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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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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谢甘母妃的好意,我自会带她回去。”离少恒示意流苏接过秦千羽送进了自己的车上。离少恒全然没有看到旁边已经撅了嘴的莫青青想要杀死秦千羽的眼神,马车上秦千羽连车都坐不的,只得缩在马车的地上,离少恒看她脸上沾染的血污都还没干,伸手拿出丝帕帮她擦了擦。
秦千羽无力的别开了头,神情哀默。秦千羽不用想就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怎么样的情形,“这些污秽,免得弄脏了殿下的手。”
离少恒拿着丝帕的手僵了片刻,可还是触上了她的脸,认认真真的帮她收拾起来。
到了王府大门流苏搬下了离少恒,陵川扶下了秦千羽,甘王妃回头一脸鄙夷的瞧着秦千羽,“带她去王府大殿。擅自出府,与别的男人厮混,哪一条都够你受的。”
秦千羽抬了抬头,无力争辩。
“甘母妃,千羽是受我之托前去找慕容公子帮忙的,何来擅自离府与人厮混之说。”离少恒面无表情决心要袒护这个丫头,甘王妃也无可奈何。
长公主上千来冷笑着看了一眼秦千羽,“恒儿不要为了偏袒她就让她败坏了皇家名声,你说是受你之托前去找那慕容辞,可有什么凭证?再说,你有什么是需要他一个闲散公子帮忙的。而且他们俩看起来交情颇深,就算要找人帮忙也不至于恰好找到了太子府上吧?”
离少恒笑着从身上摘下了一块玉牌,“这是我让流苏特意为世子妃出入使用的玉牌,打造玉牌的是府中工匠,识得玉牌的是府中侍卫,不信姑母可以问问。至于我找慕容公子,那是因为我吟风别院里突然进来了一条不速之客——一条塞北毒蛇,素闻慕容公子对这些有过人的研究,少恒只是想请他过府来看看这小家伙是怎么入了我的室还差一点伤了我的人的。”此言一出,只见长公主看了一眼略有些惊慌的莫青青,莫青青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神躲闪。
长公主无话可说,“既然如此那便是误会一场了?”
离少恒笑笑,“根本不存在什么误会,更何况千羽今日救了太子的辰妃,如若千羽日后因为甘母妃说的什么擅自离府被罚,不知道太子知道了会做何感想?”看到甘王妃息了怒火,离少恒才带着秦千羽离开。
回去之后锦瑟吓坏了,她跟陵川一边给秦千羽洗漱一边听陵川说了今天的事,锦瑟不由得佩服起秦千羽来。到了晚上,秦千羽吃了东西恢复了些气力,去书房找到了离少恒,“今天谢谢你。”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是离少恒执意要维护她,她落到长公主和甘王妃的手里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离少恒听了眼眸里尽显担忧之色,“你的玉牌呢?”他也是在帮她擦拭脸上的血水时才发现她平时挂在腰间的玉牌不见了。
秦千羽不知道此事该从何说起,只好谎称弄丢了。离少恒听闻也没有太在意,只是下令侍卫以后不再认玉牌,世子妃可以随时出入。“不过近几日,你还是留在府里,不要再往外跑了,以免落人话柄。”
秦千羽点了点头,回房去了,也许是白日里被那血腥的场面吓坏了晚上一直噩梦连连,黑暗中惊醒却发现床边坐了一人,秦千羽吓得大叫了起来。
“别害怕,是我。”离少恒的声音让秦千羽安静了下来。“我看你心神不宁,担心你夜里会害怕所以来看看。”
秦千羽安心下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离少恒已经很久没有回房里休息了,她怕他会拒绝,可是她没有看到离少恒在黑暗里温和的笑容。
离少恒答应的很爽快。秦千羽因为刚刚的噩梦已经睡不着了,她干脆与离少恒对坐着。“能跟我讲讲你跟她的故事吗?”
离少恒明白她说的是两年前被静王处死的玉函,“你想听?”
秦千羽吞了口苦水,“是啊,今天白天看到太子那般对辰妃,我想你也一样经历过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不欲生吧。”
离少恒与秦千羽说了一夜,从玉函初入王府讲到她们相互爱恋,从王爷棒打鸳鸯讲到她葬身的地方,离少恒说得很详细,甚至将他帮玉函画绣衣都说了。秦千羽听着他们的故事,竟越来越怅然。“能带我去看看她吗?”
离少恒同意了,第二日一大早离少恒带着她出现在王府禁地的腹地,那座孤坟边是一汪清澈的湖,秦千羽望着坟前风雨亭里的石桌和其中的一个石椅都已经有磨损的痕迹,想必离少恒没少在这闲坐吧。“青冢葬佳人,绿水涤痴心。你在这儿的每个日日夜夜,想必她都能感觉的到。”她转头对离少恒笑道,“虽然身前遭受了不少痛苦,但最后化身成灰,没有虫咬蚁钻,躺在这风景秀丽的地方没有人打扰,只和你一人相对,想必她一定是很开心的。”
离少恒还想说什么但见她似乎十分的疲累,整个人给他的感觉都是忧伤的,离少恒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她,只好转换了话语,“你累了,回去睡一觉吧。”
秦千羽确实觉得自己十分的疲累,她回到房里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却不明所以的痛苦流泪。接下来的日子秦千羽都睡不好,离少恒很少再出门,一直陪着她。秦千羽浑浑噩噩了快半个月了,忽然一日离少恒神色哀伤的过来说太子的辰妃殁了。秦千羽忽然觉得一口痰涌到了喉咙打的她头晕目眩,“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太子查明辰妃不是误食,而是食物被人动了手脚。”离少恒担忧的看着她。
“查出来是谁了吗?”秦千羽知道争斗的黑暗、人心的险恶,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亲身经历,又怎么会深有体会。
离少恒点了点头,“太子新娶的柔妃,因为妒忌下的手,已经被太子赐死了。”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秦千羽自从上次太子府邸回来就再也没有出过府,她知道慕辞与自己的姐姐感情深厚,这一段日子怕是慕辞最难熬的。
离少恒没有说话,望着她难过,静默了片刻,低下了头,“你随时可以出府,我让流苏陪你去。”见秦千羽要推辞他忙说道,“放心吧,最近府中太平不会有什么事的。”
秦千羽知道她是怕她一个人出去被王府里的人抓到什么说事,有他的近侍在身边,最起码不会被人家揪着不放,秦千羽感慨于他的心思缜密,只好感激的点了点头。
秦千羽找到慕辞的时候,他正在慕容府里独自喝着闷酒,看到秦千羽只微微笑了笑,“她很知足,也很感激你能让她有这么一段时间可以陪陪自己的孩子。”
“我想太医一定是尽力了。”秦千羽知道毒入脏腑,加上身子虚弱,辰妃能挺过十多日也必定是为了孩子费力硬撑的结果。“孩子怎么样了?”
