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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话 特别关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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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下哭了。
用手腕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时。
连她也没发觉，她确实哭了。
前一秒还在眼眶泛着的光芒。
一个眨眼间，竟成了滚烫苦涩的泪水。
但竹下不想承认自己为什么哭。
谈话无法进行下去，竹下说着抱歉。
昴流默默地目送竹下远去的背影。
走到一楼出口，昴流突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手表，于是又折回。
坐进一家咖啡馆，独自待了几个小时。
阳光猛烈的烧灼着玻璃窗。
寥寥几人的咖啡馆，放着1990年BUCK-TICK的《Kiss Me Good-bye》。
昴流支着头，看着街道杂沓的人群。
在时间中静静等待着。
「MS研究所」的授课分为下午和晚上两次。
昴流的计划是。
等再过一个小时。
「MS研究所」结束下午场后。
就从陆续走出来的人群中，找一个年龄相仿的人打听一下。
一个小时后，昴流重新回到三楼。
但让昴流没想到的是。
工作日的下午，从那里走出来的，几乎清一色都是些年轻人。
因为犹豫不决，他接连错过了好几个人同他擦肩而过。
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正当昴流抬起认真的视线，看向那人时。
下一秒，两人目光交汇。
一瞬间，都大吃了一惊。
“和崎？”
被昴流盲抓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崎。
“啊？”和崎一脸惊讶，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啊……”
结果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吓到了外，什么意义也没有传达。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一楼的咖啡馆。
今天和崎休息。
住所也不在昴流家附近。
毕竟这份工作是中途被调过来的。
简单说，新宿那种地段的房子也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每次上班还要搭车前往。
两人没有边走边聊的相同路程，一踏出这栋大楼就是背道而驰。
于是昴流说，请和崎吃甜点。
咖啡馆里。
和崎看着甜品单，在考虑点什么。
“所以说，昴流是对「MS研究所」感兴趣，来问我一些入会建议？”
和崎问着，手指在三个甜品间来回犹豫。
昴流单手托腮，点了点头。
和崎抬头看向昴流，结果哈哈大笑了起来。
“昴流会对这个感兴趣？仔细想想，都觉得很奇怪吧。”
“为什么？”昴流不解。
和崎继续笑着：“因为昴流根本不需要啊，你有生活上的压力吗？怎么看昴流也不是那种要靠宗教或者兴趣团体，才能振作起来的人。”
昴流看起来就像跟他活在两个世界。
在昴流的生活里，何为「生计」都是陌生的吧？
“都点了吧。”昴流说。
“啊？”
昴流伸手指了指甜品单。
“不知道选哪个，那就都点了吧。”
“啊，啊……”和崎发出了一副没辙的感叹：“真是任性，昴流果然就是那种人，再说全点了会吃坏肚子的。”
“我是哪种人？”昴流不解地看着和崎。
“哎呀，就是那种。”和崎模仿起来了各种阔气的夸张行为。
昴流听得目瞪口呆。
“和崎对我有什么误会？再说我没有那么夸张的购物欲。”
和崎真是败给了昴流的认真。
“这个，就要这个吧，谢谢。”
和崎招呼来服务生，从犹豫不决的三个里选了一个。
昴流要了一份冰饮。
“今天休息，所以来参加心灵指导。”和崎说。
“上班族的生活真充实。”
和崎听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觉得昴流大概是真不知道，每天跟他擦肩而过的人里，有多少人是背负着生活苟延残喘吧。
甜品上来后，和崎边吃着边跟昴流说起了研究所的现况。
让昴流意外的是，从和崎口中提到的「MS研究所」，跟他五年前加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差别。
没有教主，有十几位指导老师，传授的还是心灵课程。
不过与五年前不同，不再打着净化灵魂的目标。
但也只是换了种说辞，什么加强意志力和潜能。
有一句或许很合适「MS研究所」现在的理念，“只要自身渴求强大，整个宇宙都会助你达成愿望。”
昴流觉得，这种说辞再过二十年也依旧盛行。
“研究所现在最高管理人是谁？”昴流问，几乎直奔核心。
“嗯……”和崎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叫宗川，但是我没见过这个人。”
宗川？
昴流对这个姓氏没有印象。
调查似乎又掉进了死胡同。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和崎将银制叉子放回空荡荡的餐盘。
接着合掌，对被吃掉的食物和服务他的餐具表示感谢。
薄暮时分的街道，玻璃窗外，一个穿西装抽着香烟的男人，从和崎眼前走了过去。
“啊，他抽MILD SEVEN牌子的香烟。”
有那么一瞬间，和崎突然想起了那个在便利商店外，吃甜甜圈的男人。
他曾在他手里买过几包MILD SEVEN。
昴流不懂和崎为什么突然提到烟。
而那句话中显然又有别的意思。
“记得跟昴流提过，我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便利店外，一直盯着你公寓的窗户，不过当时好像也没得到昴流的回答。他在我的店里买过几次MILD SEVEN。”
“MILD SEVEN？”
“跟昴流完全不同，他只抽那个牌子的烟。”
“他……”
昴流想起当初和崎提到时，他以为说的是西條。
但是西條好像根本不抽烟。
“穿着黑色西装，风衣，戴着墨镜，看样子很难接近的一个人。”
和崎顺着记忆比划。
是星史郎。
昴流吃了一惊。
诧异的神情被和崎看在了眼里。
“啊，果然认识？我就说嘛……”
昴流没再说话，或许是因为提到那个人的关系。
和崎是敏感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明白昴流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我好像有点了解昴流了。”和崎看向昴流的脸，微笑着说：“只是有点。”
昨天，他看到了昴流眼底的落寞。
猜测他用不同牌子的烟来填补MILD SEVEN。
MILD SEVEN就是他心里的「空洞」。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在昴流的心里MILD SEVEN是谁。
和崎看了看表。
掩饰内心突来的复杂。
“我得先走了。”
和崎起身和昴流道别，鞠了躬感谢他今天的款待。
临走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和崎说：“那个人，我最近常在便利店看到他。”
和崎离开后，昴流独自坐在咖啡馆，心绪难平。
他从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夹在指间。
未点燃的烟草气息，隐隐泛进空中，流入鼻腔。
昴流闭上双眼。
在回忆中，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