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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捞一把 卓越提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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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捞一 把
卓越与张良程外出旅游回来后,卓越就把安妈妈与安爸爸请到自己家里。
她非常正式地宣布了两家的关系,此后又让两家父母相互做东一起团聚了几次,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两家之间的感情,已经又增进了许多。
转眼间,到了隆冬,张明生的生日那天,也就是他退休的这天,两家人又聚在了卓越的家里。饭后,大家在一起吃了蛋糕,自然又说了许多,祝愿张明生长寿,以及多多保重身体之类的话题。
后来,四叶草有点儿事就先回去了,安绍吉呢,他要与张明生聊天,就多留了一阵子。
他们俩来了吸烟室,也就是原先外廊的位置,现在周边安装了玻璃窗,暂时就成了张明生的吸烟地方,安绍吉问张明生,“你有没有兴趣再到外面干几年?”
“干什么好呢?”其实张明生对此并不热心,他打开窗户,准备吸烟,“我倒想,以后常去海边钓钓鱼,嘿嘿。”
“我有个朋友是搞房地产的,不过是私营的。他很需要在这行干过多年,富有经验的人员,几次托我,务色个人选。我想了半天,突然发现你最合适,你觉得呢?”安绍吉受人之托,一想到,摆在眼前的现成人选,自然便赶紧问道。
“如今到处,不是都喜欢年轻的?我这老头,恐怕不合时宜了吧。”张明生笑着摆摆手,驱散烟雾。
卓越和良程也进来,陪着大人们说话。
李建红端着茶水,进来了,一听到这些话,心里乐开了花,当然马上就趁机鼓动一番,“咦,我都还在上班呢,照我看,你啊,正当年富力强的呢,再干个五年,是绝对没问题的。不然的话,我们大家都去上班,你一个呆在家里,那不是闷得慌?”李建红心里盘算着,这几年,房地产的强势,是大众有目共睹的,不如趁这大好时机,再捞一把,将来不论是养老还是养孙,岂不都是锦上添花?
“怎么会闷得慌?我们这一代人,习惯了群居的生活,好像没个单位,一个人都没法活了似的?我可是不怕的哦。好不容易,脱离了群居的日子,老了老了,就要干一点儿,自己以前想做而做不了的事。我倒想,让你也退下来,陪我一起外出四处走走,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张明生心想,今晚,大伙围着自己,团团安慰自己,无非是自己退休了。
在大部分人看来,退休似乎就是废物了,好像是等死的代名词,只是这些对自己真的不适用。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人生的意义,非得在一个什么群体中才能存在?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自己退了,可没有什么太多的伤感啦,孤独呀。当然有那么一些些就够了,那就像是人生的调味品,调了一点点儿,才有人生的滋味,是不是呀?到了要死的时候,只要不痛苦,自己也根本不怕,但要是临死痛苦地挣扎,那倒是一件可怕却更无奈的事,这个,就不要去想它了......
“我来陪爸爸过一阵好了。”卓越自告奋勇地说。
“咦,你刚到大学教课,哪有时间呆在家里陪他呢?”李建红奇怪了。
“下学期没有她的课程,安排她做几个专题呢,所以平时就不用到学校去了。”张良程在一旁解释着。
“我也可以在家里写文章呢,爸爸,你们就搬过来住好吧?”卓越望着张明生说,她知道这个家里,良程爸爸作得了主的哦。
“我又不是儿童,用不着别人陪着,你们该忙啥就忙自己的去。你们不用操心,老蒋也退休了,我们一班老同学自有安排呢。我们经常过来走动走动就好了,就不必全部搬过来了。”
“下学期我要去国外进修二年,要不,爸,你就陪我去得了,咱爷俩租一套房子,你在家给我做饭,怎么样?”张良程开玩笑地说。
“你想的倒美,让咱爸给你当保姆,亏你想的出来,那咱妈呢?”卓越说。
“有你在啊,咱妈就交给你了。”张良程故意逗着卓越。
“我倒没什么,他们爷倆在一起,我也放心啊。不然阿程一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只是我们都是临时的签证,办不了那么久的时间?”李建红疼爱儿子,所以这么说着,不过想了想,还是不太甘心地对张明生说着,“你就当真不想再去房地产干几年?发挥余热几年,最少还能捞它个百把万的呢!”
