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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斗法 ...

  •   秦千羽在凉州国大君府上住了下来,君夫人平时很忙,甚至要各处去巡视处理,毕竟在男人掌权的年代,一个女人行事并不是那么容易。秦千羽一个人留在府中修养,由小阮陪着,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秦千羽觉得还不错。她有央求梓忧派人去离都打听静王世子的消息,梓忧虽十分不愿,但趁着打探容殿下的消息顺带一下也不费什么事,就同意了。
      时间长了秦千羽发现,这大君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似乎已有不少人被淳于宥父子收买,府里真正属于君夫人的人已经不多了,一旦淳于宥发动政变怕是君夫人和她这个冒牌货难逃一死。
      梓忧随君夫人出行回来听到秦千羽的话禁不住的笑起来,“秦姑娘大可不必担心,虽然这大君府中危机重重,但是他们是不敢轻易动手的,凉州国的百姓这些年来一直感念与夫人的T恤和照拂,人人安居富足,对夫人很是臣服。再加上夫人兵权在握,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而且,授命玉符在手,他们找不到玉符,便不是授命君主,没人会承认的。”
      “还有授命玉符?我想知道我们这里是不是产玉啊?能不能帮我也搞一块上好的红玉,我想自己打磨制作一块玉佩送人。”秦千羽立即来了兴致,从座位上跳起来围着忙碌的梓忧打转。
      梓忧站起身来,打趣她道,“怎么?要自己做了送给心上人啊?”
      秦千羽听到心上人三个字忍不住的心痛起来,她神伤的坐下,她哪里还有什么心上人。说不定离少恒已经将她忘记,说不定已经娶了青青。
      夫人自屋外进来,看到秦千羽坐在座位上发呆,忍不住心疼起这个孩子,小小年纪若非遭遇非常又怎么会如此老成,她曾听秦千羽说过慕辞面临的丧亲之痛,想必那也是十分伤心的吧。“我们的容殿下这是怎么了?”
      秦千羽见是夫人立即站起身来,“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对了,夫人……”秦千羽刚想要问夫人要一块红玉一想到离少恒就住了口。
      梓忧朝着夫人福了福身,“夫人,她呀,是想要一块上好的红玉自己做了送心上人呢。”
      夫人宠溺的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你去库里调一块过来,再找个老工匠教她便是。”
      “千羽天生愚笨,不知道能不能做的好,还是不要浪费了一块美玉了。”
      夫人笑笑拉过她,“玉石在凉州国不算什么稀罕物,你是怕这玉做出来不好看吧?可是,一切贵在心意,其他的都不重要。对了,听梓忧说你一直呆在屋子里不曾出去,这是为何?”
      秦千羽无奈的笑笑,“其实不是千羽不想出去,而是千羽生来路痴,出了这个院子可能自己就走不回来了,所以还是呆在屋子里的好。”
      梓忧听到简直惊呆了。夫人也忍不住好奇,“怎么会呢?”
      秦千羽无奈的笑笑,她也不知道会如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基本上来到这儿以后就变成了这样,置身于一点感觉四面都是转的,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夫人很是和蔼,“没关系,你可以叫小阮跟你一起出去走走。这里虽比不上离都,但风情还是不错的。”
      秦千羽点了点头,可她额头上难看的疤痕让她渐渐有些不那么喜欢见人了。
      夫人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拉着秦千羽给她讲慕辞小时候的事,总是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风和日丽的天气,秦千羽听小阮说梓忧跟夫人又出去了,秦千羽便拉着小阮让她带自己四处去走走。
      小阮想了想,“这附近最好玩的莫过于荷花淀了,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芳香四溢。”小阮很是开心,反而是秦千羽一阵神伤,桃花峪桃花落尽的时候她离开了离少恒,如今已是荷花盛开的时节,自己却真的成了那个与他生离的人。小阮见她又失神了,忍不住的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事,对了,在这里并不觉得有多热,为什么荷花就已经开了?”秦千羽确实没觉得这里炎热。
      小阮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池水之上甚是温热,所以荷花开放。实际上,凉州之所以叫凉州就是因为即便是炎炎夏日也不会炎热不堪。”一个年纪轻轻的公子牵着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这年龄公子有些离方一样圆圆可爱的脸,样子很是甜美,但听话语却有着离成一样稚嫩的心。
      小丫头圆圆的眼睛,单眼皮,脸上有些婴儿肥,脸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只见小阮上前施了一礼,“小阮给宥殿下、宁殿下见礼。”
      秦千羽看他扶起小阮,这才正式的见过慕辞的堂弟淳于宥,大司空淳于安辰的儿子,秦千羽盯着他看了许久。淳于宥被她看得极不自在,“怎么了?容殿下,我脸上有话吗?”
