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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家亲 张明生住在 ...

  •   № 第七章  一 家亲

      张明生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隔壁人家,也就是老榕树生根的那家,哦,隔壁那家屋顶的露台上有一对夫妇在那儿,男的手里还拿着报纸,正站在一个遮阳的地方向自己招手呢。那女的正戴着耳机,站在那儿,好像在做什么操。当下,他就想到:现在还有这等闲情逸志的人儿?可够得上是幸福的人儿了。
      可自己似乎并不认识他们吧?但那人分明就是向自己招手啊。他朝那块地儿,又认真地观望了起来,远远地,觉得那男人样子,似乎有点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看来,自己是老了,这么健忘?正想着,手机响了,一接,嘿,原来就是站在那房顶露台上的那人打过来的。
      对方自我介绍道,“我姓安,上次我们一起打牌,你想起来了吧?”
      “哦,你是安老板,幸会了,怎么?你住在这里?”张明生见到牌友,自然喜上眉梢,高兴地说。
      “是呀,你这是?”安绍吉觉得奇怪。
      “我和老伴来儿子媳妇他们家。不想,我们是邻居,哈哈!”
      “太巧了,你过来坐一坐?这样吧,我先过去看看你,一会儿,你们过来吃午饭,我们也只有两口子在家。”正说着,四叶草在一旁站了起来,她对安绍吉说,“那我要去买些东西,招待他们?”
      “算了,干脆到外面吃,好吧。他,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张总,记得吧——最后的风景,那次打牌分手时,我听到他提出这个词儿来的。只是不知与那小楼的别名有无联系?没想到,天下真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喔?”
      “哦?他也会这个词儿?如果有机会,不妨与他聊聊。”四叶草的好奇自然又开始了。
      “没问题,张总是个健谈的人,今后你就有伴聊天了,他呢,明年就退休了。”
      “是吗,隔壁有人常住总归好啊,不然太过冷清,特别在晚上。前一阵,来了几个小伙子,其有一个,想来,大概就是张总的儿子了,带了一帮人来装修房子,说是要来居住了,谁知,房子装修好了,又没了人影儿。这下可好了,终于有了真正的邻居了,而且还是你的熟人。”四叶草一边高兴地说着,一边摘下耳机,马上就下楼忙乎去了。
      不过,她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说了一句,“卓越昨天打电话来说,她就要回来,到时要给我一个大惊喜,你说能有什么事儿呢?莫非?她还说,今天还会再打电话来说呢。”
      “我哪里知道你们女人之间的事情?有事没事,都喜好大惊小怪的。她可从来没给我打电话哦,我现在得赶紧过去,和人家打个招呼了。”安绍吉也跟着下了楼。
      安绍吉这是第一次到隔壁人家,张明生早已站在院门口等着,当他见到安绍吉时,笑哈哈地拍着安绍吉的肩膀,“我们又见面了,我一直想,再与你们搓一把,总是凑不齐时间。这下可好了。见面机会自然就多了。”
      高兴之余,李建红也过来,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张明生赶紧把建红介绍给安绍吉。
      他们进了客厅,厅里摆设相当现代,却也比较简洁。给安绍吉的感觉似乎布置得有点儿肃静了,当他环视屋子后,发现,咦,墙上......
      “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又碰到你了。”张明生一边开始泡茶招待客人,一边继续说话。
      安绍吉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有着黑框的相片,很显然,那是一个老人的遗相,那画中的人儿,虽然上了点儿年纪,也不过六十开外,这老人可是一标准的国字脸,五官非常端正,算是浓眉大眼的那类,就这把年纪了,还长得这么清楚,可想而知,年轻力壮时,一定是英俊的很哪,应该是属于那种帅极了的男人!但这是什么人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与张明生会是什么关系呢?安绍吉心中升起一连串的疑问?当然也不好随便询问。
      倒是张明生一看那样子,赶紧解释说,“这是我的亲家,前几个月去世了。不过,这处房子,他从未来住过。”本来他还想多说几句,看到妻子在一旁,又忍住了,只说,“等会儿,再说这些。其实说来,我与他只是亲家,但风俗习惯吧,我也就不宜到别人家走动了,一般是在一年之内吧。所以我们还是到外边吃吧。”
      “好啊,好啊,那么嫂子也一起去吧!”安绍吉热情地邀请着。
      “不客气,你们只管去吧,我还得整理这屋里的一大堆东西呢。”说着,李建红就准备上楼去了,她把一堆被套床单的,放进洗衣机里。“他们说不定今晚就回来了。所以我要赶紧收拾一下,要不,来不及的。安先生,你喝茶吧,我就不陪你啦,让明生陪你啊。”
      安绍吉一看她确实忙不过来,就不再客气了。他赶紧给四叶草打了手机,让她在附近找个安静的地点,定个房间,准备三个人的午餐。
      “这岛上倒是个好地方,安静得很,看来,明年我退休后,得常来这里走动走动。”
      “是呀,退休后来这里,可以延年益寿的。这里空气很好哦。”安绍吉看看时间还早,不到十一点,就带着张明生到一个临海的茶室坐了一下,“我们十二点钟开饭,差不多吧?”
