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秦姣心思 单方面宣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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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心中已有取舍，安南侯翌日便入宫面圣。
世子秦年也随之出门，不知去向。
秦双妍则是乔装打扮，带上墨竹从侧门溜出直奔奉天大街而去。
偌大的侯府，此时此刻竟显得有些空空落落的。
芙蓉院，徐姨娘的住处。
虽然容颜已老，但妇人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年轻的美貌，眉目含情，风姿绰约。
徐姨娘祖籍在江南，性子柔和，具有典型的水乡女子的温婉，可偏偏生的女儿却与她截然不同，这让徐姨娘格外忧心。
“姣儿，你是认真的吗……”
徐姨娘忍不住确认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终于明白女儿想要做什么。
“你疯了？那可是皇家子弟，哪里是咱们能够肖想的？侯爷待咱们不薄，夫人在世时也从未苛待咱们娘俩，你怎么能跟大小姐比？”
秦姣最不耐烦徐姨娘拿这个来说教她，当即强势反问回去：“我肖想什么了？如果这事能成的话，都是我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就算是父亲也不能指责我什么。”
“我比秦双妍差在哪里吗？都是父亲的孩子，她会的东西我也会，同样，她能得到的好处凭什么我连争的资格都没有？姨娘，你自己自轻自贱，不代表我也要像你一样！”
徐姨娘心头酸涩，低头抹泪：“都是娘的错，是娘没让你投个好胎让你投生到我这个不争气的肚子里。但是姣儿，自古嫡庶有别，咱们侯府对待庶子女已经是百里挑一的好了，这婚姻大事，要的就是一个门当户对，是万万不能僭越的啊……”
秦姣眼底阴郁一闪而过，门当户对的道理她当然明白，但是她不甘心，秦双妍明明是那样一个古怪的性子，身上什么才名美名都没有，只是因为是安南侯府的嫡女，不仅能在府中地位超然，现在更是被赐封为沂国唯一的异姓郡主。
甚至只要她愿意，将来的凤位也能被她轻而易举地收入囊中。
她当然不会愿意看到那一幕，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她也要争上一争！
秦姣冷眼看着徐姨娘泪流不止，心中不止一次鄙夷她这个亲娘的软弱，但她这个软弱的娘反而正是因为这一点得到了父亲的信任。
就凭这一点，秦姣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让她与自己离心。
“姨娘，你听我说，”秦姣放软了语气，轻声诱哄道，“难道姨娘就不想得到父亲的宠爱吗？夫人故去这么多年，若不是因为姨娘的出身，这安南侯夫人的位置早就该是您的了。”
“如果我能够嫁入皇家，甚至嫁入那深宫之中……姨娘，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我的地位就是您的底气，到时候只要您能够笼络住父亲的心，您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父亲身边……以侯夫人的身份！”
秦姣深知徐姨娘的软肋所在，她这个亲娘对安南侯情根深种，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出身低微，当不了安南侯府的主母，永远只能躲在暗处看着安南侯和当初的侯夫人如胶似漆。
嫉妒如影随行，不是轻易能消弭的。
秦姣敢堂堂正正地表示自己就是嫉妒秦双妍，但她知道，徐姨娘不敢。
徐姨娘像是一朵解语花，温柔娇怯、妥帖顺服，不能有丝毫阴暗之心，但人终究还是人，怎么可能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呢？
“侯夫人……”
徐姨娘怔怔地望着女儿。
秦姣微微一笑：“白夫人已经去世多年了，难道姨娘就忍心看着父亲后半辈子也像这样一直孤苦伶仃，无人照顾吗？姨娘，相比起海棠院里那位，父亲可是一直最喜欢你伺候的。”
徐姨娘垂下眼，苦涩一笑：“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侯爷对夫人情深义重，当年在夫人临终前更是当着大家的面发下毒誓不会续娶，就算姣儿你日后真的有大造化又如何，侯爷不可能会答应的。”
秦姣唇角微勾：“此一时彼一时，姨娘。我们已经不是龟缩在南疆那种小地方了，在京城地界，一府主母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若是不抓紧时间的话，多得是有人愿意将自己家芳华正茂的女儿送来做续弦，到时候面对那些身份贵重的女子，姨娘你还有几分优势？”
徐姨娘心神大震，脸色倏然变得难看起来，显然是想到了某些日后可能出现的场景。
秦姣一看便知这番话还是对她有效果，心下十分满意。
“姨娘还是多考虑考虑吧，过几日女儿再来探望您。”
留下心神不宁的徐姨娘，秦姣转身出了房间。
丫鬟杏儿守在门外，见自家小姐脸色尚好，心下偷偷舒了口气。
“小姐。”
秦姣抬眼挑剔地打量她：“杏儿，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你看看哪个侯府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像你这样行事畏畏缩缩的？跟你说过多少回，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杏儿低头：“是，奴婢知错。”
皱眉瞪了她一眼，秦姣看见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就心烦，要不是自己身边实在没有得力的人手，早就把这丫头打发得远远的了。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去把我的东西都收拾了，手脚麻利点！”
“啊？”杏儿惊愕，“小姐，咱们还是要回去吗？这……这不合规矩……”
