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忆洛羽 ...

  •   回到家中苏沫就病了,接连两天高烧不退,时醒时睡,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有时梦见卓印容一身白衣翩然来到自己面前,手中拿着一个娃娃布偶,向着她摇摇,那娃娃仿佛也和他一样露出灿烂的微笑,更有意思的是,她竟然还会说话:“你好,我是小沫沫,很高兴见到你!”苏沫也被这可爱的娃娃逗笑了。

      可是这时突然,身着金色缎子衣料的太子从卓印容手中把娃娃抢了过去,嘴角露出如妖孽一般的奸诈的浅笑,苏沫正要伸手时,身旁的卓印容也消失不见了,这时似有无限的恐惧笼罩下来,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带着银色面具,又狠狠地把娃娃摔在了地上,对其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真臭,跟姓苏的丫头一样丑!”

      家中的小黄摇晃着尾巴跑了过来嗅了嗅,张开嘴就把娃娃给叼走了。

      ……

      然后,苏沫又陷入了昏迷……

      渐渐地,耳边传来了说话声音……

      “娘,姐姐会死吗?”正是苏夕的声音。苏沫想,难道自己又是在做梦吗?从小,妹妹苏夕没有称呼过自己一声姐姐。

      “别瞎说,赶紧去拿白茶去漱口,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娘的医术这么好,怎么可能让你姐姐不醒呢?”听上去母亲的声音有些焦急。

      “可是,她都昏迷两日了。”苏夕有些哀伤地说,“娘,您赶紧救救她呀,她才这么小,可别……”站在一旁的小丫鬟映画,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哽咽着。

      得......又来了,你姐姐我还死不了呢!苏沫努力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痛的欲裂的头和干的发烫的嗓子,这感觉十分真实,苏沫怀疑自己不是在梦中,“快……快…..给我拿杯水来!”

      “醒了,醒了,映画,快,把水那里。”苏夕喊着,苏沫接过水,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喝,一口气把一大碗水给灌了下去。

      苏沫见映画红红的眼睛,满脸憔悴的苏夕,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此时母亲苍白的脸,浓重的黑眼圈,微微干涩的唇,没有一样不透露出她整夜没合眼照顾自己的辛苦,看着身边挤着这么多人,苏沫心头一震,有一种酸酸的味道在心头化开。

      “你可算醒了,真以为你这头猪会一睡不醒呢!”苏夕已经回复平日的调皮。母亲轻轻抚摸着苏沫的头,怜惜的看着她。

      母亲给苏沫喂过了药,又陪着她直到她再次睡着才放心的走了,两天没合眼确实也是累了,回房不久就也睡着了。苏沫正要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苏夕又过来缠着她,死活不让她睡觉,威胁她说,如果再睡的话,肯定是不会再醒过来的。呵呵,这个傻妹妹,倒是很可爱。可是服过药之后,浓浓的睡意又袭了上来,眼睛不听话的打架,最后,苏夕没有办法,终于抛出了重型炸弹,这样苏沫真的睡不下去了。

      原来是洛羽楼的亦眉姑娘给自己送来了绢帕,苏沫知道这是她们之间的信号,亦眉想见她了。

      苏夕从怀中掏出那块绢帕,扔了过去,狠狠地说道:“以后最好不要跟她走得太近!我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沫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苏夕对亦眉姑娘从没有一点好感,她总觉得亦眉会把姐姐抢走似的。苏沫把绢帕拿在手中,问道:“何时送过来的?”

      苏夕满脸不屑,没有回答,继而柳眉倒竖,凶悍无比,“苏沫,你记住,你这一世,只有我这么一个妹妹,而我这一世,也就有你这么一个……..”最终还是隐去了,摔门而去。

      这丫头片子,简直一个青春版的叛逆青年!