      “没问题,你夫人等会儿?”
      “哦,我和她说好,等会儿,她在那儿等我们。咱们先来喝几杯铁观音。”安绍吉与这一带的人,大都认识,他挑了个最好的茶,让张明生品尝。
      “好,这味道很正,我就喜欢正的东西。”张明生对品茶是老道的,他只喝了一口,就知道这茶叶的品质,喝了一小杯之后,他很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不瞒你说,你知道,我亲家是谁吗?”
      “不就是刚才我看到的,挂在墙上的那位吗?怎么啦?”
      “我们那次打牌,聊天的事,你还记得不?”
      “不就几个月的时间吧,当然记得。”
      “那个老占头?”
      “啊,真是你那个占书记啊?”安绍吉一想,又添了一句,“居然还是你的亲家?”
      “是啊,是啊,世界真是太小了!谁曾想到我的儿子,娶了他的闺女。他们是在网上谈起的恋爱,现在,年轻人啊,我们是想都想不到啊!呵呵。”张明生苦笑起来。
      “原来如此。”安绍吉一时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孩子们还是前几年,在国外念书时,好上了。我们长辈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到了她父亲出事,赶着要在三个月内办喜事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个亲家。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其实,也不算什么冤家,只是志不同,道不合而已。”
      “哦。你当年?”
      张明生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知青,插队回城后,到工厂上班,后来当了副厂长。大概十几年前,我的一个哥们,当了市里的一个官,问我有没兴趣当个知识分子。”
      “你本来就是嘛?”安绍吉不明白了。
      “你比我小十来岁,不了解我们那个年代,当时最吃香的就是知识分子。我嘛,没赶上,上正规大学,其实说白了,就是初三的文化水平,心里当然很仰慕所谓的知识分子,这么一说,你就理解了吧?”张明生是个直爽的透明人,怎么想就怎么说。
      安绍吉一下子就喜欢上张明生的性格,“这有什么?可以进行再教育呀,现在不是非常时髦什么中专升大专,升本科,七生八升地,生出一大堆七七八八的学校,只要交些钱,随便那么一念,几年就成了。”
      “其实,这都是虚的,我也念了什么电大职大的,也有了所谓的文凭,但那都是自我安慰而已。我觉得需要的是真正的知识,因此,当年就选择了一个单位,都是正规大学毕业生的单位,当了一把手,心里好不得意!”
      “就是和老占头在一起?”安绍吉问。
      “是的,他倒是正而八经□□前的大学生,但其实,身上并没有多少知识分子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搞所谓政治的,当然政客是谈不上的了,属于业余政客之类,你不会见笑我吧?这样评价一个故去的亲家?毫不留情,就。”
      “见笑?我为什么要见笑你呢?”安绍吉不觉得张总说得有可笑之处,因为他们之间接触了几次,自己了解张总的性格,既然对方是直率豪爽的人,那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理由让人见笑。  “既然是回顾人生,那每个人当然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如今社会很自由,言论当然也就自由了,是吧!”
      “其实,老占故去,给我震动也挺大的,至少让我思考自己的大半辈子是怎么过来的。所以,遇到可以信赖的朋友,总想一吐为快,即使我说的不妥,你也不要见怪哦!”张总品了几小杯茶后,大概品出了味道,开始推心置腹地说道。
      “没问题,你怎么想就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吧,现在还加上半个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是不是这个理儿?”安绍吉说。
      “看来,你也是很爽快的人,那我也就不怕丢丑了。我在那里呆了八年,相当于第三次插队。说起来,我这一生都是身份不明的,有点儿搞笑吧,连我都不晓得自己究竟该划到什么身份了!”