杏儿单纯地以为她家小姐之前说不在芙蓉院住了这句话是气话，等小姐气消了也就罢了，没想到这次小姐居然还记着。
“让你去你就去，看你这点胆子，没出息！”
秦姣心中暗恨，同样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墨竹那个小贱人成天在府里颐指气使，什么事都敢插手，而她身边的杏儿只会一口一口规矩，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碰，废物！
都是伺候人的婢子，端什么管事的架子。
“是，奴婢这就去。”杏儿欲言又止，只得应下。
之后等徐姨娘收到小丫鬟来报，说是二小姐收拾东西回落梅轩了，也只是叹息一声。
“随她去吧……”
她的姣儿想要的东西太多，却偏偏命不好摊上自己这么一个亲娘，她心里有怨也是正常的。
也许，姣儿说的是对的……
此时的徐姨娘似是想通了什么，恍惚地看着窗前那株木芙蓉，一片素净的白色中，衬得那一朵鸳鸯双色的芙蓉花格外显眼，深深映入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怅然，又掺进去某些隐秘的不知名的渴望。
秦姣若是在这里看到徐姨娘的变化，想必一定会很是欣喜，不枉她费了半天口舌。
不过，她现在一时半会也无法再考虑她亲娘这边的情况了。
她被人拦在了路上。
“三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姣语气轻缓，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并不是很想跟秦嫣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太僵，私底下有多少矛盾都无所谓，至少在明面上她们必须要姐妹情深。
可偏偏秦嫣性子古怪，在南疆时她几次示好都被无视甚至被嘲讽回来，久而久之，她俩这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叫秦嫣一声妹妹，已经是秦姣所能拿出的最好态度了。
长相清秀的少女双手抱胸站在前方，鄙夷地扫了她一眼。
虽然年纪小，但秦嫣的气势可比秦姣要足得多，这一眼让秦姣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你……”
眼看着某人即将恼羞成怒，秦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二姐姐行色匆匆，还带着不少行李，这是要回院子去？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这院子，指的自然是两姐妹之前住着的落梅轩，不过此时秦姣应该还在徐姨娘的芙蓉院住着才是。
“我想去哪儿还要向三妹妹报备吗？”
秦姣掩唇轻笑，端得是一副温柔美丽的模样，只是话里话外可算不上多么友好：“李姨娘什么时候接管了侯府后宅，怎么没派人来通知我？”
秦嫣理都不理这话，她过来堵人可不是为了争吵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的。
“我自然是管不到二姐姐头上，当然我此次也不是为此事而来。”
“……那你拦下我做什么？”
秦嫣理了理袖摆：“自群芳宴过后，我许久未见二姐姐，心中甚是想念，此番碰巧遇上了便想着与姐姐多聊几句，应该不耽误姐姐吧？”
展颜一笑，在秦姣“你是不是有病”的怀疑目光中，秦嫣上前几步挽住她的手。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请二姐姐喝茶，咱们姐妹俩也好多说说话。”
秦姣只想拒绝：“三妹妹客气了，我……”
“顺便也聊聊妹妹我不小心听说的关于二姐姐某日私会外男并且彻夜未归的事情，不知二姐姐意下如何？”
呼吸悄悄拂上耳廓，轻飘飘的声音自耳边传来，然而内容却如惊雷炸响，打了秦姣一个措手不及，脸色瞬间煞白。
转头看去，秦嫣难得给了她一个笑脸，然而秦姣只觉遍体生寒。
她怎么会知道？她知道了多少？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的……
一定是秦嫣在诈她！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冷静，先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值得信？”
脑海中一片混乱，秦姣垂下眼，指甲紧紧嵌入手心。
“是真是假，二姐姐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秦嫣放开秦姣的胳膊，示意身后的冬菱带着边上的小丫鬟们先走。
杏儿看看四周，不知所措：“小姐？三小姐？”
“哦，还有杏儿呢，差点忘记了。”秦嫣一拍手心，“杏儿也跟着一起来好了，不然我怕到时候你家小姐身娇体弱，我一个人照顾不来。”
秦姣脸色更加苍白：“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只是想和二姐姐你一起喝杯茶、聊聊天而已，二姐姐以为呢？”
啊……这？
杏儿有些忐忑，感觉三小姐话里有话。
“呵。”
秦姣彻底装不下去了，冷笑一声：“就算你有本事真的抓到了我的把柄，那又如何？没有证据，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的。”
秦嫣同样淡下笑容：“这话未免说得太早，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究竟掌握了多少吗？比如说，那个男人的身份好像……”
“闭嘴！”秦姣一巴掌扇过去，银牙紧咬。
秦嫣随意一退，安然无恙。
“我好言好语，二姐姐可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到时候我到兄长面前念叨几句，姐姐你的情郎可就日子不好过了。”
“……我跟你走。”
“这才对嘛。”秦嫣满意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秦姣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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