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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认爱 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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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见她十分难受,也不敢耽搁,扶住她上了马车一路疾驶回到王府。流苏将已经意识逐渐模糊的秦千羽送到书房的时候,离少恒也吓了一跳。当听说她是被人下了药,差点出了乱子的时候气的浑身发抖,他帮秦千羽诊了脉,发觉他是被人下了媚药,立即命流苏扶她去了净房,将她置于净房的冷水里,又拿出了银针扎了她一头。
秦千羽清醒了许多,身上如万蚁在爬一般的难受。离少恒看见她清醒了许多,才皱着眉头问了事情的原委,看到他愈发阴沉的脸,怕他一个不高兴找那混账算账得罪太子立即安慰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什么事么,你消消气,千万别为此事找他算账以免得罪了太子。”
离少恒定了定心神,就算他有心要找人算账也得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才行,更何况太子妃的这个弟弟一向是被太子妃娇宠着的,恐怕他有心也无力。“我只是暂时帮你压制住了,但并不表示就没事了。这江湖采花才会用的媚毒据我所知无药可解。只能……”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她说明,“千羽,恐怕你要现在做决定,否则可能你会……”
“血管爆裂而亡么”秦千羽以往听多了这样的台词自然明白他的话,“你要我现在做决定,是要我现在就找一个人决定自己的后半生么?为了苟活让我随便就与人苟合,那与街市中流浪的母狗有何分别?与其如此,我倒宁愿爆管而死来的干净。”
离少恒不再说话。
秦千羽从冷水里站起身来,既然都知道自己要死了,那不如舒舒服服的死。她拔掉了头上的银针,搁置在桌子上,湿着一身衣服就回了房。
没有了冷水的加持,她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毒素让她再一次的痛苦起来。她无力的在躺在床上打滚。陵川进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急得哭了起来,离少恒随后进了来,他遣走了所有的人。
“少恒,我很难受。”这是秦千羽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秦千羽凭着最后一丝意识站到离少恒眼前,想要将他看的清楚一下,她贴近离少恒的脸,“我不想你看见我的丑态,也不想你看到我那样惨死,不如你帮帮我,帮我痛快一点去死行吗?”可是这媚药极其霸道,当她看到离少恒精致的五官的时候她忍不住要去亲吻他,可是她刚触碰到离少恒略有些干裂的唇仅存的一丝意识让她立即清醒了过来,她惊恐的的退回到床上。可她刚躺下就发现离少恒的五官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为什么是我?你不是更喜欢慕容辞吗?”
秦千羽觉得浑身如火烧一般难受,她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楚觉得他的身子冒着凉气一般,竟往上贴了贴,“所以你希望我去找慕辞?可是我真的没想过要和他一起,但是我想过你……”等她稍微苏醒的意识看清楚自己正盘踞在离少恒的身上,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他的身上退下去,可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般乱动离少恒就越是难以忍耐。他虽然残了腿但是他并非像当初大夫所预言的那样丧失了男性的能力,而且他在疏远秦千羽的这段日子里一直在让古远中帮他疗伤治腿,如今也算是小有成效。
秦千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她觉得整个人都会烧起来了。她企图扯掉身上的衣服让自己凉快一点,“少恒,你杀了我吧!”
离少恒望着身边已经被扯开衣领的秦千羽,他鼓足勇气吻上了她水润的唇,秦千羽如同在火热的沙漠里碰到了冰泉,她再也不肯放开,她拼尽全力的吸吮着那一丝甘甜。她顽强的意识迫使她再一次清醒过来,当看到离少恒迷离的眼她竟无意识的笑了,声音里带着柔媚,“少恒,你……”她从离少恒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犹豫,她不允许他有这样的犹豫,秦千羽确认这身边的人是她曾经想过要一起共度一生的离少恒,她不再克制媚毒,她忘情的吻上了离少恒,放任自己由媚毒控制,她甚至认为离少恒行动不便一切可以由自己来做……
第二天秦千羽一身酸痛的醒来,她发现她还活着,她想起了昨晚自己对离少恒做了羞羞的事,满床的混乱和那一抹猩红昭示了昨晚的一切,离少恒已经不在身边了,她起身穿好衣服,出得门来就看到偷偷发笑的锦瑟和陵川。秦千羽抚了抚额头,“世子呢?”
