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夜半怪客 ...
-
第十九章 夜 半 怪客
四叶草头脑立刻发懵了,赶紧把自己的双脚收了进屋,飞快地关上了门。她坐在古老的椅子上,左顾右盼了一阵子,想想吧,也没啥可怕的呀,与老占头交谈时不过如此,现在,他走了,还有什么后怕的吗?好像也没啊。她又想起来,卓越还在里面睡大觉呢。咦,自己打进了这小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现在,老占头是走了,可心里觉得更不对头了,卓越有兄弟吗?好像没有啊?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是什么堂兄弟吧,或许?
四叶草刚刚关好卧室的门,就听到卓越在睡梦中大叫起来,“大桶,那个大桶在哪里呢?”
四叶草赶紧跑到床前一看,卓越还是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睡着,大概,是在梦中,寻找那个不锈钢大桶吧?四叶草用力摇晃着卓越,“你快醒醒吧,卓越。”
卓越睁开眼睛,就冒出了一句话,“我知道那个大桶在哪里了!”说着,她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径直走出卧室,四叶草赶紧拿双拖鞋,跟在卓越身后,不知道卓越要去干什么?外面的大雨还没消停呢!
卓越走到那个小房间,原来是书房吧。
四叶草问,“你要找什么呢?”
卓越回答,“我梦见老爸了,他告诉我;看看录像机,就知道大桶去向了。但是,去年整理这房子的时候,我早就把机器关掉了啊!”
外面的雨声,顿时小了许多,但,还是有沙沙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四叶草感觉;这雨点声,与上次在三清山那夜的风雨声,何其相似也?她还想起了老占头的老师,也就是自己的老房东,一半清醒一半糊涂地念叨着那首诗;风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不曾到谢桥。”
卓越找到录像机,看一看,当然是关闭的,“安妈妈,你看,这机器就是关闭的啊,没错,去年,是我亲手关掉的。那里面就是一盘空带子啊,我当时从头到尾查看过的!”她有点儿失望,看来,梦归梦,梦里的事情,可不能当真!
四叶草却另有看法,“要不,我们再把这碟片放一遍,看看?”
卓越不抱希望地说,“空带子,能有什么看头呢?”
冥冥之中,四叶草觉得;似乎有一个鬼使神差似的声音,老在她耳边絮叨着,要求着,“看看吧,看看吧?”
四叶草接好线路,打开小电视,看了一会儿,屏幕上都是雪花点,恐怕真是没什么了?就在四叶草准备关机的时候,奇迹发生了,电视屏幕上,突然冒出一个大约三十好几的女人的图像,她拎起一个不锈钢的大桶,打开大门往外走了,这之后,屏幕上又变成一片雪花点了。
“安妈妈,你看到了,那个就是我上次看到的大桶,一点儿也没错,就是它了!”卓越指着大桶,嘴里嘟嚷着什么。
“奇怪,我们为什么看不到这个女人的面孔呢?她戴着一顶鸭舌帽,把帽沿压得很低,不过从身形来看,我觉得相当眼熟,哎啊,会不会是‘董P’夫人?”四叶草惊讶地脱口而出。
“董P夫人?她是谁啊,你怎么认识她?”卓越问。
四叶草正迟疑不决地想要说出来,但最后还是改口了,“我也说不好,今天,不是时候,改日说吧。”
卓越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指向11点,她把四叶草又拉到了卧房里,“安妈妈,我们在卧室里再呆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今晚到底会不会有什么人来?”卓越的话音还未落,外面的风雨,又渐渐加大了。
四叶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时候?风雨交加的深夜?有人来这儿?不会吧?”不过,她很快又想到;私闯民宅,只有图谋不轨的人才会这么干吧?既是如此,何不报警?可是,并未发生任何事情啊!