      苏沫躺在床上,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想着什么时候去洛羽楼。

      记得那年整个秋天,苏沫都在伊水城的南大街附近转悠。这伊水城东城住的都是些达官显贵,而这南城最出名的就是这洛羽楼了,最著名的青楼,歌艺舞曲一绝,楼内女子才色兼备,是放浪不拘的读书人和略识风雅的江湖浪客常去的地方,这些女子更是以温柔抚慰失意人的落莫而出了名。少了金钱的铜臭,色欲的熏心,更多的是把酒的言欢谈心。

      谈及洛羽楼,便不得不谈那个独自执掌青楼的女子,也是那个独自开办洛羽楼的女子——亦眉。没有知道她是怎么以一个十五六岁之龄来开办青楼,独自执掌至今居然使青楼成为伊水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会是什么样的女子?极泼辣的?极强干的?极精悍的?或者是极会攀附男人、柔媚人骨的?

      无人知道她的真是年龄,也没有知道她的真实姓名,而亦眉这两字个如同城里的牡丹一样闻达天下。

      这街边摆摊儿卖面条的老汉已经和苏沫混得很熟了,这位平时被他称呼为“苏公子”的少年,总是温和的笑笑,然后叫上一碗面条,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只眼睛不着痕迹的盯着对面的洛羽楼。

      没错,这洛羽楼名气太响,而这亦眉姑娘的名声更是响亮,而她的传说也传得神乎其神,这也激起了苏沫强烈的好奇心,于是跟卓印容借来个男子的衣服,又经过映画的打扮,男装打扮的苏沫别又一番韵味,那是一件很漂亮的衣服,淡紫色的丝绸袍子,上面绣了几朵淡雅的菊花和曹植的洛神赋,那真叫一个风流神秀,超脱雅绝。

      卖面条的好汉看着苏沫的眼神,理所当然的把她眼里的神气鉴定为爱慕,的确,对亦眉姑娘的爱慕,也能理解,不过这眼神也未免太明显了吧……

      夜渐深,风渐冷,月色倾泻下来,却阻挡不住街道两旁的灯红酒绿。

      苏沫依旧坐在那里,她那一身淡紫色的衣衫和月色混在一起成为背景,衬托得一头漆黑的发宛如黑锻在半空里漂浮,由远处看,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亦眉抱臂立于楼阁的回廊下,上半身藏在阴影里,凝望着下面的男子,她见苏沫的长发飘拂在风里,像一线突如其来的流瀑,年轻英俊,舒缓从容,给人一种得天独厚的感觉。她有些搞不懂,见过许许多多的男人,但是能令她印象深刻的并不多,像他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整天无所事事的到处闲逛?

      她身穿一袭鹅黄色的罗裙,站在水银般的月光里,虽出去阴影里面,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像是被月光切成了斜斜的两半,夜风吹过,衣衫飘舞,羽衣霓裳,怪不得这楼要取这个名字呢。苏沫痴痴地望着。

      楼上的人对身后的婢女说道:“妙纹,楼下那老汉卖的面条你可吃过?”

      妙纹不知道她这么出于何意,便道:“我没吃过,不过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亦眉微微扬起嘴角:“既然你都觉得这面条没什么特别之处,你看,楼下那位年轻公子,他几乎是每天晚上都要来吃一碗面条,两个多月了,雷打不动。”

      妙纹顺着望去,心中诧异:这样漂亮的人物,就连当红的梨园名角也有所不及啊。脸色一变,迟疑一下才道:“小姐的意思是……冲着咱们来的?”

      亦眉没有接话,含笑不语,一双清亮的目光由始至终都盯着苏沫。

      苏沫忽然感觉到从楼上传来的目光,但她没有动。两个月了,不能因为一时的不慎而功亏一篑。

      老汉要收摊了,开始忙活起来,这时候,一阵清风吹过来,裙袂飞舞,艳丽的牡丹花便起伏不绝,叫人看了不禁要产生幻觉,仿佛能闻到那股花香似的。苏沫只看一眼,便有些心醉了。这一份颠倒众生的风情,除了亦眉,整个伊水城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真是宛如春晓之花,倾国倾城啊!

      亦眉幽幽地站在摊前,轻灵婉动地问道:“老板,我想吃碗面条,还有嘛?”