“怎么样,爸,你好好考虑考虑,是跟我去走一走呢,还是最后去‘捞一把’房地产呢?”张良程嘻皮笑脸对着张明生说着。
“啊,过完年再说吧,欧美我走得差不多了,我倒想到非洲去看看呢!”张明生避开房地产的话题,“我对你们娘俩可有意见啊,思想有问题啊?成天说什么捞不捞的,多难听,不知道我为人的,还以为我张明生这么些年,捞了什么大便宜呢,影响可不好呢。”张明生较真起来了。
“既然,爸不喜欢,良程,你就不要让爸不高兴哦。”卓越话语婉转,她自己其实更不愿意听到‘捞’这字眼儿,但她不愿意表达出来,而是顺水推舟地说出这种意思。
李建红自然晓得其中缘故,笑着解释,“其实‘捞’只是一个民间的口头语,它既不是褒义也不是贬义,仅仅是口头禅而已。我们同事私下聊天啊,现在,动不动就是捞着吗?”
安绍吉一看这样子,赶紧也跟着打个圆场,“是呀是呀,这年头,朋友们见面打招呼,也不像从前那样,什么吃了没有?你去哪里?干什么呀?像个包打听的!现在啊,大家都文明了,一见面,口头禅就是,怎么样?最近捞到什么了?这‘捞’字儿,可管用呢,包罗万象的,不论大小事,什么官位、钱财、购物券、小便宜、讨价还价的等等,海涵着呢!”
“也是哦,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用这个词,说来都好笑,前几天,我去一个亲戚家吃小孩的满月酒,席间,敬酒的时候,我就听到,那个亲戚给大家的敬酒词是;‘谢谢大家赏脸光临,我——谢某人,谢天谢地谢菩萨,三十大好几了,总算捞着了一个儿子啦!”大家拼命鼓掌,好!有本事,捞着个光宗耀祖的!当时,我自己不是也兴高采烈跟着喝彩,叫喝着‘捞着了’?”说到这里,张明生不禁开怀自嘲起来。大家笑得前扑后仰的,笑得那火爆劲儿,快要把屋顶给快掀开了。
“我说了,更可笑的呢?别说人了,就我们家那只黑哥,自从……,”刚说到这里,安绍吉就急忙停住了。在这里,可不能随便说什么‘捞不着’的故事了,看来,自己也是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大家正准备听着安绍吉的笑话,不想他来了个急刹车,一时间,大家安静下来,场面有点僵住了,还没等安绍吉再开口,张明生就接上茬,“你们家那黑八哥,现在最讨巧呢,见到人,总是不停地叫唤‘捞着了,捞着了’,凡是到过你家的人,后来居然真的,多多少少都捞着了什么!是不是?哈哈!”张明生连说带笑,把‘捞不着’改成‘捞着了’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也不管是真是假,末了还给安绍吉递了个会意的眼神儿。
这么一说,卓越也就不好意思了,她也只好揶揄一下,“是吗?赶明儿,我也要去‘捞一把’喽?”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她想到什么,就说,“可我就有点儿搞不懂了,大家都在风风火火地捞世界,怎么安妈妈就能够无动于衷呢?”
“恕我直言,捞世界的样子,无论谁,都不太好看噢,起码不雅观,像你安妈妈那样漂亮的人儿,要是去捞世界,不是太可惜了?”李建红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一点儿酸酸的,要说年纪,自己比四叶草是大了好几岁,但可看外貌,可就多了点了,自己在同年龄人中,算是保养得相当不错的了,长得也是比较端庄清楚的那种,可与四叶草相比,那就没法说了。
不过,想想自己的房产和票子,她又有了几分满足,人生吧,本来就是有得必有失,总的来说,自己这一生,还是比较值!至少在养老上,那是绰绰有余的了,根本用不着靠儿子。倒是想啊,能留下多少‘子儿’给后代呢!虽然,丈夫不会捞世界,但收入不错,他有个性,却不喜欢在外胡来乱搞,还把钱交给自己管理,这些就足够自己喜欢他一辈子的了,自己知足吧,就!
