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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女尸 整课树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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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水声哗哗的,灌下来的海水流速很快,在这空荡荡的地方异常响亮。我们原地仔细观察了十来分钟,水位果然一点也没涨,甚至还有些下降的趋势,站立的地方偶尔有水沿着小腿出现了一小圈漩涡。小哥看了一眼脚底下,说道:“下面果然有夹层,水在往下渗。”
听他一说,大叔低骂了一声:“我操,这下好了,我看没个十天八天是上不去了。”
小哥让他别着急,说:“蹲下来用手摸看看大概是什么位置渗水,去到下层说不定有其他出路。”
大叔一听有道理,就不说话了,赶紧按小哥吩咐做。我的脚泡了几个小时,起皱得厉害,已经有点麻木失去知觉,边一只手揉着脚,一只手在地板的浮雕上探来探去,不过摸到的都是石头,相当结实,毫无缝隙的样子,没有找到任何机关或者空心的夹层。
大叔本来在那龙头石雕那里,扑腾了一下,立马就不耐烦起来,说道:“这他妈要找到什么时候,要不直接敲开看看?”边说着边朝我们走来,可还没等他走得有一步,我就听到他脚底下踩的地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咔”。
我一阵错愕,忙慌张地制止他道:“你先别过来!”
那大叔比较粗神经,自己应该没有发现,就恼怒地问:“干嘛,老子又没调戏你,叫什么叫。”他说完,刚想继续往我们的方向走,突然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一般,脸色一变,“咦?”
他的疑惑还没发出来,脚下的地板就骤然发出了一阵极不寻常的震动,连带一连串咔咔的断裂声音。这时小哥着急的叫声从另一边传来:“地面裂了,往后跑!”
我脑袋虽然接收了小哥的信息,但是身体忽然硬了似的一动不能动,而这时地面上的动静变得相当大,只见大叔所站的那个地方,大概是一副浮雕的边缘,出现了一条很大的裂缝,脚下的水正飞快地往那里流去,慢慢的水位越来越低,随着抽水马桶似的一声“噗”,那块浮雕往下一陷,大叔还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下一秒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人就掉下去了。
只见地上那十米左右长的浮雕像一道向下开启的门一样猛地打开,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我立马心道了一声完蛋了,又要摔窟窿里了,因为我所在的位置跟大叔同属一块浮雕,大叔刚掉下去没几秒我也连人带水滑了下去,开口的角度太大,水又往下冲,攀都攀不住。
接着又是一声重重的屁股落地的声音,这回没能拿大叔当肉垫,直接坐到了地上。幸好距离上面的高度不算高,也就三米左右,我忍着尾巴根的剧痛挣扎着起身,旁边的大叔再次摔得人仰马翻,一道水柱还哗哗地往他脑袋上冲,样子十分难看。
下来前我手里没有照灯,加上一阵猛摔,一时间还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这里估计就是小哥猜测的夹层,听回音的程度是个跟上面平台差不多大的空间,同样是昏黑昏黑的一片,只有墙壁上隐隐的绿光。
我勉强地抬眼一看,小哥和小跟班大概躲过了,没直接掉下来,而那道浮雕门应该是某种机关,不是松的,有拉力牵制,往下开启了有45度角后,就停住了。
我一顿摇晃睡在一边的大叔,大声问他:“你刚刚是不是又碰什么东西,我操,这个地板怎么会开的?”
大叔直起身来,跌了个狗吃屎脸色很不爽,说着就要过来按我,边大骂道:“我□□个小兔崽子,别什么都赖你爷爷身上,爷爷我这回什么也没碰。”
“没碰怎么开了?我们站上面半天也没开,你一站就开了?”我一闪开躲过他的手,就在这时候,头顶上突然有灯一打,一根绳子就落到我们眼前。我和大叔抬头一看,只见小哥朝我们摇摇手,正抓着绳子慢慢往下挪,一会儿后,小跟班也跟着下来了。
借着突如其来的照灯光线,我正准备继续和大叔好好理论,忽然看见面前的大叔脸色发生巨变,他张着嘴巴,原本要骂我的话也僵在嘴边。我一愣神,心想这个人坐到屎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很少见他这么惊恐的表情。与此同时,好不容易下来的小哥和小跟班也停止了动作,呆住了一般,我顿时大感不妙,后脊背麻了一下,直觉身后有什么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做足心里准备转回头,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还是不由得傻眼了,耳边适时的响起大叔的叫声:“这他妈又是什么地方?!”
只见身后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离我们十步不到,不是珊瑚胶质之类的东西,有枝有叶,树冠高耸,躯干直径达半米以上,而我们所在的位置甚至能看到它在地砖底下鼓起来的树根。最让人惊讶的是,整课树几乎长到了天顶,最低的地方有几桠树枝垂钓下来,上面枝繁叶茂,探照灯集中的光线照过去,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被周围泛荧光绿的墙壁干扰,那些叶子居然是蓝色的。
我错愕地看了小哥一眼,傻笑道:“真是一百岁不死都能长见识,老子没看错吧,你们有没看看到那叶子是蓝色的?”
