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今阑珊

2、第2章 刚看到

　　不怪肖然他们见到理3的这种反应。理1和理3向来有点不对付，高三理科5个班，就理1理3俩重点班，每次大考争第一争得你死我活，经常平均分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才能分出上下。要只有这点还没什么，偏偏理3班主任还是那种典型的事多型老师，理1理3离得挺近，中间就隔了个2班，因此那老师经常来理1班门口找茬他们上课太吵到理3同学听课，一副理1的学生品德恶劣的样子，所以理1的都还挺瞧不上理3的。
　　隔壁坐的几个算是理3风云人物，好像还有个是他们班草。肖然对他们挺眼熟，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认出来了，但因为对理3的没兴趣所以没去认识过。
　　沈舒彤吐槽：“哟，好学生也会来酒吧，怎么不嫌会被吵到了？.”
　　“你先别这么说，我感觉我今晚对理3的人的印象突然有点改观了。”陈立扬说。
　　“怎么说？”沈舒彤好奇。
　　“能和我选中同一家酒吧，我看他们品味不错。”陈立扬面带赞赏，甚至还竖了竖大拇指。
　　徐铭往他头上来了一巴掌：“我可去你的吧，你还和他们一个学校念书呢你怎么早不觉得他们品味不错？”
　　“我操，有道理啊！”陈立扬恍然。
　　肖然怕这傻子再这样下去要去隔壁桌找人家称兄道弟，出言打断：“好了别管隔壁的了，今晚主角是我还是隔壁理3的啊？”
　　“就是啊，差点为了对面几个冷落咱肖然了，来来走一个！”徐铭举起手上的啤酒，其他几个人也把瓶子凑上来干杯，肖然带着笑问了句：“不来点祝酒词？这也太干了吧？”
　　“那再来一回？”陈立杨又把瓶子举起来，在碰杯的时候大喊了声：“恭喜肖然喜提成年！”引得好几桌都往他们这儿看了眼，肖然赶紧捂住他的嘴：“你还是闭嘴吧我的哥！”
　　音乐突然换成了刺耳的重金属摇滚，台上的歌手撕心裂肺几近破音地唱着没人听得懂的歌词。肖然嫌弃地皱起眉，想起刚刚那首让他有片刻心动的《富士山下》，装作无意地说：“刚刚唱《富士山下》的那个不是还不错么，这酒吧歌手水平也差太多了。”
　　“不懂了吧！这酒吧每周四不请歌手，都是谁想唱就能上，遇到唱得好听的是运气好，遇到对自己太自信的也只能认！”陈立杨捂着耳朵扯着嗓子喊。
　　肖然也捂住耳朵喊回去：“就你懂，那你还今天来！就爱给自己找刺激是吧！”
　　“我不是想着要是遇到人美声甜的女生可以去认识认识吗，哪知道能有对自己这么自信的啊我操！”
　　肖然白他一眼不再说话，心想你没遇到心动的算什么，老子遇到了还他妈因为你给错过了，气得在心里殴打了陈立杨数百次。
　　本来以为那人应该是酒吧驻唱歌手，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能跟人家认识一下。
　　只是客人......那再遇见怕是难了。
　　不过估计人家也是直男，他就算没错过也不能怎样，算了。
　　身为基佬，脱单之路道阻且长啊。肖然默默叹气。
　　“别发呆了肖然，来拼酒！”徐铭出声打断他的神游。
　　肖然调整下心情，拿起酒瓶专心喝酒，权当借酒浇愁了。
　　桌上酒还没喝完一半，沈舒彤家里打电话催她回家，徐铭得送她回去也先走了。肖然陈立杨又坐了会，觉得俩人喝酒没意思，也打算撤。
　　陈立杨家离得近，直接走回去就行。肖然不太放心他，对着他的背影叮嘱了句：“小心点啊，别掉井里或者撞树上了！”获得了一个不屑的中指。
　　“个没良心的。”肖然笑了笑转身，看见理3那几个从酒吧里走出来，有个男的大概是喝醉了，脚步虚软地被人扛着，靠在人家肩膀上又哭又笑的。班草叼着根烟走在前面，和其他人拉开了点距离。
　　尴尬。肖然想，早知道让陈立杨陪他等到车再走，有个人聊天总比他现在这样傻站着好点，只好装作没看见似的低头划拉手机。
　　“顾延你走那么快干嘛，我都失恋了你也不安慰安慰我，我伤心了！”那个喝醉的男生口齿不清地喊。
　　“你可知足吧，顾延今天够宠你了，你吵着让他上去唱歌他都去了，我们谁有过这待遇啊！”
　　“也是，”那喝醉的男生又嘿嘿笑起来：“不过我说平时还没看出来顾延有这技能啊，那歌唱得我差点以为陈奕迅本人来了，险些当场移情别恋！”
　　“《富士山下》？”肖然抬头突兀地插了句话。
　　后面几个人停下对话朝他看过来，眼里带了点好奇和探究，他却没感觉到似的，只是静静望着顾延，像是等他回答。
　　肖然没喝醉，但也有点上头，处于有点发晕但头脑还清醒的状态。他知道今晚不止一个人唱过陈奕迅的歌，那个人不一定是顾延；也知道他和顾延一点也不熟，这么问很尴尬，可大概因为酒精使人冲动，这句话就是不受控制地从嘴边滑了出去。
　　顾延听到这话停了下来，站在离肖然两三步的位置，转过头朝肖然的方向吐了口烟。烟雾慵懒地在空气中打了个圈才散开，一层纱似的，若有若无地隔在了肖然和他之间。他的眼睛在雾中有些不分明，可肖然莫名就是知道，顾延在看着他。
　　他想和顾延对视，却因为烟雾的遮挡而找不到焦点，便盯着他线条凌厉的下巴和轻抿的薄唇，然后看见那薄唇噙了丝极淡的笑意，下巴小幅度地点了点。
　　肖然突然感受到什么是心跳如雷。
　　手机非常及时地震动起来，应该是叫的车的司机打的。肖然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两下，提起嘴角摆出自己觉得最真诚的笑容：“你唱得很好听。”
　　在肖然准备上车时，身后传来顾延的声音：“肖然？”他条件反射转过头，心脏仿佛成了鼓槌，一下一下重重敲在胸膛上，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顾延烟正好吸到最后一口，他掐了烟，看着肖然的眼睛淡淡笑了：“成年快乐。”
　　操。肖然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