比如说,像四叶草吧。听明生说,安老板和他性情相投。话是这么说,没准哪天,四叶草在一夜之间,就白了头发或者掉了大部分头发什么的,一下子老了下来垮掉了,那就难保安老板不会去外面‘捞一个’了?哈哈,是不是?到那时,四叶草自个兜里又有多少存款?没准老了老了还受苦,那才残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李建红自个在心里偷着乐:还是把钱款揣在自己口袋里最实在。什么漂亮呀,气质啦,到了没钱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了。老了老了,到养老院里瞧瞧去,大家彼此彼此,谁都一样难看,是不是?当然,面子上,还是要夸夸四叶草,毕竟她是自己的半个邻居,又是亲家,现在的亲戚是越来越少了,这么个门当户对的好亲戚还得好好维护下去。李建红心里就是这么想着的。
况且,就目前来说,四叶草确实还是算漂亮的。夸夸她,既讲了实话,又在丈夫面前体现了自己的大度,还能让安老板和卓越都高兴高兴,一举三得的话,自己又丝毫无损,这何乐不为?做人嘛,就这么回事!
“你安妈妈的想法有些古怪,她做什么事情,都是一阵阵地。原先,特别热衷于买包就是手袋,后来又专注于摄影,咱们岛上的各个角落恐怕都被她拍个遍了。最近,她又对这一带的老房子来劲了。”安绍吉想起妻子的行为举止,心里有些不爽。
“岛上有几百栋像我们这样的老房子呢。她都感兴趣?”李建红接过话题,心里也开始纳闷起来。
“她只是关注那些没有人居住的房子,说是每栋荒废、破旧的老房子,里面都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她的心事就浪费在这些没有多少意义的事儿上了。”安绍吉只能耸耸肩,深表遗憾。
“安然来信,叫我有空多和安妈妈在一起,我还想啊,是不是让安妈妈在到哪儿上个班什么的,你说好不好?”卓越小心翼翼地说着,同时看了看安绍吉的脸色。
“你这想法,是不错的,可我看她未必愿意去,自由散漫惯了,奔五的人了,再去上班受人管制,恐怕,她干不了。”安绍吉立刻回答道。
“她说过不愿意再去上班吗?”卓越追问着。
“她说过,上班?去受剥削压迫?自我贬值?为谁活着?她的理论可是一套又一套!”安绍吉叹着气,摹仿着四叶草的话。
“她这么说呢,按理儿也没错。可当初,她要谋个一官半职的,现在不就可以去剥削别人呢?”李建红说着,心里多少有些得意。自己现在,在集团公司也算是个重要角色了,虽然已过了退休的年纪,照样还在那儿,担任着重职。即使四年后正式退休了,在一段时间内,还是照旧拥有那点儿股份的分红,说是一点儿股份,要知道集团公司的一点儿股份,可能够普通一个人过上大半辈子呢?就这样,难道还不够自豪呀!
“她本来在原单位是可以轻松地搞个一官半职的。不论怎么样,她有知识,有专业,也有经验。至于口才、沟通、协调等等各方面能力,一点也不差。领导中意她,找她谈了半天,可她说啥也不愿意啊。私下却悄悄地跟我说,中层只是二流子什么的,最终选择了自动下岗。”说到底,安绍吉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儿了,“可就怪了,她越不入俗,我反而越喜欢她这股劲儿。你们大家说说,天下事儿,怪不怪?”
“安老板呀,所以说,我们男人活得很辛苦哦,在外面要打拼世界,在家还要伺候夫人!”张明生拍了拍安绍吉的肩,同病相怜地说着。
李建红一听,拍了一下双掌,差点儿跳了起来,只是碍着安绍吉的面,她不至于喜怒形于色, “啊,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哦,从我16岁插队,和你在一起,咱们相识整整40年啦。做夫妻也有30多年了。你说说,几十年来,究竟是谁伺候谁呀?”李建红话说得尖锐,脸上却是喜上眉梢。不容置疑,回首40年的感情,无论喜怒哀乐,还是甜酸苦辣,伺候这丈夫还是值得!