      底下站着的小个子淳于宁笑道,“定是容殿下也觉得哥哥甚是好看,所以就多看了几眼。其他的女子也都是这么看着哥哥,让哥哥很是心烦的。”
      淳于宥张了张目,“就你话多。”回头看了看秦千羽道,“容殿下可是要去荷花淀赏花,我与小妹正好没什么,不如一起去?”
      “那正好,我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熟,有你们在还可以给我好好讲讲这里的故事。”秦千羽虽然知道夫人与他们对立,也担心他们会伤了容殿下,可秦千羽似乎并不担心会发生这样的事,因为他们的样子的确不像坏人。
      秦千羽随他们出了大君府,街上不像离都那样街道规整,街市像条羊肠小路一样弯弯曲曲,虽然窄小但大家排放摊位却都整齐划一,南来北往的井然有序。淳于宥担心淳于宁走失,遂一直牵着她,可是这小姑娘什么都想吃什么都想买。
      秦千羽让小阮帮着买一些水果,但可荷花淀的时候,他们捡了一处稍微平整的大石头坐了上去。绿柳下闻着荷香就着和风很是惬意。
      秦千羽本打算拿橙黄的果子给淳于宁,却被淳于宥抓住了手腕阻止了,“宁儿身子不好,这水果大热她吃不了。”他完全不顾淳于宁快要撅上天的小嘴,硬是塞给了她一块糕点。
      “容殿下在外过的不好吗?”淳于宥拿起秦千羽的果子吃了起来,“方才我按住你手腕的时候,感觉……感觉那不像一个男子的手腕。”
      秦千羽怔了怔,只记得跟他们一起出来玩却忘记了要防着这一层了。她低下头装作没听见。
      淳于宥没有再继续追问。他陪着淳于宁一起放了会儿风筝,因此遭了秦千羽许多白眼,理由是风筝都是春季放的,哪有这个时节放风筝的。可淳于宥却不以为然,风筝是御风飞行的,只要有风自己有兴致什么时候都可以。秦千羽忽然不知道是自己变笨了还是这家伙太聪明,自己竟然说不过他。不禁开始为慕辞担忧竟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
      淳于宥玩累了就让小阮陪着淳于宁,自己则坐下来陪着秦千羽看荷花吹风。淳于宥干脆捡了块光滑的石块躺了上去,姿势相当悠闲。秦千羽望着远处奔跑嬉闹的淳于宁,觉得如果是有一日能与离少恒这般望着孩子,秦千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时慌了神手里的吃食也掉了。
      淳于宥从石头上坐起来,“一直没得机会问你,你额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被人追杀掉落崖下,被人救起时撞的。”秦千羽只忙着捡拾掉在地上的吃食,将它们收拾干净。
      淳于宥听完她的话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哦?可是我听闫大夫说,你头上有两次很重的伤,第一次本来就已经难以活命,但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第二次又撞在了同一个地方,若不是有人用了给猛兽治伤的药,下了狠手与天赌命,你也很难活下来。”
      秦千羽听闻也觉得甚是苦涩,这秦家大小姐的命还真是不好,“是啊,能活下来还真的不易。你去打听过我?”