“万一来人,我们立刻报警?”四叶草只好这么提议。
“暂时不要吧,安妈妈,”话说到这里,卓越的神色变得有点诡秘了,“我刚才梦见我的老爸,今天是他的一周年祭日!上午,我到姑妈家里,为我父亲做祭,不知为什么,姑妈叫我也得到这个老房子来烧一把香,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因为这房子就要卖出去了!我只好照办了。没想到,今夜天气居然如此怪异,后来,我们不是就睡着了吗,在梦里遇见我老爸了!” 卓越说到老爸,还有一种切肤之痛......她们坐靠在床头,在风雨声中,悄声细语了起来。
夜深人静、狂风暴雨,这还不够,再加上,午夜还有怪客上门?她们俩坐在床上,说一阵子话,又想一阵子各自的心思,两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你刚才梦见你父亲了?”四叶草几乎要把自己刚才,分明就是亲眼见着老占头的情景,说给卓越听,但四叶草觉得至少眼下,不宜再说什么诡异之事了,再说,纯粹就是给自个添乱吗?
“是啊,我问父亲,要告诉我的那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嘛?但他却不肯明确回答我,只是嘴里反复念叨12点,12点还是12点。我又问他,我在这家里,发现的那个大桶是干嘛用的?他说是后辈给他烧纸钱用的。我觉得太奇怪了,后辈?不就是我一个吗?难道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什么人?所以我赶紧就问是谁来烧的?他不肯说,又是直嚷着12点,12点。”
说到这里,卓越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11点25分了,她方兴未艾地说,“安妈妈,你瞧,现在,已经快要12点了,我们干脆等到12点,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好不好,安妈妈?”卓越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四叶草,作为长辈的四叶草,当然只好点点头。
四叶草想;既然刚才已经见过先去的人,如果说,这都不算是件可怕的事情,那等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可怕的吗?活了半辈子了,似乎也没见过什么特别骇人听闻的事件,能见识一下也好,是吧?再说,大半天下来,疲惫和麻木,使她没法思考下面的问题了,不会想了,是吧?在晚辈面前,总不能哭吧,那就等等看喽,只好听天由命了。
卓越见四叶草同意了,胆子就更大了些,她接着说,“我们还是把灯关了,万一来者,看见灯光,不上来了,我们岂不是空等一场?”四叶草点点头,望了望窗外,还好外面的路灯,算是比较明亮的,因为在疾风骤雨之中,所以它显得有点儿脆弱无助。
“去年你父亲要说的那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你知道了吗?”黑暗中,四叶草只好没话找话说。
卓越摇摇头,刚要说什么?似乎听到不远之处,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卓越赶紧拽了四叶草一下,走到窗台旁,往下张望,却又看不到什么,她转身紧张地问,“会不会是有人要来了?”
四叶草的心跳,瞬间喷地加快了,完了,完了,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幸吧?到底来者是谁?现在,想跑出去还来得及吗?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好像是两个人?不一定是进这个咱们这个门的吧?
偏偏这刻,一阵狂风‘嗖嗖’地几下,强行把阳台的门给打开了,立刻,风雨就像聚集在门外的千军万马一样,突然冲了进来,无情地扫荡着客厅,还好,收拾好的东西,都已经放在另一间大卧室里了。
卓越刚想出去关上阳台的门,却又楞在了床边。因为,千真万确,自家铁门外传来哐噹哐噹的开锁声音,果真如此!是谁?在这半夜三更、风雨交加之际来到这儿?究竟要干什么?
外面的人,似乎费了劲,才打开了铁门,紧接着,是木门的开锁声。四叶草赶紧拉住卓越,她们打着赤脚,缩手缩脚地走着,然后,紧挨在卧室的门后边,屏息地细听外面的声音。
突然客厅的灯光亮了,刚好卧室门上有个猫眼,借着灯光,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外边客厅的一些动静,虽然看不到大门口,但能看到客厅的一个角落。卓越和四叶草只好轮流守候在猫眼旁边,观察外面的动静,等待事态的发展。
四叶草从猫眼里,只看到有个身影一晃而过,顿时,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起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快点进来吧,关上门,赶紧也把阳台的门,给关一下吧,瞧,地上都湿了一大片了。”一个女人开始指手画脚地说着,她把一个东西搁放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随即听到了走动声,还有几下关门声,一个男的说话了,“姐,你快点吧,给我拿把小凳子,我就坐在这抽口烟,你快点哦。”他继续说道,“这半夜三更的,被人看到,还不把我们当贼捉了?”