张明生哑口无言,脸上却也是笑逐颜开的,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谁伺候谁了。
“安爸爸,你在家里要干活吗?”张良程所关心的却只是家务活由谁来干的问题。因为,他从小到大都不需要过问家务活,结婚快一年了,他尝到这家务活是啥滋味了。为此,有点儿头疼,还好,明年出国讲学,可以放松一下。自己是轻松了,可卓越怎么办?要是父母能来常住就好了,彼此之间有个照应。等自己外出讲课进修回来,再考虑以后的事。
“干活?我们只有二人在家,也没有多少家务活要做的,再说,还有几个工人帮忙打点家务活,打扫院子什么呀,浇浇花修剪枝叶的。”安绍吉倒没什么后顾之忧。
“钟点工?他们住在哪儿,方便的话,也捎带给我们干点儿家务?”张良程想到这法子不错,能够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那方便的很,他们暂住在我们那儿呢,回头我给他们打个招呼,说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多挣钱总是一桩好事啊。”安绍吉说。
“那安妈妈在家,呆得习惯不?”卓越问。
“在旁人看来,她应该是很无聊的吧。但我觉得;她自己感觉并不是这样的。我看她一年到头,似乎比我还忙,进进出出的,看东看西的,去这去那的!从没听到她说过‘无聊’之类的话。”安绍吉回答。
这下,李建红怎么也想不通了:成天不上班,呆在家里,不用干什么家务事,怎么还会进进出出得忙个不停?“啊,那安妈妈可真的是个有意思的人儿呐。当初不干中层,又怎么能升到上层呢?坐失良机,真可惜哦!”
李建红想想自己这一生:十六岁当知青插队,风里来雨里去的,虽说与明生在一起,再苦再累心也甜,那时,毕竟年轻,天真浪漫。但后来年纪一大,不是千方百计就想着要回城?回城了,又想方设法进了贸易公司。
三十年前,这公司刚刚成立是在郊外——荒山野地里。在简陋的搭盖工棚里办公......当时,虽说是搞贸易,那条件简直与农村信用合作社差不多。只有十来个人,自己只是一个打字员,白天上班,晚上还到学校学习财会。
自己是是创业者,也算元老级的人物了。现在集团公司的老总,就是当年十来人中的一个,也是现在整个总公司唯一的、多年的老同事了。其他人,有的退休,有的升到省里当官了,有的出国当了大老板,有的却已经故去了......唉,岁月无情,人生就一回,谁不想风风光光的过一辈子呢?哪见过像安妈妈那样的活法呢,简直是莫名其妙?
想到这里,李建红又说了,“现在社会上,老喜欢区分什么上流下流的,特别是你们房地产推销广告的,依我看,那就是一个媚俗加恶俗!”说到这里,她似乎把矛头直指张明生。
“你可别这么看我,我害怕,我又不是什么大鳄?大家对房地产同仇敌忾,我能理解,可惜我又代表不了,是不是?嘿嘿。”张明生又开始烟雾袅绕了。
这么一说,建红也就不好指责什么,她又侃侃而谈,“眼下,现存的我们这上下两代人,哪一个,不是从“公”字坑里蹦出来?既然都是一个妈生的,至于谁看不起谁?过了两代人,再去谈上下流,还勉强说得过去。是不是?既然如此,我就看不出;现在,所谓上流的,到底上流在什么地方,我看是连言行举止都搞不清呢,还上什么流啊?嘻嘻!”
安绍吉带着微笑,点点头,连连称是,“如今啊,不论兜里钱多钱少,大家的胚,八成都差不离,还不都是从那“公”字坑里蹦哒出来的!所以,有钱也没啥傲人的,没钱的呢,也不必觉得低人一等!不过,再过下一代人,那情景就大不一样呢!但那也就不是,我们可以操心的事了。哈哈!”
“是啊,就是这个理儿!照我说嘛;现在只有二类人,一类是具有主动权的人,就是专门去管人的。还有一类呢,就是专门被人管的。除此而外,没有什么其它的,乱七八糟的称呼的!是不是这样?安先生。”李建红用征求意见的口气,询问安绍吉,顺便还灵巧地加上一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谁说不是呢?一点儿也没错。看来,你还是个痛快爽朗的人,我也是这么个看法!可四叶草,她就是那么个不明事理的人,她就认准了一个理;既不要去管人,也不要被人管!看看,我就实在没有办法了,随她便吧,爱干嘛就干嘛去。”安绍吉说着,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要不,安爸爸,你回去后问问安妈妈,愿意再出去工作吗?用不着被人管的工作。”卓越在一旁,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么一句。
安绍吉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有点疑惑,“如今还会有,不去管人也不被人管的工作?不会是异想天开吧?”话说到这里,安绍吉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告辞了。 “那我回去了。”他看到张明生他们跟出来,就摆摆手,“我走两步路就到家,你们都别送啦。”
一家人还跟着安绍吉出来,走到了院子里。
“怎么,你年纪轻轻的,就有这能耐?要不给你爸爸,也找个这样的活?”李建红和卓越走在最后边,她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试探地说了一句。她心里想;这恐怕不靠谱吧?就卓越那年轻劲儿,还有这捞世界的本钱?
