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有病要治 弟弟不容易 ...
-
一码归一码，无论谣言背后有何深意，但雍元帝的打算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秦双妍日后若是在京城定亲，对方只能是皇室中人，根本就不可能给她机会在世家子弟中三挑四选。
因此目前父女俩说什么都不算，只要他们家不想跟皇家闹翻，秦双妍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秦双妍拉下脸：“爹都已经把兵权半交出去了，还不够打消皇帝的疑心吗？”
秦年摇头：“当然不够，如果父亲以此为借口让步，反而更能让陛下知道姐姐你在父亲心中十分重要，也许还会坚定了陛下想要将你赐婚给皇子的想法。”
雍元帝以赏代罚，还是针对安南侯府唯一的嫡姑娘，这一点实在是让秦年没有防范。
他原本以为会是自己这个侯府世子更加显眼，因此就没有特地提点秦双妍，目前看来，还是他考虑不周。
三人合计了一番，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安南侯交出兵权这一手也许能打消皇帝想要将秦双妍拖进夺嫡之争的想法，但这赐婚一事可就难说了。
安南侯思索了一番：“再等等，等我向陛下禀告之后看宫里的态度如何，届时我们再作打算。”
姐弟俩也点头同意，先观望一段时间，看看皇帝的态度，之后才能知道在这其中还有多少能转圜的余地。
最重要的问题谈完之后，秦双妍自觉应该没她事了，松了口气转身就准备回她院子里歇着，临出门前又被秦年叫住。
迎面抛来一卷缣帛，秦双妍轻松接住。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她有些抱怨地把缣帛揣进袖子，“而且，凭什么给我寄的东西最后总是落到你手上去了，明明我才是他们的主子好吧……”
不用看她也知道这是什么，京城惯用纤薄的纸张传递信息，而南疆造纸之术还没有这般普及，又与京城隔得远，木牍厚重不如缣帛轻便，这一看就是南疆传来的信件。
转念一想，就知道这应该是她之前去信找魏长史要的人要到了。
秦年微微一笑：“姐姐现在身份不方便，我帮你转交也是一样的，也免得扰了姐姐你的安排。”
秦双妍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就你聪明是吧。”
懒得理他，她随便挥了挥手，转身走人。
秦年莞尔。
“你姐姐又想做什么？”安南侯看两人打着哑谜，稍微看出了点门道。
“没事，只是姐姐的一点小爱好而已，无伤大雅。”
秦年神情自然，一点异样也看不出来。
安南侯才不信儿子这套：“……我告诉你秦年，你姐姐变成今天这般模样，跟你的纵容也脱不了干系……注意分寸啊。”
“是，父亲。”秦年应声，“我都看着呢，不会有问题的。”
安南侯盯了他几眼，无奈放弃。
他这个儿子自幼聪慧，真要是瞒他什么一时半会他还真看不出来，罢了，总归这小子不会害他亲姐姐就是了。
在安南侯出声赶人之前，秦年不经意间又顺嘴问了一句：“父亲，你这些天在京城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没呢，那东西比较隐秘，还得多花心思……”
安南侯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然后转头怒瞪这小兔崽子。
“……好哇你，居然套你老子的话，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欠抽？”
“咳——父亲，喝茶、喝茶，咱们坐下慢慢聊。”
秦年喝了口茶，也给安南侯倒了一杯。
安南侯斜觑他一眼：“你都知道些什么？说给我听听。”
秦年也不藏着掖着，利落地回答：“父亲主张留在京城还有别的原因吧？婚事一说恐怕就是你拿来糊弄我们的。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但具体指的是什么我没查出来，但我觉得也许跟宫中有关。”
“或者说那东西此刻就在皇宫里，而一时半会儿父亲你还拿不到，所以才会想要留在京城继续查探。”
秦年这段时间跟在安南侯后面走了不少地方，安南侯也有意带着他熟悉他们家在京中的一些暗桩，这一来二去就被秦年发现他父亲在暗中寻找什么东西，虽然隐晦但还是让他有所察觉。
“不错！本事见长啊，不愧是我儿子。”安南侯呼噜了一把秦年的脑袋，满怀欣慰。
虽然他做事的时候没有特意避着秦年，但也想到他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秦年无奈地扶正自己的发冠：“所以，父亲你能为儿子解惑，这些天到底是在找什么吗？”
安南侯叹息了一声，想了想这事终归还是要让他知道的，要是自己有天出了什么意外，也就只有秦年这小子能接手了。
