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诡话》本家二少

23、水里的人影 也是玉的一

　　小哥那样子差点把我吓得摔倒在地，连往后退开了好几步。然而小哥见我的反应，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大叔也不明白我忽然腿软的样子，问了一句：“你小子鬼鬼祟祟干嘛？”
　　我看到小哥面色恢复如常，暗暗骂了一声，只当自己疑神疑鬼，便摇了摇头，不过这个地方确实怪异得很，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见我没说话，大叔挠挠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进化？你动画片看多了吧，砸个球就有怪兽出来进化的那种？”
　　这时小哥脸上又浮出笑容，回答说：“小段刚才说的是进化史图，不过我发现我们漏掉了一点关键。”
　　“什么关键？”我问小哥，生怕他也觉得这是鲛人在进化成人类。
　　小哥指着最后一幅人类浮雕，和我们说：“古代阅读的顺序和我们现在不一样，是从右往左，所以这个才是第一幅。”
　　“什么？”我万万没想到小哥的关键是指这个，心里一跳，心想好像是真的，但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表示鲛人是由人类变的？
　　我还没把我的疑问说出口，小哥就点点头，提到古时候东瀛确实有种巫蛊术，可以把人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不过他也不敢肯定那些浮雕真正的意义是不是这样。我心里想不管哪个变成哪个，都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而且我看那浮雕的比例，真实的鲛人亚种体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块头估计跟大叔有得一拼，甚至比大叔还高。
　　这时候海水已经淹到了小腿，慢慢的地板上的浮雕也看不清楚了，反正小雨也不在这里，我就忍不住催促小哥他们，让大家想想办法能不能上去离开这里。
　　大叔看了一眼手表，没好气地说：“上去个鸟，都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这些水还没过膝盖，要等水满到缺口那里起码还要待十几个小时。”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那个缺口，此时的水柱比刚才稍微小了一些，应该是被一些爆破后的碎沙石和海底废物堵住了。而石门那头一片漆黑，照灯也穿透不过去，整个密闭的空间里面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声音，越看越悚。
　　平台上除了地板的浮雕，其他什么也没有，墙壁也是光秃秃的石头，上面抹了一层海哈蟆提取的荧绿色□□。走到平台的尽头后，那里也是光洁的墙壁，大叔和小跟班在仔细研究有没有路或者其他出口，不到十分钟，大叔就两手一摊，说：“死路一条，看来我们只能从那个缺口回去了。”
　　我还以为这遗迹里还会有点其他的东西，没想到地方虽大，却什么也没有。转念想到一件奇怪的事，就问小哥：“咦？不对啊，如果这里是秦始皇建造的祭台，那怎么跟记载和壁画上描述的不太一样？祭台呢，或者总该有点不同的建筑物吧？”
　　小哥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说道：“也许还有其他夹层，这个平台在石门的中间位置，阶梯也有十米来高，那平台底下应该还有一个很宽的空间才对。”
　　于是我们又趿着水又往回走，打算回阶梯处看看有没有其他机关门洞什么的。这种气氛十分压抑，也可能跟心理作用有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要发生。果然，差不多走到石台的时候，我就觉得水底下有个什么奇怪的障碍物晃了一下。
　　原本我们为了省电只开了一盏灯，见我一惊一乍地让他们停下，小跟班只好再开了另外一盏。光线一来，这时我只感觉后脊背凉飕飕的，扭头一看，在后方的水里，好像出现了一个沉在水里影子。
　　我比小跟班高出一个头，抢过他的照灯，举起来往水里一打去，那场景，就连小哥都抽了一口气，大叔赶紧戒备起来，钢矛横在胸前。我大骂了一声我操，吓得魂都没了，脚下的水都不到膝盖，但是水里面明显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那东西我一时半会也无法用词语去形容，它隐隐约约出现在水里，但是我们刚才走过来时一点感觉也没有，简直是有违常理。
　　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那东西实在太巨大了，几乎占满了一整个平台。而且它并没有浮出水面，就一直呆在浅水中，我们的光线不足，水又浑浊得要命，水面的波纹一道道的，不断被上方缺口的灌入的海水打乱，所以只大概辨别出它形状有点像个人形，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距离它的脚部不远处，左右两边还能若隐若现地看见曲起的类似手臂的东西，非常地长，就像一个巨人忽然躺在了平台上。