      老汉一时没回过神,抱着一堆的碗杵在那里,稍后回味过来,立马连声应道:“有有,姑娘您请稍等一会儿啊。”嘴上说着,手里已经忙开了。

      妙纹站在亦眉一手摸着自己的辫梢把玩,一边拿眼斜瞥苏沫。

      苏沫知道她们在打量自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片刻功夫,老汉就端出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白嫩光滑的面上洒着细碎的葱花,几缕油丝漂浮在汤里,仿佛随时会倾洒出来的样子。

      妙纹要过来接过面条,亦眉一挥袖,示意她不必过来,于是自己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两手端着白瓷碗转身往回走,因怕那汤水洒出来,走得极谨慎。

      这时,苏沫忽然抬头去看她,她也感觉到了,也侧头看过去,便展颜一笑,宛如春风骀荡,百花齐绽。她两手微微一抖,那滚烫的面汤立刻倾洒出来,淋在手上,吃痛轻呼一声,白色瓷碗自手里落下去。

      清脆的碎裂声引来了路人的目光,紧接着苏沫做了一个非常大胆、非常轻佻的动作——她牵起她被烫到的手指轻吻一下,她的手指很漂亮,白皙的肌肤上隐约泛着一丝银色,一枚翠绿环圈在中指上面。

      亦眉含笑看住她,嘴角仿佛挂着一缕春风般动人,有点儿诡异。

      周围的人惊呆了,都吃惊地看着苏沫,这个举动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喧闹的小巷立刻变得寂静而悠长,皓月流空,夜风里隐约有一丝淡淡的菊花的清香。留在一旁继续发呆的老汉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老了,时代变了,这年轻人的手段真是令人佩服!

      苏沫打开衣箱,在隐秘的夹层中翻出一件男子衣服,玉领青衫,这正是卓印容的衣服,如今见衣不见人。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浓浓的思念才下眉梢,又上心头啊……

      苏沫把头发束了起来,又把眉毛染浓了些,去了胭脂,越发显得一张脸白净而俊秀,苏沫喜欢穿男装,身着男装的她别有一股风流明秀,美得不拘一格。那些年,整个洛羽楼只知道有位苏公子,却不识苏小姐。唯有这里最美的人,也是这里的老板——亦眉知道苏公子其实是苏小姐。

      苏沫在那里做事极为率性,花样也挺多,有时扮作少年侠客,有时化身温雅书生,偶尔遇见了漂亮姑娘,居然也会上前轻薄两句,送人家珠花香囊什么的,把人家姑娘逗得满脸潮红,春心荡漾,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走开,毫无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苏沫和这亦眉可谓是一见如故,情同姐妹,早就义结金兰了。苏沫前世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羡慕人家有哥哥姐姐的,虽说自己有个妹妹吧,但是太幼稚,没大没小的,整天就合计着怎么整自己,一点也感觉不到姐妹情深,只要跟她说一点自己的秘密,这丫头转头就告诉沈聆嘉了,好几次弄得苏沫尴尬无比;身边虽说有容芷雪,但是总觉得彼此互相有距离感,尤其是容芷雪骨子里面透出的高贵带略带一丝丝的冷漠,对任何事情都很冷漠,苏沫无法与之交心;而卓印容和叶如柏,虽说也跟哥哥似的照顾自己,但毕竟是男子,一些闺中密语还是难与之交流!

      就在苏沫一筹莫展的时候,认识了亦眉姐姐,虽说是青楼出身,但是苏沫丝毫没有看不起她,反而觉得她能在小小年纪就执掌这么大的产业,羡慕佩服不已,非要拉着她和自己结拜。当然,这结拜是背着苏夕的,因为这丫头的占有欲和嫉妒心超强的,就算自己不要的,也不许别人占有。

      此时洛羽楼内院之中的樱花树随风摆动,吹落无数细小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满地。池塘之内,田田荷叶,层层叠叠,粉红交错。绿影碧波,微风拂过,轻起涟漪,动静相宜。

      色彩斑斓的景色之中,缓缓映出一张秀美绝伦的容颜,静则如雨石,动则如夜月,笑则天地失色,肃则净若寒雪。灿烂春木,也因这绝美之人的出现,将自己的光华不动声色的减淡了。

