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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话 喫茶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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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真的不抽MILD SEVEN。”背后的座位传来声音。
“偶尔换换感觉也不错。”那人笑了笑。
“不过抽烟还是对身体不好。”一派淡然。
“那位也是你朋友？”他继续说。
“昴流君变复杂了，有些令人寻味啊。”声音依然慢条斯理。
“在不同男人间周转。”继续补充。
昴流沉默不语。
将手里的烟猛地折断，手险些碰翻了一边的玻璃杯。
他站起来，走去身后的位置，看着一派笑脸相迎的人。
“刚才的话听到多少？”
昴流坐下与星史郎面面相觑。
“全部。”星史郎回。
傍晚，咖啡店亮起的白炽灯照着两人。
昴流本就苍白的脸，沉默的眼睛和嘴唇被照得熠熠生辉。
星史郎微眯起眼睛。
“昴流君还是老样子，总吸引些不好的人。”
“不好的人？”昴流看向星史郎，如果他也算的话：“我在「工作」上碰到的事，本来就不是些愉快的事。”
“你也发现了吧？”星史郎转过头看着窗外。
本以为已经离开的和崎，走出大楼。
身影在黄昏下，拖出一条孤零细长的影子。
单薄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沉郁。
两人看着和崎。
一根薄暮下照得熠熠生辉的透明丝线，从和崎的脑门牵出。
线的另一头连着一个跟和崎一模一样的人形魂魄，一路拖拽在地上。
“是生灵……”昴流看着窗外。
生灵倒在灼热的柏油路上，与空气缠斗。
不久，化成一滩透明液体，滴落在地。
最终消散的无影无踪。
和崎停在十字路口望着信号灯。
人群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人看得见它。
信号灯跳跃，切换。
和崎随着人群离开。
背后，刚才还流出来的生灵已杳无踪迹，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常。
“当事人没有察觉。”星史郎收回视线，转向昴流：“不知道那个人处在什么精神状态，但是他有问题。”
昴流细思起和崎给他的印象。
眼前闪现过朝他微笑的脸。
每次都会热情跟他打招呼的便利店员，昴流也只碰到过和崎一个。
没有人会觉得和崎的心里，藏着什么痛苦。
昴流没有关心过这一点。
但他清楚，刚才出现的现象意味着什么。
“是「MS研究所」成员？”星史郎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咖啡问。
“是。”昴流回过神来。
“难怪。”星史郎回答的漠不关心。
“他很开朗……”
“现代人内心的病，跟过去大不相同了。”
星史郎的声音低沉，冷漠。
行人来往于咖啡馆的玻璃窗外，个人的身份淹没在人群中。
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有区别。
“人的崩溃已经变得无声无息。
过去不愉快，愉快的的事能喜怒形于色，崩溃就发泄或是大哭一场。
而现在的人只会表现愉快，隐藏起不愉快。
渐渐，某一天，昨天还和平常一样开心地逛街吃饭在网上发布动态，结果第二天就自杀了。”
星史郎说着转头，朝着后方招了招手。
“隐藏不愉快……”昴流垂落了视线。
“现在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害怕自己不能成功。”
一位服务生走到两人桌前，闪烁着灵动的眼眸，用抹着珊瑚色的唇问：“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昴流抬起头，才发现服务生问的是自己。
星史郎替他点了过去去咖啡馆，最常点的饮料时，他才发现，原来星史郎还记得他的事。
“好的，请您稍等一会儿。”
珊瑚色的嘴唇挂着安宁的笑容。
非常安宁。
“那她呢，你觉得她跟其他人有什么分别？”
昴流听着星史郎的话，看着离去服务生的背影。
“人们已经失去耐心，去关照另一个人的内心了。”星史郎笑了起来：“结果既没有精力去理解别人，自己也毫无被他人善待重视的价值，昴流君……”星史郎眯起眼睛：“至今你还觉得，你能救所有人吗。”
昴流的目光从走远的服务生身上离开。
与向前倾身的星史郎四目交汇。
星史郎并不是真的在等答案。
但昴流也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那句“别人的事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两人坐在咖啡馆。
就像五年前。
但不同的是，他们都不一样了。
昴流知道。
其实他打心底里，喜欢那些跟星史郎在一起的时间。
即使已经不一样了。
他也希望还能够拥有那样的时间。
哪怕那对星史郎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是无所谓的。
对话间不时一阵沉默。
期间服务生端来东西。
“宗川凪斗。”
“嗳？”
“现在「MS研究所」的教主，是宗川凪斗。”星史郎解释说。
原来叫宗川凪斗。
之前从和崎口中只知道姓氏。
星史郎问：“你觉得这个名字的可信度有多少？”
“之前和崎也提到，应该没错。”
“奇怪。”星史郎微眯起眼睛：“我觉得可信度是零。”
“为什么？”昴流抬头看他。
星史郎压低声音：“除非是同名同姓，不然宗川凪斗这个人，早在十五年就已经死了。”
“死了？”
“你还不明白吗？”星史郎打量着昴流：“因为十五年前，杀死宗川凪斗的人就是我，就在我杀死上一任樱塚护不久后。”
昴流衔着吸管，手变得不知所措。
他在调查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正为一个死人东奔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