      淳于宥无害的笑笑,“怎么样你都是凉州国未来的大君,我去打听一下你的伤势也不为过。”淳于宥踱步到荷花池边站定,“我原本以为你这瘦弱的身躯可能无法担此大任,但听说了大殿上你一人力挽狂澜劝退了跋扈的曲大人,我又觉得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怎么?你难道不想……”秦千羽一直听梓忧说起淳于宥狼子野心,可现如今听他的口气倒不像是那般窃国贼子。
      淳于宥回头看到她疑惑的眼,勾唇一笑,“人人都道我淳于宥狼子野心,一直觊觎大君之位,其实,众人看到的都是真的吗?又有谁知道人心如何?难道这世间最难测的不是人心吗?我可没什么宏图大志,之所以事事争强,不过是想让我的父亲竭力护佑凉州罢了。如今你已经回来,那我就可以去过我闲云野鹤的日子了。”
      秦千羽正在想法子辨别他话的真假,忽然被淳于宥一把推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刚反应过来就见他强支在自己的上方,手上已经握住了一支箭,秦千羽想要起身却被他喝止,“别动。”他翻身蹲在了秦千羽的身旁,检查了一下箭头,然后用它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只见鲜血流下来的时候他轻呼了一口气,然后不由分说的将血染在了自己胸前。“一会儿我会大呼着将你抱回去,你只需要装作中箭伤势很重的样子就可以。”看到秦千羽不解,“来不及给你解释了,你要是不会的话,那就干脆装晕。”说着将秦千羽从地上毫不费力的抱了起来却装作很吃力的样子,“容殿下,容殿下,来人,来人啊,容殿下中箭了。快来人啊!”边说还边往人群中跑去,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小阮跟淳于宁听到叫声慌忙跟了过去。
      淳于宥一直抱着秦千羽一路狂奔回了大君府,小阮紧赶慢赶带着淳于宁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大君府。淳于宥一直将秦千羽带回了她住的房里,“喂,你可以下来了。”秦千羽闻言睁开眼看到淳于宥一脸嫌弃的模样,秦千羽从他身上下来,就见他立即握紧了拳头疼的龇牙咧嘴的,“我以为你不会觉得痛的。”秦千羽立即去房间里找药。
      “敢情不是你真的受伤,我也是血肉之躯,凭什么不会痛?”淳于宥缓了缓神,看着秦千羽不慌不乱的翻找着要用的东西。不一会儿秦千羽就拿来了药酒,赶紧的棉布,药粉之类的。她拽过淳于宥的手,拿着烧酒就打算直接浇上去,吓得淳于宥赶紧将手抽了回去,“你干什么?”
      “你的手伤了,给你先清洗一下然后上药包扎啊!”秦千羽想了想自己的步骤似乎没错啊,“手伸过来。”
      淳于宥哪肯啊,“你说的那是受了重伤的,需要拿酒清除残留在内里的脏东西,我这只是皮外伤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你这要是一浇上去,我不得疼死啊!”
      秦千羽无可奈何鄙视的摇了摇头,低头一转念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酒瓶,“好,你不仅脑子好使,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也不弱,来吧,我不洗了。”
      淳于宥这才放心的将手伸了出来,秦千羽仔细看了看,已经止住了流血,伤口外卷了些,秦千羽假装去拿药瓶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了酒瓶倒在了他的伤口处,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秦千羽紧紧抓住他的手,不顾他的反应,安静帮他用棉布小心仔细的清理着伤口边缘的血污。
      小阮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却看见秦千羽身上血似乎已经干了,她们安静的坐在地上,秦千羽正拉着淳于宥的手,不禁有些错乱。走上前来,待确认秦千羽没事才放下心来。
      “宥哥哥,你手怎么受伤了?”淳于宁奶声奶气的站到淳于宥的身后,露出了一丝惧怕之色。
      淳于宥转头安慰她道,“别怕,宥哥哥的手不碍事。”
      “是吗?可是刚刚我们明明老远就听见了一声惨叫。”淳于宁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看着甚是喜欢。
      淳于宥没好气的白了秦千羽一眼,然后继续和颜悦色的拉过淳于宁在自己身边坐下,“那是有人要谋杀……啊!”淳于宥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我会轻点。”秦千羽撇了撇嘴继续小心的帮他擦好伤口,然后麻利的上药再包扎好。
      淳于宁看着秦千羽弄好站起身来,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容哥哥感觉跟个小媳妇似的帮宥哥哥治手。”
      秦千羽被这小丫头的话惊得愣住,仿佛刚刚自己确实没有注意到这男女的身份转换,方才距离淳于宥那么近也不晓得有没有被他发现。“宁儿若是再乱说话,你容哥哥可要拿根针将你的嘴好好缝起来了哦。”
      一句话吓得淳于宁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倒是淳于宥自地上站起身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转过身来吩咐小阮,“小阮,你去将闫大夫请到这里,能多急就多急,顺便找人报告给君夫人,说的容殿下伤势越重越好。”小阮虽然不解可还是去照做了。淳于宥回身找了椅子坐下来,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羊皮卷在桌子上摊开,“现在越多的人知道容殿下受伤越好,这样短时间内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做部署。”