显然,进门的只有二个人,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但从他们对话中,不难判断出,一个是女人,另一个是男人,而且,是姐弟俩。
卓越心想;私闯民宅,本来就是贼!要不是刚才在睡梦中,听到父亲一直说着12点,12点。现在肯定已经报警了,不过,这事还是挺蹊跷的,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哈哈,贼?我们是开锁进来的,再说,即使从法律上说,我们进来,也属正当。我都不怕,你怕啥?”老姐胸有成竹地说着。
听了这话,四叶草心里犯疑;此话怎讲?照这理,凡是开锁入门的都受法律保护?或许另有其他含义?她从猫眼里窥视不到那两人的动作,便悄悄地问卓越,“他们说这话,似乎有什么意思?你听出来了吗?”
借着窗户外面路灯的亮光,四叶草看见卓越摇摇头,又轻轻地说,“听下去,或许能知道些什么?”她们两人,一个紧挨门后站着,一个紧靠门边坐着,她们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琢磨着,仔细地倾听着外边的说话,以便于从中断定,他们究竟是干什么来的?
“你以为我愿意这时候来?白天有人在,这不是没办法,不得已嘛!反正,今夜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想来都来不了了!”老姐说这话时,颇有感慨的。
“怎么呢?已经被人发现了?”小弟惊问。
“过二天,这房子就是别人的了,不再姓占了,卖了!”老姐拖腔拖调,懒洋洋地说着。
“卖了也好,省得你有事没事老挂着了!一年还得往这儿跑几趟的。那以后怎么办?去哪儿,给老头子烧纸钱呢?”
“那还不是得靠你给我开车,去他老家三清山呗!”老姐无可奈何地说。
“我倒是无所谓,为了老姐,我舍命陪君子嘛。但是,姐夫也是那里人,他老妈不是也埋在三清山吗?每年清明他都要回去,给他老娘扫墓,顺便也给人家老占头捎带点去就行了,一举两得多好嘛!姐,以后,干脆咱把这光荣的任务,委托给他得了,你就不用再操啥心嘛!”小弟嘻嘻哈哈地说着,显然这是一个二十来岁,油条似的小年轻。
“小弟,你对姐好,姐都记在心里,我有啥心思都会跟你说,就是这事嘛,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姐,莫非你有什么心思?与他老人家有关?”小弟这才有些正经了。
“算了,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和你慢慢细说了。来,我们再扔扔看,怎么样了?”说罢,她将木块抛上扔,“咦,快来看看怎么样?咳,还是平坦的那面朝下,这就麻烦大了,说明老人家他还拒绝来呢。恐怕还在生我们的气了?我们得有点耐心,等待他老人家了!”老姐说着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只好也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慢慢地等待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唠叨着什么。
之后,客厅一阵无声的肃静,虽然外面风雨依旧呼啸着。
......
啊,这就是董P夫人,四叶草总算听出一点眉目了,有门了,她正想说什么,外面客厅里却开始弥漫着一股股烟雾,分不清哪是烧香的烟雾,哪是抽烟的烟雾,反正看出去是一片乌烟瘴气的。
忽然,四叶草看见一股火焰,从客厅的地面冒腾上来,她吓了一跳,拽过卓越,让她瞧,并附在卓越耳边,小小声地说,“怎么有火光?”
卓越倒是蛮沉着的,她看了一眼,又附在四叶草的耳边,很果断地说,当然也是窃窃私语,“啊哈,我看见了,那个大桶了,就是我说的那个。至于火光嘛,肯定,是烧纸钱的!”
四叶草一想,也对,从外面的对话中,也能判断出一二。可以肯定了,他们是谁!四叶草悄悄地问卓越,“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他们说的那么白,不懂也得懂了,就是董事长夫人与她弟弟,不过,等下,我们还得再探讨一下。”
外面安静了一阵子,大概是在专心致志地烧纸钱吧?
