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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话 占有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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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附近的河流，潺潺水流在灼目的光下散着碧波。
西條站在河流旁的一块石头边。
“这里曾是送走她的地方。”西條凝望着虚空。
昴流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鲜花。
“竹下小姐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你的事。”
他走到西條身边，看着他的侧颜。
无声而凝视着河流的温柔样子，让他想起了二十五岁时的星史郎。
但是昴流知道，无论如何相像的两个人，都没有人会真的像星史郎。
即使是二十五岁那个人的样子，也不过是骗他的而已。
那个人没有痛，没有爱，连恨和不满都没有。
“她是被人杀死的，被一个强大的「能力者」。”
潺潺的水流在西條眼中散着忧郁。
“没有痕迹，没有犹豫，干净利索的……”
在她死之前的那个晚上，西條曾预见到那个未来。
在脑海闪现的画面中，他看到暗杀者有着一双冷峻的眼睛。
她的生命在他的眼中，如同物品或残骸，没有分别，亦没有任何价值。
那晚，她温暖的尸体被他的双脚践踏着。
“当你看到重要的人，在另一个人的眼里没有任何价值，当你看到她被人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时，那种心情……”
西條发出了干涩的苦笑。
昴流沉默着。
他想起他也曾被那样的目光凝视过。践踏过。刺痛过。
“昴流君也失去过最重要的人吧？”西條转过头，看着昴流的眼睛，“那双寂寞的眼睛里有着绝望的光。”西條问道：“你会想要杀了他吗。”
昴流看着西條。
从西條口中清清楚楚说的是「他」，而不是「她」。
无言的静谧，凝结在空气中，变得沉重起来。
西條露出了一丝温柔的苦笑：“没有人会原谅杀死自己最重要人的人。”
一阵冷风吹过，吞噬了西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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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居酒屋。
西條的脑袋倒在了泛着红色灯光的桌子上。
西條感到脑海的意识，开始变得朦胧了起来。
情绪超越了酒精，驾驭了自己。
平时那些清酒不足以会让他喝醉。
只是今天他受了伤。
无论是心还是身体上。
西條半眯着眼睛。
他听见昴流在喊他的名字。
西條没有回应，他感受着灼热的呼吸。
他没有回应昴流，是因为他希望昴流能一直呼喊着他的名字。
一直呼喊着。
仿佛就像他真的需要他一样。
夜陷入了黑暗中。
风更冷了。
昴流不知道西條家的住址，也不想在深夜打扰竹下。
独自将西條扛回了家。
在分崩离析的意识中，西條梦见他的手似乎抚过了她的墓碑。
在那片灰色冰冷的水泥上，烙刻着她的名字——奈岐久美子。
西條倒在了昴流的床上。
昴流站在漆黑的房间里，静静地凝视着西條。
在黑暗中，无声的，呼吸着的，静谧又灼热的气息。
仿佛就像是看着五年前的星史郎般。
西條黑色的发丝散落在额前，脸深深埋在了枕头中，安静地熟睡着。
昴流慢慢地退到了沙发上。
他蜷缩起身体，枕着散落在上面的西條的西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在沙发上恍惚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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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竹下拖着恍惚的脚步走入客厅。
她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雪莉酒，坐在吧台前一个人独酌了起来。
一件学生制服摆在白瓷色的吧台上，竹下用炽热暧昧的眼神看着它。
她一杯接着一杯，将冰凉甜腻的酒灌入口中，品尝着它如烈焰般烧灼喉咙的滋味。
竹下的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因酒精而泛红，散发着喜悦的光芒。
她伸手拿起制服，将脸颊轻轻地贴了上去。
三年前，她认识了西條英司。
那次的相遇不是偶然。
竹下是故意接近西條的。
因为西條太像一个人了。
一个她始终无法忘记，又让她已经快要想到发疯的人。
星史郎。
是的。
西條像樱塚星史郎。
打她看到西條的第一眼起，西條就让她想起了星史郎。
这是她选择接近西條的原因。
她曾经日日夜夜地幻想着星史郎。
想象着少年的他，在时间里会长成一个怎样成熟的男人。
直到今天，在昴流的相片里，她看到了成年后的星史郎。
她惊讶极了，甚至没有想过是不是认错人了。
相反，她几乎能一眼就认出，那张她想念了五千多个日日夜夜的脸庞来。
和她幻想中的一样，变成了一个迷人的人。
竹下将唇贴上了星史郎的制服。
那是她唯一能够占有到的，属于星史郎的东西。
在高中的一个黄昏，她偷走了星史郎储存柜里的制服。
整个三年，她对星史郎跟踪追迹，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那是她整个人生最喜悦的时刻，每天都感受到幸福从深处中燃烧起来。
心脏在胸腔内怦然跳动。
每一天都如痴恋成瘾般，凝视着坐在前排的星史郎。
竹下闭上了眼睛。
星史郎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回来了。
制服的布质变成了星史郎的一部分。
竹下紧紧攥着制服。
“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眼中闪烁出柔软渴求的光。
“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