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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南柯一梦11 施救 众人联手入 ...

  •   “阿七!你有什么新发现了?!“

      秦思故兴奋地冲进我的书房,大眼睛里迸发着兴致勃发的光芒。

      “回一趟诗雨阁,“乘羽示意秦思故闭嘴,”我之前的安排果然奏效了。“

      “你到底……背着我们干了多少事?“我奇道。

      乘羽挑眉,对我道:“我只不过想尽快结束这件案子,而且这次的安排我是在之前为以防万一才做的,只能说无心插柳柳成荫。“

      众人马不停蹄地跟随乘羽赶去诗雨阁。唐辙自出门后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问管家也什么消息都得不到,我们便只好留书一封,不至于不告而别,太过失礼。

      我、乘羽、秦思故三人轻功本就练至上乘,却没想到江梦带着南柯也轻轻松松地跟上了我们。

      “破魂剑江枫,本就是江湖中享有盛名的游侠,只不过为人过于耿直,虽然妻子出身世家名门,但是并不懂那些勾心斗角之事。”南柯见我们惊讶江梦的身手,解释道。

      “如今我爹的剑在我手里,不过我只是保存着,毕竟这把剑太出名了。”江梦笑道。

      “此剑可斩生魂。”南柯道,“杀人之时,不仅夺命,更能破魂。”

      “那不是让人永世不得超生?”秦思故道。

      “所以我爹只斩恶人。”江梦提起自己的父亲,脸上满是敬意,“我尊敬他。”

      未至傍晚,诗雨阁之中客人很少,我们进入诗雨阁后并未被人察觉。

      “人呢?“

      走来一名女子,我认出来是当日带我们去房间的那名女子。她向乘羽恭敬地福身,乘羽只是轻轻点头问道。

      “刚来的时候精神不稳定,如今已经好多了,可以问话。”女子答道,“需要我带各位立即前去吗?”

      “究竟是什么情况?“秦思故已经完全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什么人来了?“

      乘羽没有回答,只让女子带众人前去。

      我这才发现,诗雨阁内部布满密道,密道里昏沉压抑,沿途有许多紧锁的铁门,与外面艳丽浮华的青楼完全不同。

      诗雨阁真的只是一座青楼吗?

      女子来到一扇铁门前,不知触碰了什么开关,门渐渐自动开启,众人一入内,便听见了一个嘶哑扭曲的声音。

      “你们的主子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是你们说可以来找你们,我等得起你们,可全是因为那道士告诉我能让唐恍这恶魔去死。”

      这声音是……?

      我走进房间,便看见一个尚且身穿孝服,但面色青白,形如厉鬼,且手腕处布满青紫勒痕的男子被绑在椅子上,定睛一看——

      “唐辌。”

      乘羽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唐辌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向乘羽,竟是充满了惊恐。

      “看来你还没忘了你的右手。”女子搬来一张椅子,乘羽径直上前坐下,身体随意地歪着斜靠座椅,双眼一眯,唐辌身上的绳子突然绷断,“既然好些了,就赶快开始,看看你带来什么东西,能让我认为值得换你的手。”

      “不,不换手了!”唐辌突然连滚带爬地跌下座椅,爬到乘羽的脚边,哀嚎道,“道长,我只想求你们赶快杀了唐恍,我他妈快被他整死了!”

