柯生辰喝醉之后,我与他相拥着睡了一晚的场景,轻咳道,“还是算了吧……”万一再做出那种事,我可真受不住了。

      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响起,乘羽放下茶杯,起身站在窗前,琅嬛从窗外飞入,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事?”乘羽轻声问道。

      随着与唐恍的交流渐深,乘羽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点头道:“这么快?知道了,告诉她们千万留住。”

      “把那些人都叫来,要开始端宁王老巢了,看来他们比我想象中要蠢多了。”

      乘羽放飞琅嬛,转身对我轻笑,那张淡漠的俊美脸庞上,头一次出现了一抹得逞的狡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南柯一梦10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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