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染神杖》月夜湖船翁

6、首战海妖 那是个周身

　　那是个周身散发蓝色光晕的女子。
　　“是你？！”龙邀认出这是自称海妖的女人。
　　“小公子，若是这位夫人不愿跟随小公子走，就别强求了。奴家愿意跟你走，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只要带走奴家，奴家好想离开这里呀。”

　　毋伤悄悄溜到了龙邀的身后。葵姬也不动声色的站在宁哥身前，作出保护的动作。
　　这个海妖，竟然能够穿过结界进入他们的房间吗？

　　海妖似乎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用一种让毋伤浑身发麻的——毋伤猜那就是所谓的柔媚——声音说：“奴家从来没有坏心，所以这个结界是挡不了奴家的。之前奴家不出现，只是没有碰上像小公子这样子有趣的人物。”

　　自称海妖的女人打算走近他们，在看到龙邀防备的表情时停下了脚步，“噗嗤”笑了出来，说：“哎呀，放心！奴家不会伤害小公子你们。我要是对你们有一点点恶意的话，我早就杀掉你们了。我只是很喜欢小公子你，我想跟你们走，你们可不可以带走我呀？”

　　“既然你是海妖，那我就会除掉你。如果你观察了我们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我会杀了你。所以，现在开始动手吧。”

　　“哎呀呀。不要这样子嘛！我真的没有恶意的，这个泗海太无聊了，你们带我走，好不好？我会给你们烧水做饭，还可以慰藉夜里的寂寞。”

　　毋伤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虽然知道不是时候，但还是控制不住地脸微微发烫。
　　龙邀没有理会海妖的话，他对毋伤说躲远一点，作势要开打。

　　海妖见他毫不动容，也有点生气起来：“小公子真的要跟奴家打？奴家可不希望伤害小公子。”转而又用“楚楚可怜”的口吻说道：“奴家真的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奴家实在是，好寂寞。”

　　“废话少说！”龙邀吼道，然后转头向葵姬道：“葵姬，我现在就去除掉这个海妖。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否则，有什么后果你自己知道。”

　　“你别呀，龙邀！”毋伤连忙上前阻止龙邀出手，悄声说：“人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现在连这个海妖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你看他都能穿过结界了肯定很厉害的。她要是给你下诅咒，把你冻僵了怎么办？”
　　“呵呵呵，”海妖笑道：“奴家一心跟着小公子走的，怎么会伤害他呢。”

　　然而龙邀根本不管海妖说什么，直接飞身向前，手里变换出一柄铁剑，朝着海妖的额间刺去。

　　“三公子！”
　　“龙邀——”
　　葵姬和毋伤还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邀飞出去。
　　海妖转身一闪，龙邀扑了个空。
　　“哎呀呀，小公子别冲动，奴家没有恶意的，千真万确只是想让您带走奴家。本来我也不想勉强的，但是我想离开，而这位夫人说了那么多托词都要死守在这儿，不愿跟随小公子走，觉得很气愤。小公子您干脆就别强求了，让我来照顾您啊。”海妖说完又发出一阵呵呵呵的笑声。
　　看她如此从容不怕，毋伤担心她太强，龙邀要吃亏。
　　然而龙邀却没想那么多，直接扔了个什么东西过去。
　　海妖没有防备，堪堪侧身躲过，这时候终于真正生气起来：“小公子，这么冲动可是会吃亏的。”
　　龙邀不理，迅速提剑再刺，海妖飞身躲避，两人瞬间就飞出房间打到外面去了。

　　毋伤提起脚就往外跑，这时葵姬却拉住了他，“小哥儿，外面危险不要去。”
　　毋伤回头看了看葵姬，再看看宁哥，虽然还不明白龙邀和葵姬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也知道葵姬迫不得已，但他这是还是忍不住责怪起她来。
　　“抱歉，葵姐姐，我现在很担心龙邀。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虽然总说自己很强，但我们都不知道那个海妖到底还有什么能耐。我跟葵姐姐不一样，我希望龙邀能够打败海妖，我希望他不要受伤。”
　　“小哥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希望三公子受伤不成？”葵姬睁大了她明亮的双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你也不希望他赢吧，他赢了，你就得跟他走不是吗？”
　　葵姬沉默了，毋伤甩开她的手，急忙冲了出去。

　　然而出现在毋伤眼中的面前让他睁大了双眼——龙邀飞向空中变化成了一条通身漆黑的大蛇——不，不是蛇，它有四爪，是龙！
　　他果然是龙“妖”么？
　　黑龙用自己的巨尾缠住蓝色海妖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它捆着海妖往上飞，剧烈地甩动自己的尾巴。
　　是龙邀占了上风么？毋伤还来不及高兴，眼前突然一阵刺眼光芒袭来，逼得他闭上了眼。张开眼时视野里一片模糊，等他稍微能看清了，就发现有一条银色的龙与黑龙缠斗。
　　“那海妖也是龙么？”毋伤心惊。
　　不多久，银龙就占了上风，它用前爪抓住黑龙的脖子，带着黑龙直往地面上俯冲。黑龙试图奋力甩开，终于成功了，但打斗中的巨大冲力，让它们都被弹出很远，黑龙更是直直地往下掉。
　　而地上的毋伤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快停了。
　　他想起初遇龙邀时虽然龙邀伤了他，但把他背回了家，还治好了伤。
　　想起龙邀梦呓着“父亲”时，让他感觉自己不孤单。
　　想起他的房子不翼而飞时，龙邀带他来渔村。
　　想起昨天傍晚，龙邀背着他往回走，他说他会带他回白马村。
　　也想起昨天傍晚自己趴在龙邀背上，对他许下的承诺。