      “部署什么?”秦千羽甚是好奇的坐了过去。
      “他们原本打算等曲大人帮助锦州打退西州之后就联合锦州给君夫人施压,逼你们母子交出玉符退位让贤。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容殿下一出场就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逼得他们不得已去联络西州与虎谋皮,怕是过不了几日西州就会大兵压境,来帮他们夺权了。”淳于宥说得轻描淡写,但眉宇间紧拧的愁绪暴露了他的担忧。
      “是他们还是你?”秦千羽紧盯着淳于宥。
      淳于宥对视上她的眼只一会儿便爽朗的笑起来,“你是在逗我吗?他们本来打算呢这个贤让我来做,可惜啊,他们看错了人,我呢,就盼着什么时候容殿下掌政之后赐我一个去哪都能好吃好喝的令牌,将我放逐山林,让我随风随意随遇而安。”
      秦千羽低下眸子,心里感叹他这游戏人间的志向,没有想到他看似甜美的外表下还有这么不羁的一面,“你说他们联合西州打算怎么做?”
      淳于宥手敲了敲桌子仔细了想了半天,抬起头笑道,“这个我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很快他们就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闫大夫很快就被小阮拽了过来,进来看到凉州国的三殿下都在不禁有些惊讶,更让他惊讶的是三个人都完好无损并不像小阮说的那么严重。“不知……?”
      “闫大夫,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一会儿你就转身出去,逢有人问起容殿下的伤势,你无需作答,只不住叹息摇头即可。”淳于宥扶住闫大夫的肩膀极是郑重。
      闫大夫看向秦千羽,见秦千羽点头才遵命退了出去。“好了,我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宁儿, 你暂时先留在这儿陪着你容哥哥。小阮,你去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如果听到有人要硬闯,就麻烦容殿下再装死一回就是了,反正这个你很擅长。”
      秦千羽没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既然要硬闯,那他们不会上来探脉吗”
      淳于宥甚是惊奇的回神瞥着她冷笑道,“呵,你以为所有的人都是大夫啊?!到时候有人进来,宁儿就使劲摇着你哭,估计没人敢靠近的。”
      这下轮到秦千羽不懂了,可还没来得及问淳于宥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她回头看了看一直坐在地上玩起纱布的小淳于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宥哥哥平时都是这样吗?”
      “什么样?”淳于宁抬起小脸朝她眨巴着眼,一时间秦千羽也不知道什么样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有人闯殿,也没有等到君夫人回来,小阮偷摸拿了些吃的过来,宁儿吃完便睡下了。秦千羽趁着这个空档将染血的衣服换了下来,刚穿好衣服准备休息却听到屋外一阵嘈杂,秦千羽仔细听才听清楚人们高喊的是“走水”了。秦千羽急忙抱起床上的淳于宁刚打算冲出去就被淳于宥拦了下来,他穿了一身侍卫装,接过来淳于宁背上,示意秦千羽跟他走,秦千羽来不及多想,跟着他从屋子另一侧的窗户爬了出去,一路小跑仿佛出了将军府。忽然天降大雨,将三人淋了个透湿,不知是不是被人发现身后显出了火把,淳于宥为免被人认出来,急忙戴上了面巾,而将已经醒了的淳于宁交给秦千羽让她们先走。“记得,千万不要被他们抓住,我先去引开他们之后会过来找你。”
      “他们要找的是我,为何要连累宁儿跟我们一起受苦?他们发现宁儿自会带她回去。”秦千羽忍不住心疼在雨中不住抹脸的淳于宁。
      淳于宥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我找了一大一小两具尸体制造了你们被火烧死的假象,宁儿若还活着那你也跑不掉。别废话了,快走。”淳于宥推了她一把。
      秦千羽顾不得许多,她一路拉着淳于宁在雨中狂奔,却在黑暗里更加的不变方向。慌不择路与淳于宁双双滚落到斜坡之下,秦千羽顾不得身上被乱石树枝划破的疼痛,拉起淳于宁在斜坡下疾走,却在一处密林底下看到了个窄小的山洞。秦千羽试着往里探了探,不知道淳于宁哪里拿来的火折子,一下子点亮,发现这里并不大,十步见方刚好可以容纳她们。秦千羽在洞内找到了些树枝点燃,好让两个人暖和起来,她四处看了看,这里正好在斜坡之下,上方又有密林遮挡,路上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这儿。而这洞内除了有干柴之外,还有些瓦罐破碗,想必这里是专门为人避雨而设的。
      淳于宁不住的发抖,嘴唇也变成了乌紫色。秦千羽发现不对,立即过来抱住了她,“宁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容哥哥别怕,宁儿歇一会儿就好。”淳于宁寒颤着安慰秦千羽。
      秦千羽一时慌了神,将淳于宁紧紧抱在怀里,可发现她却抖得更加厉害了。正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人闯了进来,吓了秦千羽一跳,定睛一看是淳于宥,立即急得哭了起来,“淳于宥,你快来看看,宁儿这是怎么了?”