到了门口,她和儿子停下了下来,她招招手对安绍吉说,“有空常来往啊!” 然后目送着安绍吉出去了。
卓越没再说什么,她跟着张明生,又多走了几步。
安绍吉回头对张明生说,“闲暇之余,不妨到我的会所里,活动活动。那里可以健身,也可以下棋,泡泡温泉也不错,我给你特惠价。要是你个人晚间找我泡茶,我就全免了,当然只要我有空闲,哈哈。”
“谢谢你的关照,我不能去影响你的生意哦,要去的话,我买年卡,有时还可以请请我那班老同学。他们多数生活比较困难,所以就是很想见面,也不敢开口,我知道他们的心思。以后有时间,我争取多和他们在一起,续续旧情,人生难得一知已啊,可惜,他们大都混得很不如意!”
“欢迎啊,买年卡,也有优惠的。到时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安绍吉走后,一家人又在屋里闲聊了一阵子。然后,建红开始收拾,茶几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卓越帮忙整理了一下,就上楼洗澡去了。
张明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儿子啊,从现在起,我要争取和你多下几盘棋,不然的话,开春以后,你一走就是一、两年,我还找不到对手较量呢!走,现在还不算晚,我们切磋切磋去!”
张良程一手扶着楼梯的栏杆,一手搭在父亲肩膀上,“爸,你不是还有一群老同学吗?那个蒋叔叔,还特喜欢找你打牌下棋的?”他从小到大就佩服父亲这股犟劲,水平不算特别高,但下棋的兴趣始终不减。
“打牌和下棋是两码事,论打牌,我服了他,要下棋,他就不是我的对手了。”父子俩上楼进了书房,立刻关起门来在里面埋头苦战起来,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杀得天昏地暗的了。
李建红在楼下客厅里,整理了一番,当她看到一切变得井井有条,这才满意地关了灯,上楼去了卧室,儿子的房间在书房的东头,老两口的卧室在西头,中间隔着书房和小客厅。
李建红经过小客厅的时候,看见卓越在里面打电话呢,她隐隐约约听到卓越说着,安妈妈呀什么的,心里似乎有点儿不太痛快,但又说不出,因为没理由呀,虽然,她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自己到来之前,她们就已认了亲,自己因此吃干醋,不是太小气了?要是自己儿子私下认了什么安妈妈,自己吃醋还有点儿理,是吧。儿子随着媳妇叫了安妈妈的,那就只是名称而已,犯不着为这芝麻小事,给自个添堵,这么一想,她就心平气和了。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李建红就上床了,她想起刚才卓越说的话,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看样子,卓越说的比较认真,难道,卓越真要去什么企业捞一把?
好好的女孩子,呆在大学里当教师,多好的工作啊,干嘛要想着去捞世界呢?不过企业收入高,这是事实。这卓越要是去企业,是干哪一行呢?干脆,杀个回马枪,打到她老爸的原单位吧!
想到这里,李建红自己就笑起来了;我这不是在瞎指挥吗,怎么可能去那里?一堆乱麻呢,再多钱也没多大意思,成天勾心斗角的,未老先衰,就!不过,这个苗头,得跟明生说说,商量商量,拿出个对策,不管怎么说,卓越是入门的儿媳妇,利和弊都,得给卓越提个醒,是不是?
她知道,明生不到半夜,下棋,那是不会收手的。还是自己先睡下吧。她坐在被窝里,舒适地靠着床头,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头有点儿晕,不知是不是今晚喝了酒的缘故,她脱了外衣,刚躺下来,忽然听到敲门声,她以为是儿子要进来,依旧躺在床上,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声,“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