突然,弟弟却闲不住了,一惊一咋地叫了起来,“姐,这小卧室的门,今天怎么关着?里面会不会有人啊?过去每次来,那门可都是开着呢!”
“哇,你啊,尽给我添堵。你也不想想,人家最近正在整理东西,要搬运走,也许有些贵重物品,来不及拿走,先放在里面,锁一下门,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老姐又气又好笑地数落着小弟。
“不对啊?我怎么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呢?”小弟说这话时,显然是用半开玩笑的口吻。
这一说,倒是引起卧室里的人紧张了一下。卓越竖起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四叶草不要说话,所以,四叶草只能悄悄地退到床边坐了下来。不过,她心里明白;该害怕的是外面的人,而不是自己。
果然,老姐说了,“你可别吓唬我哦,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能没有声音吗?可不是四处都是声音?拜托你了,老弟,不要草木皆兵哦,我们又没有干什么缺德的事,怕什么?”
停了一会儿,老姐接着说了,“要是有人啊,我想,也只有老占头的女儿,如果遇上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呀,她现在,不正在咱们的公司任职吗?还不是你姐夫给请来的!年薪高的很,她应该高兴地开门请我们进去,都来不及,是不是?人家年纪与你差不多,二十几岁,却挣得比你多好多倍的钱,有几个人这么幸运?你姐夫好歹也是熬到三十好几快四十了,都白了些头发,才轮到这享福的份头上的。再说,从小过的日子,你姐夫跟她能比吗?那简直就是两重天呐,哪像她活得那么滋润。”
“我还是看看,比较保险。”说罢,小弟吊儿郎当地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门,却一本正经地问,“请问,里面有人吗?”等了一会儿看看没有反映,小弟又踢里踏拉地走开了, “姐,其实我们和她,也算是自家人了。哦?”说罢,见姐没回答,小弟又问了,“对不对,姐。”
“嗯哪!”老姐含含糊糊地应着,不再说话,顾自忙着什么了。
卓越觉得挺奇怪的;董事长夫人,怎么把董事长从小过的日子,和自己相提并论呢?那个小舅子说话,也让人挺纳闷的嘛。这是哪跟哪啊?自己和董事长,年纪就相差许多,他出生在69年文化革命时期,自己出生在82年改革开放年代。光凭这点,就没有任何可比性啊!倒是自己的年纪,与这个小弟差不离的。
老姐又开始发话了,“你,还是回到原位,坐在那,抽你的烟好了,别在这东张西望的了。你进门的时候没看见?连阳台的门都被风刮开了。下这么大的雨,要是有人在,早就出来关上阳台的门?你看,她们的东西全都打包好了,恐怕过几天就要移交这房子了,现在这时候,还会有谁在这?别再吓人了。”
小弟大概觉得自找没趣,来回转悠了几圈,只好又回到原来位置上,“那就拜托你,快点啰,都过12点了。”
老姐酸溜溜地说,“我还不知道早点儿离开?但是,你瞧,老人家还没来呢?我们烧了这么多纸钱巴结他了,他还不肯领情?真是!”说着,她再一次抛上扔着,那两个半椭圆形状的木块,嘴里依旧念叨着什么。
“哎呀,我说老姐啊,你傻吧你,不会真当成一回事吧?他老人家要是现身了,不把你吓个半死,拷!才有鬼了!”
“小弟,你别再说什么鬼不鬼的,我的神经系统,已经快承受不了了!”老姐可怜巴巴地说着。
那卧室里的两个人,这会儿全都趴倒在床上了,正闭着眼打迷糊呢,外面的人还不累吧,里面的可真累坏了。
。。。。。。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才重新有了动静,“小弟小弟,哎呀,我的老弟哦,你醒醒啊,怎么打起了磕睡了?谢天谢地,总算老人家他,高高兴兴地来了,又心满意足地走了。咱们终于也可以回去睡觉了。”
小弟深深地打了个哈欠,想必还没有完全苏醒,他重重地靠在椅子的后背上,弄得椅子痛苦地咯咯叫着。他嘴里却开始神神叨叨起来了,“你老人家慢走哦,下次,我们再去三清山给您扫墓。”
老姐轻轻地打了一下小弟脑袋,“小弟,你是开玩笑还是在做梦?说什么呢?看你没个正形的?”