小哥也被震撼住了一般,摸着下巴定定看着,若有所思地说:“难怪这里空气那么充足,我们折腾了那么久,一直都没有缺氧。”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们之前都忽略了这个问题。的确如此,尽管这个海底宫殿有氧气,但是多半也是陈年气体,且不说有毒没有,外面的海水灌下来后,空气就会被一点点耗尽,加上我们那么多人,这个程度的空间氧气应该不足以支撑那么久。
没想到原来在深海底下还藏着这么个巨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没有阳光的情况下,这棵树究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难不成是那荧光?如果真是如此,这生态系统也太匪夷所思了。
眼下也不敢磨蹭,和大叔两个人赶紧爬起来想往大树的方向走去,等眼睛适应四周的绿光后,看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晰,大叔从惊呆变成兴奋,直叫:“他妈的,再往后走是不是还得有个澡堂!”
这个时候小哥忽然挑挑眉,轻声说道:“小心为妙。”说完他指着大树后面垂下来的枝条,“说不定这里已经是亚种的地界了。”
我顺着他的手看了看那树枝,不由咋舌,隐隐约约只见上面有什么东西挂在那里,从远处看圆滚滚的,状似蚕蛹,几乎有一个成年人大,看得我浑身一麻,仔细一想这他妈的好像是种茧啊?于是刚要转过头问小哥,却见他正在大口吸气似的做深呼吸,于是奇怪地问:“师哥你怎么了?”
小哥没有回答我,一边的小跟班看了小哥一眼,说:“好像有奇怪的味道。”
我鼻子不太灵敏,也跟着吸了两口气,果然,很快一股极其难闻地味道就钻进鼻尖,我第一反应是腐尸味,但又觉得这味道十分熟悉,再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我操,这他妈的是人面鱼眼珠子的味道啊!”一想到眼珠子,当即反应小雨很有可能在这里,兴奋得不行,这小妮子失踪了那么久,这下总算能把心中的大石头落了。
“龙王保佑龙王保佑,咱们倒霉了那么久,总算误打误撞一次了。”听到我说眼珠子,大叔才明白过来,走得比谁都快。
边嗅着味道去找,到了大树边上,那些树叶蓝得很诡异,避免碰到它于是我弯低着腰过去,走到那些像茧一样挂在树枝的东西跟前,臭味变得越发强烈。
我一闻,发出味道的差不多就在这个位置,但是却没看见有人,面前那一坨坨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小跟班手中的照灯噗嗤了两声,宣告彻底没电,我只好就着绿光去看,想看清楚那些东西,不凑近还好,一近看立马吓了一大跳。
我靠,只见那一大颗椭圆形的东西,居然全是人面鱼眼珠子包裹着的女人尸体,附近几排密密麻麻几乎有几十来具,不少眼珠子都蔫掉了,传来阵阵恶臭,仔细一看,有些甚至都成只挂着一点皮肉的骷髅头了。
我忍住一阵恶心和惊悚,猜测小雨肯定就混在里面,不知道那海蟒把她们挂在这里干嘛,于是一招手,告诉小哥他们。还没等我征求小哥的意见要怎么找,只见大叔已经就近挑了个称手的,扒开那些眼珠子仔细看了起来。
我打心里佩服他,大叔的动作相当利落,用钢矛小心地划开糊在脸部的眼珠,发现不是就换一具。偶尔也看到一两个腐烂得特别恶心的,把我看得直想吐,越往后走尸体放置的时间似乎越久,找到第二排的时候,不少女尸已经烂得不成人形了。
我忍不住问一旁的小哥:“哪里搞来的那么多女尸?”
小哥猜测道:“有可能是附近失事的渔船,还有前一段海域那些海葬的尸体,不过他说海蟒应该是属于守护石门的门兽,挖了人面鱼眼珠子糊在女尸身上再运回来,这些事海蟒肯定做不到。”
小哥继续说:“海蟒应该是经过训练,等包着眼珠子的女尸送下水后,它们负责把女尸从引水渠外运进来这里。至于谁要做好前面的工作,估计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亚种人了。”
我听了很震惊:“那些生物真有那么完善的分工机制?”
小哥点点头,说就凭那些海蟒和海哈蟆后天习性完全被教化这一点,可见这种亚种的智商已经属于相当高了的。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莫名激动,又非常紧张,难不成我个小小卖鱼的真那么走运,第二次出海就碰了个伢子猎人都梦寐以求的高级亚种?就跟小哥说道:“话说回来,按照推测,这里是亚种窝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这里那么久,一只也没发现?”
大叔这时回头哼哼了两句:“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你发现,小兄弟,别说你了,爷爷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连只死的也没有见过,这回伤也伤了,损也损了,要真搞不到一只半只,爷爷我的晚年生活肯定会变得很低潮。”
小跟班嘲笑般的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声:“待会真看见亚种可别跑得比谁都快就行了。”
我没理会他,继续边说边走,很快,大叔就发现了一具特别新鲜的,忙招呼我们过去。我看上面的眼珠子还湿漉漉的沾满海水,包得比其他的都厚实,后背还露出一个被压瘪的氧气瓶,一看就是小雨准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