　　而且这个巨人的体型可不是开玩笑的，总长至少有五十米以上。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先不说它是个什么东西，它出现得也太离奇了，无声无息是从哪里游过来的，难不成它还能从地板里浮起来？我越想越觉得恐怖，双脚开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关键是还光着脚站在水里，那种感觉简直是从脚底麻到头顶。
　　大叔保持造型站了好一会儿，小跟班也是警惕十足的模样，不过等了半天，那个东西就只是安安寂静地‘躺’在水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大叔终于忍不住了，紧张地小声问道：“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海底巨型生物？你们谁手上有鱼枪，快给它一发试试。”
　　我忙摇着手：“别别，万一它站起来，我们都得挂在这里，这里就这么大，弄死我们就跟踩死蚂蚁一样，逃都没地方逃。”
　　大叔不信邪，把钢矛放下，皱着眉又说：“会不会是死的，没什么动静啊？”
　　小哥嘘了一声，示意我们别轻举妄动，然后让我们往后退到台阶下面。我们只好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不过台阶下的水比平台上深，一直退到水没到腰部位置的时候，小哥就跟小跟班说：“小林你潜下去看看，水里那是什么东西。”
　　我心一跳，心想你们也太他妈大胆了，结果小跟班想也没想，就一闭气头往水里钻。不过水也不深，那个角度又能平行看清楚水里的东西。我紧张地都要尿出来了，片刻后，小跟班仰了起来，说了一句让我们都大吃一惊的话，他说：“水里没东西啊。”
　　我靠？我一下子懵了，听完他的话又看了看水里的影子，但它还是呆在那里啊，不过有了这么个暗示，就只觉得那个人影越看越奇怪，好像它不是3D立体的，而是平面一样印在了水面上。
　　“是倒影？！”我顿时反应过来，愣神后大喊了一声。
　　小哥他们显然也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头上原本是石头的顶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半透明的了，而且若隐若现有微弱地光线打下来，上面的情况居然不用灯也能看得十分清楚，但是我们先前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一丝异样？
　　只见就在顶壁的外面，趴着一个相当清晰的巨大人影，跟在水里看到的一致，四肢健全，头部到脚底估摸有五十来米长。
　　我已经像被雷劈一样呆滞住了，半天没有缓过劲来，那个东西我不知道能不能称它为人，因为它那颗巨大的脑袋上，竟然什么五官也没有，白茫茫一片，但那肯定是它的正面，因为它正支着手臂，趴在半透明的顶壁外面用那张空洞地脸盯着我们。
　　忽然看到这么一个无脸巨人，我们都吓得有些缺氧，整块顶壁和上面的巨人都发出一种幽幽的绿光，但是跟四壁的绿色荧光截然不同，混混沌沌的，不算特别透，因为体积大所以能看清楚主要轮廓。还有那无脸巨人，它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整个躯干不仅大，而且很肿胀，像被泡发一样，说不定还真是一具已经腐烂的怪物遗体，十分恶心。
　　大叔头一个反应过来，浑身一震，举着的钢矛朝上，就说道：“这他妈也太邪门了，那是什么东西？巨大的亚种？”
　　我摇着头说不知道，我们在它底下就跟蚂蚁一样渺小，边想自己好歹也有了一次出海经历，看到什么海底怪物也不觉为奇了，没想到这东西再次颠覆了我天真的想法。不过幸好，那层顶壁虽然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但是仍然相当结实，没有被那无脸巨人压塌，牢牢隔住，从底下往上看那东西就像装在玻璃缸里的标本。
　　“死的活的？”小跟班估计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谨防危险。
　　大叔可能有点扛不住，眉头一皱：“管他的，只要它现在不下来，一切好说。”然后转头问小哥，“小哥你咋说，现在怎么办，我看我们都估计错误了啊，这亚种兽那么大，我们还是量力而行啊？”
　　小哥一听，没说话，我还想这么关键的时候，小哥居然不发一言，让我们都有点意外，之后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们凌晨三点左右下水，现在过了两个多小时，海平面上已经天亮了。”
　　大叔有些错愕，不知道小哥怎么插了这么句题外话，便忍着声道：“那又如何，小哥你要是可惜看不到今天的日出，大不了我们几个要是能活着出去的话天天陪你看。”
　　听完小哥不由失笑：“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们没发现吗，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就仔细打量过了，顶壁就跟四周一样，毫无异常，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透明的。”