锦瑟望着秦千羽的脖子又笑了起来,秦千羽这才注意到自己颈上的红痕,秦千羽不好意思的拉高了衣领,锦瑟立即道,“世子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还特意吩咐我们不要打扰你休息,还说留了字在书房。”
秦千羽打发两个丫头去准备吃的,她自己则转身进了书房,案上确实有字:等我回来!秦千羽虽然不明白他去了哪儿,又为何留了这样的字,可一想到昨晚上的事,秦千羽总禁不住红了脸。
甘王妃一大早就让乘风来报,说是接到了王爷的信,近几日就会回来,让世子和世子妃没事不要出远门。这件事秦千羽一点也不惊讶,她早就知道了。也许是媚药的缘故,她的身上出现了红疹,她让锦瑟去请古远中却被告知他随离少恒出去了,锦瑟无奈只好带来了周大夫。周大夫诊断她只是一般的红疹,便给开了药,秦千羽不放心问周大夫要了避孕的汤药。可她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件事后来会让她差点丧了命。
大概过了五六日离少恒还没有回来,本来要迎接的王爷也被告知他被太后留在宫中叙话,要晚两天回来。
甘王妃本想去宫中找王爷却被长公主劝住。秦千羽只得回到吟风别院,离少恒一直没有消息,秦千羽有些心焦,她为了排解郁闷便带上锦瑟和陵川去了听竹轩,武江说了这一段时间的盈利情况,很是不错,甚至还能分秦千羽五百两。秦千羽为此请大家大吃了一顿,并一一送走了武江他们。秦千羽刚拿到钱还没尝到这其中的喜悦,就来了一群人将秦千羽她们连同马车团团围住。
“王爷请世子妃回去。”领头的头领像是一个将军,他下马躬身对着秦千羽施了一礼。好在这会儿已是晚间街上没什么人了。
秦千羽被带回了王府,王府大厅里坐着王府里的所有人,一个甚是威严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首的位置。周大夫跪在厅下,见秦千羽过来,低垂着头。秦千羽在厅堂里跪下,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领头的将领递上了秦千羽刚从店里分得的银子,“这是末将亲眼所见世子妃从店里拿出来的。”
王爷忍着怒气拿来看了看一把摔在了地上。
甘王妃在一旁看似规劝实则煽风点火,“王爷您消消气,先看看世子妃怎么说。”
“哼,我静王府容不下她这种不洁的女人。拖出去溺死!”静王爷根本不愿听她多说一个字。门外听说进来了两个人来拉秦千羽。
秦千羽甩来两人的手臂,厉声问道,“王爷就算要杀了千羽最起码也要让千羽知道我犯了什么错。我秦千羽不怕死,就怕死的不明不白,否则我做鬼也做不安心。”
“哼,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莫凌云一脸鄙夷的出了声。
“放肆,如今静王和王妃都在,何时轮到你说话。”秦千羽强势的压倒莫凌云,一句话说的莫凌云赶紧跪了下去。
长公主冷笑着站起身来,“这本是王兄的家务事小妹我不该多嘴,但这小丫头好大的气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呀。”
秦千羽上前一步,“我秦千羽自认没做错什么,正所谓一身正气,我怕什么?”
“好,说的好!”静王爷第一次见这儿媳妇,却没想到她文弱的外表下竟如此强亮。“玉儿,你好好跟她说说。”
甘王妃闻言起身来到秦千羽的面前,“所有人都知道恒儿废了双腿不能行人事,可没想到你刚新婚不久便不甘寂寞背夫偷汉,还不知廉耻的问周大夫要了事后避孕的药物,这是其一。你不顾皇家颜面在外抛头露面与商贾为伍,这是其二。你可知错?”
秦千羽站起身来冷笑道,“敢问王爷,所谓捉贼拿脏,你可有证据?再者,茶楼生意有何不可难道一定要在家混吃等死才是正道?若非茶楼生意,又怎么有烽火烬敌营的事?”
静王没想到她居然知道烽火烬敌营的事,听她的意思茶楼里得了信才有了边陲报信的事,虽然这样说来她是有功之人,但他不能原谅她的不忠看她一副不思悔改的样子更加不可留。“来人,拖出去。”
两人闻言刚想上前可还没碰到她就吃疼的缩回了手,秦千羽回头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手上都流出了血。
离少恒从阴暗的门外进来,一脸阴沉。
甘王妃一副气恼的样子,“恒儿,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父王也是为你清理门户。”
离少恒盯着上首的静王冷着脸道,“我的门户很干净不需要旁人帮我清理。”
离成无可奈何的道,“可是恒哥他问周大夫要了避孕的药啊?”
离少恒惊讶的看了一眼秦千羽,心下神伤,可只是一会儿便厉声道,“茶楼的事是我要她去做的,不信可以去查账,流苏亲自去账房支取的三千两。至于千羽……前些日我经远中调养以后情不自禁之下与她圆了房。”一石激起千层浪,离晋和离方面带惊讶。
莫凌云改不了她那搬弄是非的性子,“三弟,你就算要护着她也不是这么护法啊?”
“那是否说我若是能站起来,你们就会放过千羽?”离少恒直勾勾的盯着上首已经站起身来的静王。秦千羽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可当她看到离少恒拿掉毯子一点一点的从轮椅上站起来,甚至还自己走下了轮椅,她真的很为他开心。
留在在场的人注意力都在离少恒身上的时候,一旁的长公主开了口,“那既然如此,世子妃何故要避孕的药物,莫非……”她故意将话只说了一半。
秦千羽只得跪下朝静王拜了拜,“当时问周大夫要这避孕的药是因为千羽希望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健康完整。”
“放肆。”静王气恼的摔掉了手上的石球。大厅里的氛围异常凝重,离少恒险些没能站稳身子。
“请听千羽把话说完,千羽曾读过一本奇书,书上说人生有红疹成风团,有此病之孕妇所生胎儿或畸胎或痴儿或胎死腹中。”听到这的戚蕊一时晃了晃身子。“千羽实在不愿……不愿自己的孩儿成如此任何一种情形。长公主也为人母,为人母者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完整。”
甘王妃冷眼看着她,“周大夫,是这样吗?”
周大夫赶紧跪拜,“此言臣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世子妃问臣要避孕药确实是在她身染红疹臣给开了药之后。”
静王怔愣的看着厅中站立的这个小丫头,不过十六七岁的光景,这样的阵仗她居然毫无惧色,甚至还遇强则强,真是不简单。“茶楼当真是你要她开的?”
离少恒没有说话,静静地立在那儿。
“所有人退下,我与恒儿有话要说。”静王一声令下就表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青青郡主飞身抱住了离少恒,“恒哥哥好了,青儿真是开心。”离少恒对青青郡主的拥抱没有丝毫反应,他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千羽。
秦千羽没有看他,转身出了厅堂,锦瑟和陵川搀扶着她回了吟风别院,“你们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