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青山(abo)》不做纯一

2、2.清炒西兰花 住处是元非

　　住处是元非定的。
　　上学时他们几人关系不错，元非起初对清晏有些好感，在他和古渡修成正果之后也一直以朋友身份祝福。
　　宋清晏只身远赴海外，国内友人寥寥，和他却一直保持着联系。
　　公寓就在大学附近，装修风格简单而有质感，客厅光线很好，窗外便能看见校园。
　　宋清晏不能说不好，只是看见校园不免想起曾经朝夕相对的日子来，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浑身疲乏，却思绪不平难以入睡，还是打开用不习惯的微信感谢元非几句。
　　挣扎许久才睡了下。
　　梦的内容更是纷杂散乱，梦见他们最好的时候，他们吵架的时候，梦见古渡说过的那些话，一遍一遍。
　　当年他执意要走，古渡便让他走了别再回来。
　　说来说去，竟不知是谁更绝情些。
　　醒来已是夜间，霓虹初上，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不定。
　　他打开手机，微信有个红色小角标，原以为元非回了他的信息，便打开来查看。
　　通讯录多了个好友申请。
　　是古渡。
　　头像是个风景图，昵称就是名字，一副老古板样。
　　宋清晏摇摇头，刚要退出去，提示音又响起来。
　　这回加他的是古渡的助理，好友申请发了好长一句。
　　宋清晏想了想，添加好友，发去一个问号。
　　-“有什么事吗？”
　　-“您好！我是古总的助理朱亚杰，您叫我小朱就可以。因为古总很少用个人微信，考虑到您联系他可能有困难，所以有什么事情请您联系我！”
　　宋清晏觉得奇怪，那人不是刚刚才加了微信么。
　　-“我没有什么，谢谢你费心。”
　　消息很快回过来：
　　-“您吃饭了吗？才回国是不是不太适应，不想出门的话可以点个外卖！”
　　-“外卖？”
　　助理小朱详细地给他讲解了如何订外卖，洗个澡的功夫便有人来敲门。
　　宋清晏不禁感叹，对助理小朱的好感度提升了不止一点点。
　　店家也是小朱的推荐，清粥小菜奶黄包，口味很南方。
　　他夜里睡不下，捧着电子阅读器看到好几点，第二天上午收到了古渡的联络。
　　宋清晏还以为是有了儿子的消息，匆匆忙忙接起来。
　　“你才醒？”古渡在办公室，抬头看了看时钟，十点都过了。
　　“……没有，醒了一会儿了。”宋清晏发质软，睡一觉起来正各有各的脾气，他底气不足地伸手按了按。
　　古渡并没有拆穿，“方便来一趟吗？”
　　“…怎么了？遥遥回来了？”宋清晏坐直了。
　　“还没有，你来拿他的证件吧，现在还是旅游签。”古渡又道，“你住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吃了饭再过去。”
　　“……不用了，我去找你就好，还是昨天的位置吧？”宋清晏起身。
　　古渡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你有车吗，怎么过来？”
　　“……出租车，不用让小朱来接我了。”他想起昨晚的微信聊天。
　　“好，那我等着。”
　　挂断电话，宋清晏洗漱更衣，匆忙赶到的时候也已经十一点半。
　　古渡就在一楼大厅等他，抱着个平板处理公务，前台小姑娘更兢兢业业目不斜视，见着宋清晏的时候笑得像朵迎春花。
　　小朱眼尖，瞧见他来了远远地打招呼，让古渡瞪了一眼老实下来。
　　“走吧，先吃饭。”古渡把平板扔给小朱，“送回我办公室。”
　　小朱：“……我呢？”
　　“你什么，把平板送回去，该下班下班。”古渡早上把他和宋清晏的聊天记录翻了翻，现在怎么看这小子怎么不顺眼，干脆自己开车载宋清晏去吃午饭。
　　车就在地下车库里，两个人并排乘电梯下楼，狭小空间，宋清晏嗅到古渡身上淡淡的烟香。
　　人对于气味的记忆格外深刻，宋清晏用的是阻隔剂，却不是抑制剂，这点儿分量在自己的alpha跟前压根不够看。
　　好在电梯只下两层。
　　古渡的车是磨砂黑的商务车，底盘和车顶都高，非常宽敞。
　　宋清晏吸取教训，坐在后排。
　　古渡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瞄他两眼。
　　饭馆离公司挺近，家常菜馆，主打的就是情怀，色调温馨，价格亲民，没有什么菜系的区别。
　　宋清晏就点了两个，一是清炒青菜，二是清炒花椰菜，古渡听得满脸菜色，又添了荤的和一道汤。
　　二人坐在隔间，大厅有两个孩子追逐玩闹，咯咯的笑。
　　宋清晏看着他们玩儿，露出一些笑意，却转瞬即逝了。
　　服务生替他们倒了花果茶，盛了汤，古渡敲敲桌面，“看什么呢？”
　　“……没什么，遥遥小时候皮吗？”宋清晏用调羹将挂在碗沿的蛋花刮去。
　　“怎么不皮，现在也皮。”古渡尝了口汤，“先不说，吃饭。”
　　宋清晏喝了汤，大概许久没有吃过正宗中餐的关系，胃口不错。
　　古渡点了两碗米饭，推过去一碗。
　　他吃饭很快，几筷子扫荡干净，宋清晏还在慢条斯理地嚼西兰花。
　　古渡记得他家里家教很严，又是过继来的儿子，所以做事一向稳妥，连感情都很难表露。
　　他关于宋清晏家庭的记忆实在没有多少，见他折了餐巾擦嘴角便起身结账。
　　路上两人还是很安静，宋清晏抬头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古渡的眉眼，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痕。
　　还没来得及酝酿出什么，古渡也抬起眼看回来。
　　宋清晏忙端正了坐姿，抽空回了两条元非的微信。
　　终于到了古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