      亦眉身着一套玉色织花瓣的纹裳,外罩一层蔷薇色纱衣。略微挽起的一缕长发上,系着一串碎小的琉璃珠。缓步之间,摇曳生辉,光华尽显。眼眸轻动,眉宇间自然的荡起丝丝惑人之邪美,仿佛诱的这满园翠绿都为之深深沉醉。

      在这无尽花香的熏染之下,周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人,随意的淡然一笑,抬起手臂,将乌银梅花壶倾斜,酒液倾注于海棠秋叶杯中,将那合欢花浸的酒一饮而尽。因低头看见许多凤仙石榴等各色落花,锦重重的落了一地,吟唱道: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已一年。
      ……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哎呦,哪家的痴情女又在这里发春愁呢?”苏沫已经穿过杂乱吵闹的前堂,轻声步入了后院。

      亦眉从容淡然地转身,微微浅笑,这一笑,更如拨云见日一般,含着说不尽的风流雅致。黑发铺泻,烟波流转,举手投足间的妩媚姿态,让人不自觉间深深醉入其中。“这酒乃是难得的陈年佳酿,香飘四溢,醉人心怀啊,来饮一杯?”

      苏沫快步走向凉亭,翩然在亦眉身旁悠然坐下,一把抢过酒壶,拿起酒杯,猛然灌下了一口,酒香浓冽之气自喉间漾开,暖意直滑过胸口,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高扬起眉,赞了一声好酒。

      其实在苏沫刚一进来的时候,就闻见这浓浓的酒香了,此刻美酒当前,心里也早是急的不成样子,她自幼时便喜饮酒,只是一直受着管教,但是酒品可不怎么样,却不敢放纵自己贪杯。

      亦眉抬眼看向沉醉在酒香之中的苏沫,略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慢些喝,小心喝多了,我可不负责把你抱回去。”

      苏沫一听,扑的一下将口中的酒尽数喷了出来,满脸尴尬地说道:“这事传的可真够快的,想必这里也没有什么狗仔队,传媒咋就做得那么好呢?”

      亦眉对于从苏沫口中蹦出来的那些古怪词汇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笑道:“不至于吧?难道你想跟姐姐我隐瞒这件事情?”

      苏沫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少女般的娇羞状,辩解道:“哪有?我跟姐姐隐瞒过什么?只不过……只不过那日喝得多了些,后来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哦?”亦眉把身子挪近了些,“那前些日子,在沈公子的寿宴上,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苏沫一惊,满脸不解的表情说道:“什么事?那日好好的呀,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呀?”

      亦眉一乐,笑道:“真的没有?我可听说了,你最后可是被太子抱着从沈府的后花园出来的。”

      苏沫脸一红,说道:“真有此事?我那日是碰巧在后花园碰见了太子,后来……后来他吹箫,再后来……再后来有烟花……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回到家中就发烧昏了两日,今日身子渐才好…..姐姐,我真不知道何时又跑到他怀里去了!”苏沫迷惑道。

      亦眉假意嗔道:“今日身在才好,不在家好好修养身子,跑来干什么,还有,还喝这么多酒,你可对得起你的身子骨啊!”说完,赶紧把酒壶和酒杯收了回来。

      苏沫一把抱住酒壶,“姐姐,我身子骨可强壮了!这点小病算个什么,再说,你忘了,我就是个郎中呀!”

      亦眉笑道:“郎中?好一个江湖郎中,估计也就会开些狗皮膏药,要不怎么连自己也病了两日?”

      “这……”苏沫正要开口反驳,一时竟然无语,是啊,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一下子病倒了呢?这个问题好像没有考虑过。

      这时,亦眉拉住苏沫的手臂,笑道:“你跟太子……太子跟你……现在外面传得可邪乎了,有人说你城府极深,口腹蜜饯,故意去勾引太子。”

      天那!无语!苏沫终于意识到流言蜚语的厉害了,这事情的影响之广实在出乎意料。

      这时亦眉见苏沫愣愣的,伸手过来捅了捅她的腰眼,笑道:“想什么呢?小丫头,想当太子妃不成?”