“你知道你姐姐是生病了对吧？”
秦年应了一声，心思开始转到跟秦双妍相关的种种事情上去。
“其实准确来说，阿妍她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安南侯心情沉重，“一种十分诡异的秘毒，即使已经过去十年之久，依然没能将它彻底从你姐姐体内清除。”
虽然说秦双妍那错乱的男女认知总是让安南侯生气，但他其实从来都没有对女儿真的动怒，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只是受了那诡毒的影响。
是他这个当爹的无能，才让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秦年一惊，什么想法都散了。
“不是说只是生病带来的一点后遗症，以后渐渐就会好起来的吗？怎么会是中毒？”
而且这毒居然还存在了这么多年！
“你姐姐是在京城中的毒，当年你们都还小，中毒的原因也比较复杂，为了安一些人的心，所以才对外宣称是生病。实际上，我和你娘一直都在暗地里寻找解毒的法子，正因如此我们才选择南下前往巫疆之地，一半是为了秦家军，另一半也是为了你姐姐……”
秦年皱起眉：“那父亲如今回到京城找的，是解药？是找到彻底解毒的方法了吗？”
还有一句他没有问，为何一定要在京城来寻找解药，而且还隐约想往皇宫里去？
“不，只是一味药引。”
安南侯颓然一叹：“就连这药引有无作用，我们尚且还不能确定，只能看能否取来一试罢了。”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大夫也看过不少，都说这毒是因为缺少药引所以才始终无解，若是能找到药引，便能彻底痊愈。也就是近段时间，我才打听出来，那味关键的药引可能在皇宫之中，这才决定留在京城等待机会。”
秦年迟疑地轻声试探：“父亲……姐姐当年中毒，是不是也与宫中有关？”
不然为何最后发现这药引是存在于沂国皇宫？施毒与解毒，相生相克，势必存在一定联系才对。
“对……再多的你便不要问了，只需要知道咱们需要在宫内找一味药引即可，这事你瞒好了，可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
点到即止，安南侯不欲多说，只是吩咐秦年让他多注意，日后若是有机会便要在宫内多多查探。
这事还只能他们亲自来，毕竟皇宫大内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去的。
而他们父子俩不说算得上是天子近臣，但偶尔进宫面圣还是没有问题的，机会转瞬即逝，所以安南侯才会和儿子通个气，方便日后行事。
秦年意欲追问的心思被按下，顿了顿，换了个问题：“那，这味药引是何模样？我总该知道自己要找一个什么样子的东西吧？”
安南侯略感心虚：“大概……大概是个能做药材的模样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查到说其有绯红之色，触手温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我们该如何去找？”
安南侯沉默了一瞬：“……总能找到的。”
两人面面相觑，齐齐叹息一声。
“父亲，不知你有没有打听出来哪位皇子好接近一些……”
秦年深感自己肩头责任重大，决定迂回一下，至少他得先了解一下皇宫内的具体情况吧。
“……除了太子之外，我对其他三位皇子都不是很了解。”
“哦……现在了解也不迟。”
现在一想，竟然觉得将秦双妍嫁到宫里也不错，如果能行的话她自己才是最方便进宫找药引的那个人。
唉，可惜这是他唯一的亲姐姐，她自己不愿意的话，他们也不能推她进皇宫这个大火坑。
“阿嚏——”
远在青松院的秦双妍躺在院子里让侍女刚铺好的软塌上，头顶是蓊郁的巨大树冠，她揉了揉鼻子。
“墨竹——”
“小姐？”墨竹从旁边的小厨房探出头。
“这树下有花粉飘下来，下次不要选这个位置了。”
“啊？”墨竹一脸莫名，“小姐，这树不开花，怎么会有花粉？”
秦双妍抬头看了半天：“是吗……好吧，那就是别处飘来的。没什么，你忙吧……”
“哦。”
墨竹摇摇头，继续打扫小厨房去了。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是会做饭的那个很快就会到京城，以后小姐想开小灶就更方便了，她还是提前准备好吧。
也有可能是有人在骂她呢？比如说秦年那家伙。
秦双妍忿忿不平地咬着秦嫣刚才送来的糕点，还记着他截下自己信的事呢。
小混蛋，不就是以前抢了他几个探子吗，斤斤计较，难怪还没找着世子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有病要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