      “此话怎讲?”
      “第一次嘛,是作为知识青年的身份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因为农村是个广阔的天地。第二次呢,回城后到工厂干活,是作为乡下人的身份,来接受工人老大哥的再教育,因为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呀。”
      “这话现在听来挺过时的,不过细细一想当时的形势,是这么个理,但这两次,你的身份是很鲜明的呀。第三次呢?”安绍吉觉得,听这些话儿比品那好茶还过瘾呢。
      “第三次,哈哈,想来怪难为情的,想不到,我四十多岁了,居然到一个技术咨询单位,而且是身份不明地去接受知识分子再教育!”说到这里,张明生差不多就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为什么说是身份不明呢?”安绍吉等张明生笑够了,这才开口问道。“你不是去那儿当第一把手吗?这明确的很嘛?”
      “你现在能想象的出,当时,第一把手要受书记的管制,要被群众监督的狼狈样子吗?”
      “按现在的理,只有政府部门才是这样的。你去之前,有什么心理准备吗?”安绍吉想象不出孤军奋战是一种什么滋味?但他知道,当年大哥哥大姐姐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成群结队去的,有的是伴儿。
      “没有,我只揣着一颗热忱的心,就奋然前往了。但是我知道,领导知识分子,总归有个什么东西镇镇他们才好。毕竟读了几本书,比起工人是难管教!”
      安绍吉一边喝着茶,一边认真听着。
      “当然,我就把在工厂里的那套暂时先用了一下。谁知自己信口开河,开场白就把诸位得罪了。”
      “你开场白说的是什么呀?”安绍吉说。
      “在一次报告会上,我拍着胸膛说:‘从今后,你们要怕的不是项目少,而是怕做不完!’说得高兴我又说了一线技术人员是蓝领,二线后勤人员是白领,台下人员乱哄哄的笑着叫起来。不就是蓝白之分、说说而已,他们就真当一回事。其实,现在那些留下的人,真正成了打工的了。不同的是,他们不是打工仔而是打工爷罢。”
      “什么爷?你倒是很会造词嘛,打工爷?”安绍吉觉得这话说得挺光鲜的嘛。
      “你想啊,剩下的人年纪肯定是一大把了,都是四五十岁的了,那不就是当爷当奶的年纪了?再说吧,大家都是一起吃大锅饭长大的,凭什么现在,一个天上?其余的地下?自然有提不完的意见,个把月就要上书领导,提建议啦,谈分配啊,时常据理力争的什么。如今这年月还敢与头家叫板的,那不是爷又是什么?但事实上,他们仅仅就是占个小零头股份的打工者,所以称之为打工爷是最为准确的了。这都是他们,现在遇到我时说的,我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当时是怎么开始第一把手的生涯的?”安绍吉问。
      “刚去的时候,我确实不太文明,在工厂里习惯了。那时说几句话结尾总要带个干你什么的,其实这不过是亲热的表现,如果都像知识分子这般较真......想到这,他无奈地摊开双手,苦涩地笑了一下,“自然随着时代的进步,我也文明了,讲话再也不带脏话了。”他从心眼里讨厌知识分子的酸劲,不过,也是从那里,他讲话开始咬文嚼字了。
      “你先喝喝茶,我上个洗手间。”安绍吉一个上午喝了不少茶水,赶紧告急一下。
      ......
      张明生一个人坐着,又在想着多年前的事。当时老占头居然发动职代会开会,讨论该不该让自己上下班开公车?真是笑话,没有车子坐倒也无所谓,自己在农村那弯弯曲曲的山路走了好几年,还会在乎上下班这点儿路,笑话?