      苏沫脸一红,捶了一下她,嗔道,“谁会看上他呀!”

      “呦……太子都不放在眼里,想必小丫头定有心上人了,竟然瞒着我私定终身了,快说,是哪家的公子?要想抱得我们苏小姐这个美人归,首先定要过我这关不成。”亦眉笑道。

      苏沫红了脸,低下了头,低低地说道:“倒是有这么个人,想起他来,真是才下眉梢,又上心头。”说罢,甜甜蜜蜜地傻笑起来。

      “哎呀呀……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亦眉逗她说,正欲要追问,院子里传来了脆铃儿般的女子声音,“苏公子,你来了,都好久不见你过来了,是不是把我们给忘记了?”来的人正是亦眉的贴身丫鬟妙纹,这几年,这丫头也出落的有模有样,别有一番清灵俊俏。

      苏沫赶忙迎笑道:“哪有啊,你看,我今天给你们带什么礼物了。”

      妙纹是亦眉的贴身丫鬟,但是也情同姐妹,也是知道苏沫是个女儿身的,她一听,赶忙跑了过来,之间苏沫把身旁携带的包裹打开,里面倒有许多新鲜玩意儿,她自小就爱研制些女子喜欢的物件,比如胭脂膏子、茉莉粉、蔷薇硝、玫瑰露、茯苓霜,都是根据母亲提供的医药书籍,外加自己的改革和创新,这些对爱美女子的养颜护肤有独特的功效,每每她研制成功之后,都要首先送到洛羽楼来,让这里的姑娘们先试一试。

      亦眉早命人背下了酒席,苏沫早就饿得不行了,嚷嚷着要尝尝这里新聘来的厨子的手艺,还非要尝一尝亭下酒窖里面收藏的好酒,亦眉执拗她不过,只得略微取了一些,苏沫还一直闷闷不乐,怪她太过小气,亦眉看苏沫顽皮心性不改,而周身凝聚着一股男儿般的洒脱自如。

      临走时,清冷的声音略带着些许低沉,柔和的传入苏沫耳中:“你长大了……”

      苏沫略带些许的醉意抬眼愣愣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幽深,深不可测,说道:“姐姐年纪也不小了,为何不找个良人嫁了?”

      “良人?”亦眉苦笑道,似有无限的幽怨。

      “姐姐,您若嫌弃自己的出身不好,大可不必担忧,以后我定会帮你找一位如意郎君回来;若已有心仪人选,我定会拿把刀,架着他的脖子来到你面前,与你成亲,若……若…..他不愿意,我就一刀子阉了他!”苏沫在空中恶狠狠地比划了一刀,得意地笑着。

      亦眉扑哧一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笑道:“你这个小封建,你不是经常说要以事业为重,爱情之事要放在三十而立再说,还给我念诗,好像是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如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咦,有说过吗?好像……大概……可能吧……苏沫想着,这话的确耳熟,是自己经常装作一本正经地教导亦眉的时候说的话。

      亦眉又笑道:“难道你这丫头被爱情滋润着,也故不上什么生命呀,自由了吧?”

      苏沫被她说得无语。

      最后,亦眉走到苏沫身前,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睛,幽幽地并带有一丝正色地说道:“太子,你最好还是少交往为妙,躲着些好,他日成为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深宫似海,妃子们为了争宠钩心斗角,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自古帝王皆薄情,咱也不指望太子他能创造奇迹。”

      苏沫久久地愣在那里,竟然找不出什么话语来回答,心中甚是感动。苏沫也知道,亦眉省略了一些话,不仅后宫钩心斗角得厉害,朝廷里那些为官的何尝不是斗的酣畅淋漓,而自己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位,她处于这层关系没有点出来,但是苏沫是何等的聪明,怎么能不知晓呢?而此时此刻,而脑海中那个深深的后宫高墙好像已经在向她招手,一入后宫深似海,她好像能看到年老后自己在后宫寂寞孤老的沧桑样子。

      苏沫继而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笑道:“姐姐,你忘记了吗,我提倡一夫一妻制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忆洛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