　　他对龙邀手舞足蹈地说着自己的梦：“就那天冲大水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那只黑猫，我还以为是幻觉呢。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梦见它了，它把我引到海里，差点没淹死我。不过黑猫到了海里，就变成了白猫。”
　　毋伤继续说道：“那只黑猫通体漆黑，跟你的头发一样黑，你是不是跟它是亲戚啊？”说完他还拿了缕龙邀的发丝放在手上把玩儿。
　　龙邀恶狠狠地说道：“不许碰我头发！”

　　毋伤做了个鬼脸，放开他的头发，心想不碰就不碰，谁稀罕！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或者说，他就是、是海妖！？”
　　龙邀听完叹了口气。
　　毋伤紧张地问怎么了，龙邀说：“那只猫不是海妖。你放心，它应该不会害你。只是我奇怪为什么它会找上你。”
　　“菩萨保佑，不是海妖就好，不会害人就好！”毋伤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你说它‘找上我’，那就是说那只猫是真正真真正正存在的咯。那它托梦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龙邀没有回答毋伤的疑问，而是抛出了更多问题，“那后来呢？他把你引到海里后，你看到了什么？或者你们做了什么？”
　　“哦，它把我带到了一座宫殿。然后我看到了一块玉，我刚碰上那块玉就醒过来了。”
　　“那块玉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毋伤确实没有看清楚，所以他就直说了，还反问龙邀知不知道。

　　“你不是说你的前世跟黑猫有关吗？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说过相关的什么东西？比如说你从小佩戴的物件之类的？”
　　“我没有啊。我们家挺穷的，从来没有什么饰物之类的呀。我倒是经常在季老爷家见过各种饰品，但我自己是没有的。”
　　“你在梦里还有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毋伤仔细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印象深刻的东西了。

　　“如果你下次还梦到它，你就大胆地跟它去。”
　　“啊？可是我有点害怕啊，你说它不伤害我就不伤害我啊，我可不想冒险去做替死鬼。”
　　“它应该是住在海底的神仙，这么说你明白吧？”不等毋伤回答，龙邀继续说：“它现在这个点出现，肯定有原因。如果能让它帮我们早点除去海妖也好。”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又要靠一只猫的帮助啦？况且还只是一个梦而已，都不知是真是假。你在那儿说的那么精彩，谁知道你不是在捉弄我呢。”毋伤哼哼。
　　“我没有捉弄你。就算我自己能够打败海妖，但如果能够让我多省点力气，何乐而不为？”
　　“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吧。”

　　龙邀见毋伤一脸勉强的样子，心想管他信不信，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就行。却听见“噗嗤”一声笑，那是满脸兴奋的毋伤发出来的。
　　“真的吗？神仙竟然托梦给我？”听说是神仙，毋伤激动得内心翻了好几滚，之前的担心害怕迟疑全都消失无踪，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飘起来了。本来不想表现得这么高兴，刻意绷住自己的脸，还假意说些不相信之类的话，但内心的兴奋实在是忍不住了。
　　“别乱动，小心我丢你下去！”龙邀威胁道。
　　毋伤不以为意，他双眼发亮地问龙邀：“神仙托梦给我，是不是说明，我是个有着拯救苍生的使命的人啊？它要托我降服海妖、拯救万民对不对？那块玉就是线索对不对？”
　　“这个我不清楚……”难得的，龙邀竟然没有马上否定。

　　“龙邀，”毋伤突然严肃起来，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次就是我帮你了。我会帮你打败海妖的，记住，是‘我’帮‘你’。”说着他还拿手指比划，只不过龙邀只能感觉到一根手指在戳自己背后。
　　见龙邀无语地摇头，毋伤也不在意，他难掩得意地笑道：“神仙为什么托梦给我，不给你？因为我才是未来降服海妖，拯救万民的英雄！”
　　“那你就一个人去迎战海妖吧。”龙邀不禁白了一眼，尽管毋伤看不到。
　　“可以。我相信神仙会再次给我提示的。”毋伤只当他嫉妒，自信地说。然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带上了焦急，说：“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回去睡觉，直接进入梦，看会不会遇到神仙。”

　　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英雄，虽然还没有梦到神仙，但是他说了要帮龙邀，他不想让自己像葵姬那样食言。
　　误以为龙邀要掉下来，毋伤什么也不顾地冲上前去伸出双手打算接住龙邀。
　　谁知黑龙一甩尾巴，竟又腾飞上天与恢复过来的银龙继续缠斗。
　　它不知道的是，自己尾巴那么一甩，直接划开了毋伤的前胸。

　　巨大的疼痛袭来，毋伤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顺着胸口的伤流出去了。被龙尾甩到时，巨大的力量让他腾空再重重落下，让他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地里。
　　他后悔自己怎么就冲出去了呢，这下好了，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摊在地上的毋伤默默想到：“只希望下辈子自己还能做父母的孩子。希望龙邀记得把自己的尸体带回老家去。”
　　毋伤这样想着，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