      乘羽见唐辌伸手拽着他的袍角。眉心一蹙,“放手,快说。“

      “是,是。“唐辌跪在一旁,偷偷往我们这里瞟了瞟,女子原本沉默地侍立一旁,忽然一笑,”眼珠子不知道怎么用,不如挖下来泡酒。“

      唐辌惊恐地一缩,立即收回打量的眼神,道:“我有唐恍作案的证据!“

      我一挑眉,凝视唐辌,此刻我已经顾不上诗雨阁的秘密,倒是奇怪唐辌为何会这么做。

      “拿出来,看不到实物,一切免谈。“乘羽却轻嗤道。

      唐辌咬牙,似乎犹豫着,但突然下了决心,撕开上半身的孝服,我震惊地发现,唐辌上半身孝服遮掩之处缠满了厚厚的白纱。

      他扯开白纱,层层掉落,最后露出的,是一具骨瘦嶙峋遍布幽深划痕的躯体。

      唐辌伸出手挖开身上的伤口,竟然取出了一张张染血的纸片。

      乘羽面色淡漠地看着唐辌自残,倒是一旁的秦思故和南柯强忍不适,若非知道是重要场合,早就吐到天昏地暗了。

      江梦竟同样平静,扶住不适的南柯,双眸微敛,一言不发。

      “这……这是自唐恍沉迷临仙散开始,到他后来……后来参与科考案,意图谋反,再到作案时暴露的所有证据,你们……你们皆可查证,句句属实。“唐辌气息奄奄地跪在地上,道。

      乘羽转头,女子立即会意上前,居然施出了法术,将唐辌身上的伤再次止血。

      “真假暂且不管,“乘羽冷笑,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上书详尽调查结果的纸张,这纸张材质特殊,不易损坏,这才能被唐辌不计后果藏在身体里带出来,”你是个什么货色,真以为我们是傻子?是谁?“

      乘羽说完便目光森寒地瞪向唐辌,唐辌抿唇,小声道:“我不能说。“

      我轻轻一笑,走到乘羽身边,俯视着唐辌道:“是唐轶吧。“

      “你!“唐辌大惊,抬起头道,”你又是什么妖人!“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骂的还有谁,乘羽冷哼一声,我只道:“你不必管我如何得知,唐轶想要除掉宁王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你又如何能查清如此隐秘之事?“

      唐轶那日去宁王府吊唁,初见时还很正常,与我相遇时身上便沾染了极淡的死气,他又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唐恍寒暄这么久,不至于会染上这些。

      “他来找我,给了我不少证据。“唐辌放弃挣扎,轻声道,”当然,其中我也查到不少,毕竟我整日在宁王府,唐恍不把我当回事,反而能在我面前暴露不少秘密。“

      “我不管唐轶究竟要做什么,我甚至感谢他把临仙散用在唐恍身上,我只要唐恍唐辂那两个杀千刀的贱货死无全尸,只要他们痛苦,我变成什么样都高兴,我也要为我母妃报仇,哪怕把整座宁王府拖入地狱!“唐辌忽然面露疯狂之色,那是不顾后果的疯狂。

      “地狱可不收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乘羽突然道,我看了他一眼,问唐辌道:”你母妃是被人挖去心脏的,对吗?“

      “你如何得知?“唐辌有些奇怪地盯着我,”罢了,你们都不是人,不是凡人,我都知道。“

      唐辌叹气道:“那日我被这道长捏碎右手之后,处理了一下便被你们的人送回王府,恰好看见唐恍亲手将我母妃杀死之后,挖出她的心脏吞食。他之前从未亲自杀人,都是让自己的人处理完之后送去,唯一的一次便让我撞见了。“

      “看见我身上的勒痕了吧。“唐辌摸了摸青黑的淤痕,道,”我出生之时被断定天生阴邪附身,唐恍嫌我晦气,偏偏那时母妃母家风头正盛,唐恍那墙头草如何敢得罪他们?便把我留下了,直到后来三皇子兵败,母家日落西山,母妃才开始逐渐失宠。就在那个时候,我开始被唐恍用来试用临仙散。“

      唐辌由于身上阴邪颇盛,反而能抵抗大量临仙散试验品的侵蚀,也因为这个他才能一直活到现在,只是依旧被唐恍厌恶。他的确没本事,又被临仙散侵蚀神志,生活颓丧糜烂,唐恍因此不把他当回事,任由他自生自灭。唐恍因为过量吸食临仙散,被那阴邪之气侵蚀,逐渐需要吃人心来维持身体表面正常和压制毒瘾,前些年还好一些,最近不知怎的突然开始大面积杀人,所以才会被外人察觉。

      没想到唐轶还经常改临仙散的配方,还把唐恍当做试验方,这两个人关系可真复杂,既是仇人,偏偏又有合作之感。

      不过如今二人闹翻,唐轶这才从唐辌处下手,唐辌只道自己有方法,唐轶清楚唐辌并非真的一无是处,便将证据给了唐辌一部分,不过唐轶那里还是掌握着更致命的证据,二人双管齐下,置宁王于死地,想必唐轶那里因为南柯的计谋已经开始着手扳倒唐恍,如今我们只是补上一刀。

