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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晏是身心舒畅了，有人却不痛快。
天未亮，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静谧的清晨，扰乱曲晏好梦。
“唔，你电话。”
曲晏拍打身边人，一条腿死死压在她腰上，紧闭双眸，咕噜道。
吴倩倩只觉被什么重物紧紧压制，动弹不得，一晚上睡得很是费劲，待朦胧睁眼一瞧，果不其然。
抬手扒拉掉那条白生生的大腿，手机铃声就在耳边萦绕，随意拿过来放在耳边。
“打架斗殴、蓄意挑事，你眼里还有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简直就是把我们当作空气，关于你的处分决定我及相关老师正在商定，你今天务必来一趟教务室。”
听筒那边严厉的声音传来，听口气，高高在上。
吴倩倩脑仁儿疼“有病记得看医生，到处咬人算怎么回事。”
果断掐断电话。
静了一秒，吴倩倩突然睁开眼，抬起掌心的手机看了看，侧头，看着熟睡中的曲晏，低声说道“小晏晏，我好像干了一件坏事。”
曲晏闭着眼，嘴唇蠕动“什么？”
“刚才打电话那人似乎是你学校的老师，劈头盖脸一通骂，于是我怼了句就给挂了。”
“哦。”
“……”
曲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在意道“说什么了？”
“让你去趟教务室，说什么商议处分的事。”吴倩倩往她身边凑了凑，好奇问道“你干啥了？”
曲晏睨她一眼，问“昨晚喝断片了？”
吴倩倩扯了下被子“有点儿。”脑袋一转“说你的事儿呢？”
看来昨晚都是对牛弹琴。
曲晏扶额，叹气“没事儿，有人要作妖，那我就奉陪到底。”
俩人起床洗漱，在楼下解决早餐后，吴倩倩执意要陪同她去学校，说是造势。
一辆红色跑车驶入校园，确实挺造势的。
一下车，冷风迎面扑来，见缝插针灌入衣内，曲晏忍不住瑟缩脖子。
叫曲晏到场，大概就是为了能当场听到学校对自己的处理，至于当事人的说辞，只听一方的就成。
曲晏对此冷眼旁观，丑恶的嘴脸一览无余。
吴倩倩“这就是所谓经学校慎重商议出的结果？请问你们同谁商议了，事实真相究竟如何搞清楚了吗？”
刘平一脸淡定“这位女…女生不要激动，你是曲晏的同学还是朋友？”
“我是谁和今天的事有直接关联吗？”
刘平忍声说“没有。”
“那不就得了，”吴倩倩挑起眉尾“真怀疑你们老师解决问题的效率，只知道扒拉一堆有的没的问。”
“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站在角落的老师适时开口。
刘平调转话头，语重心长的模样“曲晏啊，不是老师不相信你，唐佳在医院躺着呢，这能有假，难不成是她自己摔倒专门为了栽赃诬陷你。”
“刘老师，你真聪明，一猜就对。”曲晏一脸真诚，不见破绽。
“你……”
刘平想吃了苍蝇，脸色奇臭无比“老师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您开玩笑。”
刘平嘴角下拉，沉声道“关于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找唐佳了解全过程，并且还有罗青同学作证，你休想开脱。”
“既然这样，我还有到场的必要吗，大可以直接通知我的处分即可。”
“你这是什么态度。”
旁边的女老师摇摇头“现在的女学生哟，闹腾起来，比男生犹过之而无不及。”
吴倩倩那个暴脾气，一点就炸“唐什么佳的话全部都是真的，咱们家小晏就都是在说谎？你们断案还真是任性妄为啊！”
刘平提醒“人证物证具在，还想狡辩。更何况，唐佳连续三年都是年级的三好学生。”
“三好学生又怎样，谁能保证三好学生就一定不会说谎。”吴倩倩咄咄紧逼。
在个别老师眼中，成绩好的学生自带免死金牌，这不过是放大某个细节罢了。
刘平被气得不轻，不想跟个小女生一般见识，朝曲晏说“把你家长叫来，犯错不知悔改，一定要叫你家长好好教育教育。”
“没有家长。”
“你看看你这说话态度，还像个学生样吗？不要觉得说老师带有偏见，哪个老师不喜欢乖一点的学生。”
曲晏拉住吴倩倩的手臂，暗示她不要动。
或许说得口干舌燥了，刘平目光搜寻，找了个一次性塑料杯接了杯温水，一饮而尽。
见曲晏姿态坚定，一时半会也拿她没办法，犹豫了下，自以为大度地说“你在这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开了，就去跟唐佳道歉，如果她能原谅你，这件事就此作罢；如不能，将按照学校规章制度走，处分是少不了的。”
“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刘平一拍桌子，大怒道。
吴倩倩在一旁挽起袖子，随时做好准备。
“我说唐佳是自己摔倒的，你信吗？”
“你觉得我能信？”
“看，不论我说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在说谎，那还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是你们的妄断。”
刘平一向心疼农村出身的唐佳，刻苦努力，勤学苦读，简直就是学生之中的典范，和唐佳有同样境遇的刘平深有体会他们这类人的不易。
而对于曲晏这种不学无术，问题少女，他偏见颇深，认为她们只是在浪费国家资源，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你说她们说谎，得拿出证据。”
“没有证据。”
刘平气笑了，感觉曲晏是在逗他玩“说我们不相信你，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能得到我们的信任吗？”
嘲笑的眼神，有不屑，有鄙夷，还有居高临下。
冷冽的寒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得办公桌上的纸沙沙作响，一本印着教师职业道德的书壳摇摇晃晃，黑色加粗字体，颇为醒目。
曲晏顿觉索然无味，她想，定是脑袋抽了才来这边浪费时间。
要不是曲晏拉着，吴倩倩早冲上去，先来个侧踢，再来个横踢，最后三百六十度旋转命中目标。
曲晏偏头对吴倩倩说“走吧。”
刘平在身后厉声喝道“曲晏，你今天走出这门……”
“以后有任何事请跟我的律师说。”
“…你什么意思，曲晏，站住，曲晏…”
刘平气急败坏的吼叫并没什么作用，平白惹来路过的学生围观。刘平自觉丢脸，砰的一声关上办公室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