      淳于宥吃惊的蹲下身子,看了看已经紧咬牙关的淳于宁,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红瓶,取出一丸药道,“宁儿,乖,快张开嘴。”可是现在的淳于宁根本就无法自控。秦千羽见状急忙拿过药丸放到自己嘴里,然后嘴对嘴将淳于宁的牙齿撬开将药喂到了她的嘴里。吃过药只一会儿淳于宁就不再发抖了,只是很疲惫的看着两人,“宥哥哥,容哥哥,宁儿没事了,就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秦千羽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挪了挪,让她躺的更舒服一些,“你睡吧,我们看着你。”
      淳于宥在旁边看着秦千羽的举动,一直没有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你兵行险着?”秦千羽等到淳于宁呼吸平稳了才开始询问淳于宥。
      “我没想到锦州那么快就被灭掉,西州的人马到达了锦州和凉州的交界处,声称如若七日之内君夫人若不肯交出玉符便会踏平凉州。如今他们引狼入室,局面难以掌控,怕是凉州这次在劫难逃了。”淳于宥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手里不住的拨弄着火。
      秦千羽没有想到人为了权利居然这么疯狂,连家国都可以不顾,更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少年居然有一颗忧国忧民的仁心,她轻轻笑道,“没看出来啊,一直想当闲云野鹤的宥殿下居然还有这么深的家国情怀。”见淳于宥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便转了话题,“现在夫人在哪?可还好?”
      “夫人已经去往边界,被曲大人还有……还有我父亲逼迫,只要她一日不肯交出玉符她就不会有事。”淳于宥对父亲的所作所为虽然极不赞同,但是身为人子也只得顺从,无法评断。
      秦千羽长吁了一口气,如今这局势怕是难解,“你可知现在离都镇守在凉州边界的是谁?”
      “怎么?你要借助离都的力量?可是离都一向与西州交好,怕是不会相帮我们凉州。”淳于宥眉头凝得更深了。
      “那可未必,现在西州吞了锦州,如若再拿下凉州那在版图上与离都不相上下,你想离都会做那种喂大对手而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事吗?只是如今向离都朝廷求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祈祷这边城守将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才是。”秦千羽知道凉州地处离都之北,若是处于南边或者西边那就最好了,可如今这形势怕是难办了。
      淳于宥想了想,“据说现在镇守北疆的将军是刚刚到任的新人,从前从没听过他,名字倒是很特别,叫武艺。”
      秦千羽如遭雷震,“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新来的将军叫什么?”
      “武艺。”淳于宥被她吓了一跳。
      秦千羽听了竟开心的笑了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趁着天没亮,淳于宥将淳于宁交付给自己一个可信任的属下,便遵照秦千羽的吩咐带上秦千羽的书信去了离都与凉州交接的边界。而秦千羽则由人带着去了凉州与锦州的边界。秦千羽一路上都在想,不知道武艺大哥会不会知道那个向他求救的人就是她,因为情况紧急且不易多言,所以那封被淳于宥带走的书信上只有短短的两行字:听竹轩,秦玉变武艺;西边陲,大哥助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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