      “你们要救人,我带你们去,我被试验临仙散之时就在唐恍关那些‘药物’的地方,我清楚那里。只是你们一定要保证能成功搞垮唐恍,否则我肯定死得更惨。“唐辌道。

      “只是我们还需要立刻查唐轶那条线,“我思索道,”要不我们兵分两路。“

      “九师弟打算怎么做?“南柯问道,他的声音有些兴奋地发抖,唐恍唐轶都和他有滔天大仇,如今总算能有机会同时扳倒二人,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我原本想着与乘羽和秦思故一道探查东宫,这样胜算大些。可如今突然冒出唐辌通风报信一事,此刻正是端掉唐恍的绝佳时机,还能使唐轶掉以轻心,计划必须改变。

      “阿七,你和掌门师兄他们一起去救人吧。”我捏了捏眉心道,“我去那里。”我并不完全信任唐辌,况且他还和唐轶有联系,我不会将计划告知于他。

      “你的伤还没好。”乘羽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我不在,还请六师兄辛苦一趟,随他们一起前去,以防万一,随机应变。”我没有管乘羽,对南柯道。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南柯点头。

      “至于我,没关系,”我勾起唇角,冷笑道,“只要我愿意,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或事能阻挡我。”

      “你……”乘羽突然伸出手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剑眉紧紧皱起,“我去!”

      他又不知道我会做什么,怎么反应这么大。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覆上他的手背,道:“你更适合那里。我需要你助我,你在,我才能安心。“

      乘羽凝视着我覆在他手背上纤长的手,沉默许久,才道:“好。“

      “谢谢你。“我笑道,随即笑意尽褪,“立即行动,时不我待。”

      宁王府。

      “就是这里,唐恍也不会亲自过来杀人,我逃走之后肯定会被追杀,这里防守的人也少一些。”唐辌趴在如今被全面封锁的侧妃寝宫花园里一座最大最精致的假山旁,抠了点松动的泥土,“唐恍还没意识到彻底暴露,只不过我不知道机关在哪里。”

      “呵,你又怎知他没想到?提防着点。”乘羽声音里满是冷漠,斜睨着想使劲推开巨石的唐辌,上前道,“滚。”

      唐辌连忙让开,乘羽俯下身单手扣住假山凸出的一角,一用力,竟将假山抬了起来。

      他满脸阴沉烦躁地用脚尖探了探假山下的土地,冷哼道,“还算有点脑子。”脚一蹬地,也不管机关是什么,直接毁去伪装。假山下的土地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密道口。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秦思故缩了缩脖子道:“阿七,你是不是很不高兴啊?”乘羽的心情好坏通常难以判断,他永远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自从与我在诗雨阁兵分两路之后,他身上萦绕的郁结与暴躁,只要不是缺心眼,就都能明显发觉。

      “还不快下去?“乘羽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众人赶快行动。等到所有人都进入密道后,乘羽飞身一跃,假山失去支撑轰然落地堵住了地道口。

      “加快速度,瞒不了多久。“乘羽说完,便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平王府。

      唐辙还是没有回来,我便回到自己房间,告诉管家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关闭门窗之时,我犹豫了一下,但想起那么多无辜的人因此惨死,我便抛却一切踌躇不定,盘腿坐到软榻上,口中念念有词。

      身下红光闪现,浮现出一个繁杂符文,眼瞳失去神采,我闭上了眼,头无力向下低垂,仿佛坐化的尸体。

      一缕不易察觉的白烟从头顶逸出,悠悠地飘向东宫。

      离魂,乃是直接将魂魄与肉身分离,意念操纵魂魄之术。此法对精神损伤极大,但为了查明真相,我却也顾不得这些。

      魂魄化为不被凡人察觉的人形,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东宫内部。我四下探查,并没有发现唐轶的踪影。他竟然不在东宫?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我直接潜进唐轶的寝宫。他的寝宫与处理公务的书房竟是打通的,看来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别人。

      我查探着他的书房,唐轶这般自负骄傲又年少坎坷之人,不会相信他人,只会认为自己才是最值得放心的,定会将所有重要的机密藏在自己能够时刻掌控之处。我将唐轶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可始终没发现任何关于临仙散的东西。

      难道唐轶除了这里,还有其他更令他放心又能时常监控的地方?

      我站在他的书桌前,打量着那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桌面。

      唐轶骄傲自负,历尽千辛万苦,最让他看重的是什么东西?