      走走路,散散心,这不是也很好吗?张明生对自己能当个,管几百人的副厂长,确实是在意料之中的。但对自己能成长为,知识分子的正院长,这一现象至今感到颇有几分得意又几分困惑。
      当时,上下班要经过一片湖边空地,荒凉空地周围有一圈透空的铁栏杆,上面攀伏着绿色藤叶,远处是林立的高楼。上班要赶时间,他去得匆忙,下班呢,有的是时间,他常常会在那儿逗留一阵子,在那儿思考一些有关知识分子的各类问题。
      他有时就站在那栏栅前,胳膊靠在栏栅上,手拿着眼镜架儿晃动着,自己没有近视,所以有时就戴着墨镜,他习惯地将一条腿侧搭在另一条腿的旁边,放眼眺望远处湖水,悠然自得,随便中就摆出一副艺术架式。大约成天跟那些知识分子朝夕相处,不意间就养成了一种大约叫做风格的东西。
      曾经呆就在那块长满芦苇草的荒凉空地上,是一种极高的享受,现在那里早已是车水马龙的,自然也失去了那种叫做幽雅的享受。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倒也挺有意思的,那阵儿子考上大学,家里冷清了许多,妻子早出晚归,天黑才会回来。下班之后,望着西边的太阳快要落下山,这么早回去,一个人也怪没意思的,那时,那地方也没有几个行人,自己可以在湖边的石凳上休息一下,在那里无拘无束地掏出香烟点燃起来,而后,舒舒服服地抽了起来。再潜心琢磨一些单位的事儿。还顺手挥笔当场在那里,写下无数改革方案的原始笔记稿。
      那年头,势头不太好,外出找项目免不了四处碰壁,坐镇办公室,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自己琢磨了许久才发现,单位的形象需要重新包装,自己当机立断先从硬件着手,装修办公大楼,购买大量的计算机,进行现代化的包装。不过花了点儿钱,那班知识分子就有意见了。他们不懂得负债经营是企业运转的润滑剂......唉哟,院务会、职代会。自己那些观点,要是搁在现在,不用说,百分之百必要。
      论起来,自己还是院职代会之父,原先院里没有这种机构,是自己主张的,没想到,最后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其实在群众的背后,还不就是老占头的那双老手在搞小动作嘛!
      安绍吉回来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和张明生一起去餐馆了。
      “现在的生意好做吗?”张明生问。
      “还好吧,干自己的比较爽,没有干扰。当然经营的压力是有的,就是自己说了算,用不着像你们国企那样儿,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复杂的很!”
      “那倒是,想来,我这几年当个副总也讨了不少巧。我只要对老总交代的事儿负责就好了,不像当年跟老占头在一起时那么费劲。那些年月,纯粹是吃力不讨好。”张明生说。“当然,当时我的经验也不足,说来也是惭愧了。”
      “其实,你还是蛮有成绩的。”突然,安绍吉说。
      “你这话,我不明白。”张明生说。
      “可能你自己都没想到,那个单位至今一整套营运模式,完全是沿用你当初制定的那一套,没有任何根本性的创新,无非就是当时时机不成熟,所以你执行不了而已。可见,你的经营理念是超前意识的,说明了你的思路是正确的。”安绍吉平静地说着,就像在扯家务事那般。
      张明生听了此番话,悲喜交加,“你是怎么知道的?”自己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虽然,没有捞到一根稻草儿。
      “有一次打牌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说到了,你的委托老王的事,也就是了解你原来单位的现状,老王就随便说了几句,你这是前任栽树、后任摇钱。不仅如此,群众反映,老占头在位的四年间,也是全盘套用你的那套方案,他当时为什么老是发动职代会来反对你,就是要把你赶走,自己趁最后的机会捞一把。按理说,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你们毕竟是亲家了。但作为一种社会看法,我还是说了吧。其实,你是先锋派,而老占头只是投机派,至于新任,那是......”
      “老王还不愧是情报老手。杂乱无章、多年往事,让他这么一捋,线路立刻就清晰了。哎,当时要是有你们二位给我参谋,我就能干下去。至于那新任是什么?”张明生问。
      “那新任现在麻烦啊!”
      “怎么回事?”张总一听睁大眼睛,“不会真是他谋杀老占头的吧?那小伙子,我知道,挺老实的人,不可能啊!”
      “你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安绍吉说着,他们走上半山坡,远远地就看到那个餐馆,四叶草正在窗口向他们招手。
      “听说,是公投的,大家投票呀?”张明生说。
      “公投是有的,但是总有个定调的吧。”安绍吉说。
      “如果有定调的,那肯定是老占头了。”
      “不错,除此之外呢?”
      “那我不知道了。”
      “此外,是靠菩萨保佑的。”安绍吉认真地说着,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啊?你只是随便说说吧?”张总自然知道,如今烧香求菩萨的人是多了去了,但真正能显灵的,就说不清了。就是朋友间聊天,只听说谁谁当官是靠什么关系提拔,靠什么考核等等。还真没听说过,谁谁当了领导,是靠菩萨成就了呀?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啊?张明生自然是摸不着脑了。
      “你也认识新任吧?”安绍吉问。
      “当然,都是一个单位的。”
      “他结婚,你知道吗?”