“姐,我可累坏了,没精神开玩笑,我真看见他老人家了,不过,当然是在梦里。”小弟咕咕嘟嘟地说着。
“哦?他有说什么吗?”老姐倒依旧是精神抖擞的。
“梦里的话,哪能当真!”小弟说话有气无力的。
“你还记得他说什么吗?”老姐固执地追问。
“他说,反正,你们就是欠他的,这辈子,慢慢还吧!要还得他乐意了,他就保佑你们,要是不乐意......”他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不知为啥,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看老姐的势头不对就卡住了,他居然想不起来自己,在前面说了些什么。
然后,小弟站起来,把椅子放到餐桌的旁边,这下头脑似乎醒了些的,说话也稍微正常了,他一个劲地说,“姐,你可别往心里去,也许是我睡得糊里糊涂的,刚才说什么也不知道?大概又是胡说八道的,是吧?咱们赶紧走吧,还楞着干吗?来,我来拎桶。走吧,别再看了,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反正是别人的老宅子罢,你可不能当真来着!”
“要不是为了你姐夫的事业,我犯得着挂念这些?操这心?嗤!”老姐有些赌气了,居然她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那是!要不然,姐夫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大款?坐上公司的头一把交椅?所以,你还得多给这老头子烧几烛香火。说句良心话,要没他老人家的栽培,姐夫这会儿还不知道,给谁打工呢,虽然有点技术在身,可如今,技术打工仔多如牛毛,实在算不了哪根葱!”
“奇怪,你就打了个盹,作了个梦,屁股就真坐到人家的板凳上了?”老姐愤愤不平地批评道。
“我怎么呢,就?怎么就变得坐在人家那边啦?”小弟这下,摸不着脑了,他讨好地,也坐了下来,还凑近姐姐的身边。
“你就不能少说姐夫二句?他也够不容易的了,还好,我当初独具慧眼,千挑万选只要了他,为什么?还不是看出,他是日后大有前途的人。他就不像你那样,大手大脚惯了,根本不懂得怎么过日子!不过,你姐夫现在也能耐了,中秋请咱爸妈,吃饭一顿敢花上万块呢!嘻嘻!”
“那好像是可以报销的哦?”
“当然,既然眼下公司,还不能完全算我们自家的,钱也就不能全部拿回家,那就只好靠报销,多捞一点算一点。出差哪,请客啊,买什么呐,进修哦!我成天筹划着这些报销的名目,都想痛了脑袋瓜,那天吃得我回来,几乎都走不动了,哈哈!”
“哎,你们也是想得出来哦!”
“反正衣食住行玩,样样转得开!这就叫做,只有没想到的,没有报不到的!太爽了,市长夫人也没我这福份儿,不瞒你说,我生孩子住的高级单间,变通一下也给全报了。真是太幸福了!要换过去,打死他,十年累积起来,也舍不得花这自家的钱,哈哈,谢天谢地,我们总算是真正富起来了!”大概,老姐看到他老人家走了,所以说话放开了胆,也没了任何顾忌。
小弟不紧不慢地说,“过日子?那要看自己是怎么想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在紧张激烈、你争我夺的竞争环境中过日子的。实际上,不愁生存不必争斗,那才叫真正享受生活。所以,我楞是还没看出姐夫他有多大的能耐?嘻嘻,不过,过去,还是有见到一个闪光点;那就是抠!完了,现在,连这唯一的闪光点也给毁了!咳,那小地方上长大的,多半都有这德性。要不是,姐,你鞍前马后地为他,鸣锣开道打前阵,哪有他风光的今天!搞不好还不如我,我自己开个小公司,没有顶头上司,既不受气又不要拍马屁,要说能力嘛,里里外外不得全靠自己?他呢?吃现成饭一个!现在之所以大手脚了,那纯粹是榨手下的油。”