慕辞猛地往自己的喉咙里灌了一口烈酒,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能怎样?他是太子的儿子,现在没了母亲,太子可以再给他找一个母亲,有什么关系。”说着愤恨的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秦千羽看着他神伤的样子于心不忍,可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规劝他,秦千羽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从他的手里硬生生的夺下了酒壶,“你姐姐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不会开心,你也说她知足了。慕辞,辰妃都已经不再怪责任何人,你又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你应该好好的帮你的姐姐养大那个孩子,因为整个慕容家,你就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
秦千羽实在不忍心看他如此颓废,便让流苏拖着他出了慕容府,马车上秦千羽一直让他看街上被病痛折磨的人、流浪的乞丐、可怜的乞儿……让他感受人间疾苦,想让他振作起来。可是她没注意道慕辞突然的靠近,回头被他轻轻吻上了唇。等到秦千羽反应过来立即挪开了身子,好在坐在车外的流苏没有注意到车内发生了的事情,秦千羽惊慌失措的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慕辞,“你……”
慕辞满目的柔情让秦千羽忽然意识到他的危险,秦千羽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恐惧,这才让慕辞低垂下头,“谢谢你。”说完,他叫停了马车跳了下去,独自一个人缓缓离开了。
秦千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闭目定了定神,“流苏,去听竹轩。”
流苏点了点头在下一个街口转了弯。
武江见到她甚是欢喜,就连婠婠也异常高兴。等到婠婠与秦千羽叙完了话,武江才悄悄的走过来,“大哥回来了,刚到。”
秦千羽顾不上搭理刚要过来奉茶给她的婠婠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大哥,事情办得怎么样?”
武艺站起身来,将他先一步到底镇防营将东西交给老王爷、老王爷将计就计反敌人偷袭还一举歼灭了进犯敌人一把火烧了敌营的事说了一遍。战报早已经抵京,皇上特准了老王爷回京修养,王爷五日后便会回京受赏,他先一步回京。武艺说的热血沸腾,秦千羽料想这次的事他定然是替静王出了主意的。“你可有泄露身份?”
武艺摇了摇头。
“王爷也没有问起你这玉牌是哪来的?”
武艺复又摇了摇头。“他似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东西,甚至有几次我看到他对着玉牌发呆。”
王府出入的玉牌而已,他是王府的主人又怎么会不认得的。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楼下有吵嚷的声音,秦千羽与武艺下楼来查看,竟看到楼下有一富贵公子拉着婠婠奚落,“你这么丑的容貌也敢在这儿卖弄,简直白白浪费了小爷的时间。今日你不能唱曲唱到让小爷满意,我定然会叫你连同这个店一同消失。”
武艺本欲上前武力制止被秦千羽拦下。她走下楼来,武江上前来告诉她这是太子妃的亲弟弟,她换上笑眼上前道,“不知道姐姐怎么得罪了未来国舅,还望国舅放姐姐一马。”
那混账听见说话转头看到是一位秀气清纯的丫头不自觉的松开了婠婠,秦千羽示意武艺将婠婠带走。
“吆,早就听说这听竹轩里有两位佳人,一位是曾经闲雅阁的婠婠姑娘,一位是歌喉婉转迷人的芊芊姑娘,想必这位俏丽的家人就是芊芊姑娘了吧?”那一双贼眼围着秦千羽乱转。
秦千羽福了福身,“要是姐姐有什么得罪公子的地方,还望公子海涵,芊芊替姐姐赔个不是。”
“好啊,那不知道芊芊姑娘可有诚意啊?”
“不知公子想要何诚意?”秦千羽强忍着怒火。
那混账径直上了楼,“这里既然是茶楼,那就请芊芊姑娘亲自来奉一盏茶当是赔礼,不为过吧?”
秦千羽听闻,只是喝一杯茶的事,便熄了熄怒火。转身跟着他进了楼上雅间,那混账国舅已经倒好了茶等着秦千羽,秦千羽笑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可刚喝下去就已经觉察到茶不对劲,当看到那贼子溢满□□的眼睛之后更加确信自己着了他的道,她想要离开却被他的收下挡住了路,她拼尽全力让自己离他远一点,使出全身力气不听的呼喊着流苏。
“没有用的,进了这个门,你就逃不掉了,哈哈……”可下一秒这贼子就已经倒在地上,被人砸破了头,流苏扶住秦千羽,“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连静王世子妃的主意都敢打。”
那人一听吓得立即往后退了退,他的手下自知不是流苏的对手吓得也不敢动。我觉得身子一阵燥热,喉咙也越来越干,“流苏,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