      “知道,当时我还去吃喜酒呢?这小伙子现在差不多四十吧?十年前结的婚吧。”
      “听说,搬新房之前,在院子里烧了一大堆的纸钱,搞得到处浓烟滚滚,楼上不明就理的住户,立即打了110报警,有这档事吗,新婚之夜?”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儿印象了。这个边远山区来的年轻人,当时是出了这么个大闹剧,可能是乡下那一套,在脑子里根深蒂固了,怎么,这难道是什么不祥的预兆?”张明生大惊失色。
      “所以当上新任,少不了菩萨帮忙,你信了吧,这事在这行业还传得挺玄乎的呢?”
      “老王真是厉害,连这事儿都问得出来。”张明生这下是彻底心服口服了,不过,他服的是老王的情报。
      “他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儿,委托朋友帮忙,毛毛雨呗。再说,这些资料,对他老王自己写论文,也很有帮助的啊!老王还到过那新任办公室,说是里面还坐着三尊真人大小的木雕呢?”
      “啊?谁的雕像?”张明生脸色通红,张口结舌了,不会是自己和老占的吧?
      “办公桌的后面站着,挥刀的红脸关公,左边是大腹便便的弥陀佛,右边是招财进宝的财神爷。整个办公室像阴森森的一座寺庙。”
      “这么说,老王还认识他?”这下,张总才放心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说是受人之托,去谈摆平什么事吧。”安绍吉回答。
      “可能就是上次我们打牌时,说的嫌疑人之事吧?这桩事,我始终没和我的儿媳妇谈起过,只装作不知道罢了,因为她在我们面前,从不提老占头,而且我觉得她好像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就让她自个处理去吧。”
      说到这,他们已经上了楼,安绍吉就忙着把四叶草介绍给张明生,“这位是我妻子,就叫她四叶草或者叶草就行了,”
      四叶草刚好打完了电话,正在关上手机,她笑容可掬地和张明生握手,而后让座,“张总,久仰大名,请坐。”
      张明生看了看四叶草,开玩笑地说,“你好,安夫人真漂亮。难怪安老板在外不花心,原来他的心是在草上。”
      “我听说,张总是企业家。”四叶草含着微笑说着。
      “是安老板说的?”张明生眼睛转向安绍吉。
      “不是,是刚才接到电话,听我的干女儿说的。”四叶草回答。
      “干女儿?”张总一时没回过神来。安绍吉在一旁问惊奇地问,“你是说卓越?”
      “啊,你就是卓越的干妈?这么说,我们现在是亲上加亲了。”张明生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他对安绍吉解释,“我的儿媳妇就是卓越呀。”
      “你怎么没告诉我呢?”安绍吉问四叶草,其实他与卓越只见过一面。后来,倒是经常听到四叶草和她联系打电话的,但还始终不知道,有这么几层关系哦。
      “我也是刚刚才接到卓越的电话,她去旅游了,这一、二天就要回来了,说是要到新住处居住,给我留了个地址,我一听乐坏了,这不就是我们隔壁那家——最后的风景吗?所以。”四叶草忙着解释了半天。
      饭菜都上来了,大家开始用餐。
      “你刚才说我们住的房子,叫什么来着?我看大门上的字迹明明是临海苑三个字。”张明生问。
      “我是听我们的老房东说的,说是还有别名,你们准备常期住在这里吗?”四叶草有些担心,老房东说的话,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出现,“此地不宜养老......”
      “怎么可能呢?他们倒是要我们过来住,但那毕竟那是老占头的房子,我们自己有住所。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单独居住,我们就不打扰了。”张明生说。“逢年过节的,我们会来小住几天。每个星期日,也有可能。”
      这么一听,四叶草放心不下的事,未必会发生了?所以,她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其实人多热闹,虽也是一种味道,但不宜天天凑在一起,时间一久,容易起磨擦。”四叶草喜好清静,但遇上对路的人,还是乐于交往的,她觉得张总给人的印象很随和风趣,心里想,有这样的邻居,真不错。
      “看来,你和我一样,不喜欢群居的生活?”张明生问。
      “我是不想受到干扰,群居必然会相互影响。”四叶草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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