“我不许你怎么说他,他能有今天,当然有我的功劳,但也少不了他自己的技术本领和认真细致的努力。”老姐激烈地反驳着。
“行行,我服了你了,姐。我就搞不懂了,怎么你们许多女人都有一个德性,嫁鸡姓鸡,嫁狗变狗?瞧瞧您自个,成天恭恭敬敬伺候他,一大早起来给他烫西装衬衫,半夜还褒汤熬粥。朝思暮想为他出谋划策,累不累,烦不烦?现在,官是当上了,钱也捞着了,夜夜歌舞升平,不到凌晨不见影。眼下更好了,干脆跑到国外进修什么BA,连影子都瞧不着了。您呢?说话嘛,说来说去还是那么乏味的几句,这东西好不好吃?那衣服好不好看?平常连个恐怖片都不敢看,怎么烧香求神拜鬼倒很来劲?哎呀,你们这些女人活的什么劲啊,小市民,这就是!”小弟竟然不屑一顾了。
“你懂什么懂?我们单位,市府机关,算是有点头面的单位了吧,可那些女人说来说去,成天大家交流的,还不就都是这些,还喜好比来比去的。大概,这就叫踏踏实实过日子,辛辛苦苦奔上流!哼!现在,人前人后,我一点儿也不比她们差,现在总算高出了一大节。这就足够了,人活一辈子图个啥,说白了,就是要一张面子和一个儿子罢了,有什么错,难道?”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看你这身材圆圆滚滚,就不咋地,更不说那什么品位了,还谈什么上流与下流?”
“你越说越没谱了,居然连我都看不上眼了?姐夫他都没这么评价我,你,居然说我?简直是要气死我了。不就是他没借钱给你吧?那我不是后来都给了你?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有事找我,别直接去找他,这点理儿你都不懂?”老姐开始埋怨弟弟,难道真是一个梦,就改变了小弟的立场?那不是忒诡异了些?
“哈哈,姐,我就是故意找他借的,不过,想试试看,小气鬼发了大财,究竟是啥模样?没想着,人家还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你成天给他搞发型上摩丝,装扮着西装革履,虽然看上去,似乎有模有样的,但我一眼就看出;他的底气终究不足。一说话,虽然彬彬有礼,但还是没气派不潇洒,拘谨小家气!究其根本原因,就是骨子里的东西,用金钱是无法掩饰的了!”
“他长的是很一般,经我那么一修整,现在不是一表人才了吗?”
“傻帽了吧?就因为给你这么修正,外表倒是像是城里人了,但心里给整出什么来着,你这趟出国探亲看了一下姐夫,怎么样?你心里大概比我更清楚了吧,姐?你究竟捞到啥了?鞍前马后团团转,说不定哪天被开路——。”话没说完,老姐一声怒吼,小弟哑口无言了。
“哪壶不开偏提哪壶,你今夜是怎么了?走火入魔了?难道非要把我活活气死才罢休?姐夫和我是一家人,我和你是亲姐弟,大家都是自己人,哪有自己摔自己脸的?精打细算才能发展壮大,这基本的传统,你都不懂?再说,实在不行,我还有他的儿子拽在手心呢,还有大把的票子抓在手里呢?怕啥呢!谁怕谁呢?”
老姐说着说着,有点气极败坏的样子,最后说到‘怕’字,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别说,还真有点儿怕了,她心里确实开始有点发毛了,“今夜是有点儿邪门了?赶紧走人吧。哪怕那狂风暴雨!”
大概被姐姐多训了几句,弟弟彻底清醒了,他垂头丧气的,干脆不再吭气了。真不知道他刚才究竟遇见什么呢?屋里显得静悄悄的。一会儿,灯光熄灭了,在黑暗中,四叶草迷迷糊糊地听到小弟还说了一句话,“老姐,听我一句忠告,往后,你对这老爷子,还是要多上心才好,反正,你这辈子就是要把他当作祖宗供着呢,这样对你们才有好处!”
“小弟,你到底是怎么呢?怎么打个盹,你就变了另一个人似的?不会是什么上身吧?”这话说得哆哆嗦嗦的,实在怪滲人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