      直到看见桌上那个放在最醒目的地方,却最不会被任何人触碰的物件后,脑中才终于有了一丝灵光。

      太子玺印。

      我伸出半透明的手拿起那装有玺印的锦盒,取出那枚玺印,用魂魄的一缕探查玺印。

      内部似乎是空的,果然有异样。只是有机关,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开。

      唐国的太子玺印并非历代相传,而是为每位太子特制而成。玺印底部刻有“太子唐轶印”,言辞简略,却象征着无上荣光。

      寻常玺印底下本该残留朱砂,可这枚太子玺印之下居然十分干净。我心中微动,试探性地摩挲了一遍这五个复杂篆文,在描完“印”的最后一笔之后,只听得一声轻轻的“咔”,玺印从中间打开,露出里面装有物件的空腔。

      我取出里面的物件,是一枚私印和写有看似莫名其妙的文字的特制纸张。见过唐辌,我发现这纸和其中唐辌道由唐轶送来的证据中所用的纸完全相同。

      私印是唐轶自己的,纸上所写,哪怕暴露在别人面前,也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但在清楚真相的人眼中,便是证明唐轶乃临仙散流通主谋的铁证。

      尤其上面还盖着唐轶的私印,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将证据收好,并且丢了几颗石头进去,让玺印的重量没什么差别。

      我打算立即离开东宫,突然在书架之下,发现了看似不起眼的一只陈旧木箱。木箱上甚至没有锁,就这么放在那里,如同被遗忘的垃圾。

      只是越那么不起眼,在唐轶身上就越不符常理。我见暂时还算安全,便拉出箱子,上面倒是没有落多少灰,看来是经常取用。

      里面装着一些书籍卷宗,都是有了一段时日的旧物。我取出一份卷宗,竟然是皇家族谱。

      唐国皇室人丁稀少,每代帝王都没有多少子嗣,所以唐国皇家族谱并不像其他皇朝一般冗长,甚至详尽记载了每位历代皇帝真正或追封的皇后、公主生卒。

      唐忱那一辈阴盛阳衰,公主比皇子还多,然而公主出身不高,最好的不过为妃位女子所出,还年少流亡,至今不知所踪。

      等到唐忱的子女辈,则是阳盛阴衰。皇子在族谱上记载为四位,皇长子唐轶、三皇子和四皇子唐辙长到成年。我奇怪的是皇后,听唐辙所说,唐忱只有一位皇后即孝睿皇后,唐轶生母,但在族谱之上还记载着一位皇后,孝烈皇后唐氏。

      孝烈皇后?我记得当初在宁王府听到唐轶与唐恍的谈话,唐恍说过唐轶执着于孝烈皇后一事。这位皇后由唐忱亲自追封,是被烧死的。

      烧死?

      原本瞟见二皇子早夭,同样是被烧死的这些信息我并不在意,只想到一出宫斗大戏,但看见这位皇子的生辰,这位皇后的死因后,我有些在意,又去仔细看了看二皇子的名字。

      若还活着,二皇子唐轲今年四月初一正好三十一岁。

      宁王府地下密室。

      “快,这里!”

      秦思故发现了囚人的房间,招手向众人示意。乘羽上前,查看了一下门上的锁,大手握住铁锁,将锁直接破坏,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厚铁门。

      乘羽如今的作风简直和以往大相径庭,风风火火,暴力异常,好像是在赶时间似的。

      里面还关押着不少人,在门突然被踹开后惊恐地叫了起来,但在见到门外一行人后便闭上了嘴。

      “诸位可是被抓来这里的百姓?”南柯站了出来,这里只有他还能用正常又还算有礼数的语气与那些受惊的百姓交涉。

      “是!”众人连忙求救,“壮士快救我们!”

      “别怕,我们就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南柯说完,向乘羽等人示意,众人立即上前解开那些百姓身上的铁链。

      “快走!“乘羽带起几个奄奄一息的百姓,沉声道。

      众人飞快冲出房间,在密道之中穿梭。

      “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江梦同样背着人,额角滴下汗水,”还是我累了眼花?我们是不是走过这里了?“

      “我也这么觉得。“秦思故道。

      除了南柯和唐辌,其他人全都带着不能行动的人,还要照顾那些自己跑动的凡人,行动被拖慢不少。

      “想走?做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南柯一梦11 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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