　　“这……”大叔一下子哑口无言，“确实很奇怪啊，来的时候老子明明看过，难道那无脸怪还能发光不成？”
　　大叔估计曲解了小哥的意思，如果说是无脸巨人本身的光线，那么那个顶壁就要类似于玻璃这样的透明材料才可以现成现在这种想象，不过五千年前怎么可能会有玻璃？
　　所以我猜小哥在意的是那个顶壁忽然发光的原理，再转念一想，他说得对，且不说那个怪物是个什么东西，这个地方也太诡异了，我隐约的有预感，似乎这个顶壁跟壁画里提到的修建祭台用的“通天顶”有点关系。
　　记载里说他们千方百计运输来的是一种可被光线穿透的材质，然后我再联系了小哥刚才说的话，恍悟道：“师哥你的意思是顶壁变透明是跟太阳光线有关？但是说不通啊，我们在将近五十米深的海下，如果没有像海哈蟆那种有荧光的生物，或者不开探照灯，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太阳光不可能照到这里来。”
　　小哥微微颔首，说道：“那是我们用肉眼看到光线而已，也有我们无法用眼睛看到的其他光的射线。”
　　大叔这人一向听人说话听不到重点，所以听到这里就莫名其妙地皱起眉头，声调都变了：“肉眼？还整个什么肉眼，老子用P眼也看不明白啊？”
　　我心里一恼，就让他先别打岔，给小哥掉书袋的机会，然后小哥微微一笑，就说：“这让我想到曾经听说过的一种石类，也是玉的一种，古代称为海洋玉，主要成分为透闪石，就是一种变质岩，具有强烈的玻璃光泽，呈半透明状，对光线极其敏感，不仅透光性好而且在经过太阳光照射之后本身能发出荧光。”
　　我听完整个人有些振奋，就问：“所以说我们头顶上那整块都是玉石？它可以折射一些我们看不见的光线，然后发出荧光？我操，这可能吗，也太他妈神奇了，那得去哪里挖的那么大块东西，简直丧心病狂。”
　　大叔插嘴地哎了一声，摆摆手道：“也有可能是组装的，方便运输嘛。”
　　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通体圆润光泽，没有任何杂质，更别说裂缝，就摇摇头否定了大叔的说法，大叔看了两眼也咂咂嘴道：“这秦皇老儿也太破费了，搞那么大块玉石做天花板？”
　　这时候小哥顿了一下，轻声说道：“嗯，没错，因为早在炎帝时期，古人就认为玉位地之中心，是为地之魂，繁衍到三国后期，秦始皇下令只有他自己才可以拥有玉器，可见玉石在古代是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征。而这种海洋玉最早源于古印度，当时和秦朝比肩的印度孔雀王朝，把这种玉当做珍贵的贡品，用来拜天祭神，因为他们认为海洋石通灵性，死去的人可以借着它直通太阳升天……”
　　我边听边捣蒜一样地不停点头，对小哥这本移动的百科全书表示拜服，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听书听多了会不由自主地走神，然后就忽然想起之前挂着珠子时做的那个梦。也是一个巨大的宫殿，里面有一个像祭台的一样的高台，头顶一块绿色水晶似的发光顶棚，越往上走就越接近太阳一样。
　　当时的潜意识以为是建造祭台的人对光的崇拜，现在想想，小哥说得合情合理，难道真的是为了让死去的人升天用的？就是秦始皇自己？跟法老王修建金字塔让自己灵魂可以飞升差不多，那个秦皇一直在幻想长生不老，死后想升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想越觉得合理，这地方深不可测，没由来就觉得浑身一冷。小哥说完话，见我没有集中精力听，就忽然说了一句把我吓了一大跳的话，他先冷冷一笑，然后说：“至于那个无脸巨人，我们在这里呆了那么久，它依然一动不动，而且是完全静止的状态，所以我猜它不是活的，何况如果它是在顶壁外的海水里，也不可能丝毫不移动……所以我估计它是存在于海洋石里的。”
　　小哥的这句话果然奏效，听完我脑袋像被劈开一样，顿时起了一身冷汗，大叫一声：“我操！不可能吧！”
　　小哥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他这个样子就表示自己开始想不通了，便秘一般，所以等我问起他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他只是不发一言，不断地摇头说他也不懂。我迷惑不已，不把问题一齐提出来就相当没有安全感，例如它是怎么装进去的？还是说开采的时候它就在玉石里面？难不像生物琥珀一样的概念？以及那么大的像人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旁边的那大叔一早就断片了，估计根本没明白我们之前在说什么，也没兴趣听，不过得知头顶上的庞然大物不会下来，差不多就是个标本，就肆无忌惮了起来，一个劲儿在我们前面的平台上瞎晃荡。
　　我想问题想得有点烦躁，看他拱来拱去，就问他：“大叔你在干什么？”
　　他一副苦恼地样子，摸着下巴问我们：“你们都没感觉吗？”
　　“什么感觉？寂寞吗？”
　　接着他指指上头石门的裂口，又指指平台上的水，说：“上面的海水一直往下灌，但是脚下的水一直在小腿位置，没涨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得一低头，果然过了半天那水位一直保持在小腿位置，忍不住一愣：“我靠，是真的啊，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