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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国 宋清晏在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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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晏在回国的飞机上。
他有整整十五年没有再踏足这片土地，心情自然忐忑难言，即将结束长时间飞行时他摘下眼罩，穿过云层在低空俯瞰这座城市，高楼林立，只有陌生，没有熟悉。
他摘了登机牌收进提包，机场提醒在耳边响起，眼神扫过接机人群，并无熟悉的身影。
机场大巴进入市区还要两个小时，他昏昏欲睡，拥挤的人群都是东方面孔，偶尔有几句中文钻进耳道，……“盘他”是什么意思？
宋清晏缓解不了越发严重的焦虑，陌生的城市，前任，还没有真正意义上见面便已经离家出走的青春期孩子。
他搭车赶往名片上的地址。
直到他在某个大厦A座下车，一进一楼大厅便都是匆忙的白领，前台小姐春风拂面宾至如归的服务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
“我来见这个人。”宋清晏将名片递给她，小姑娘妆容精致的面庞笑容依旧，“您有预约吗？”
“我回国之前和他通过邮件，你可以电话确认。”他在国外待惯了，和父母关系也淡，实在没有太学会用微信。
秘书拨了总裁专线，确认后请他上楼。
宋清晏有些惊讶，他虽知道古渡做出了些成绩，却不料已有这样的排场。
电梯到达二十一层，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助理迎上来，“您是宋先生？古总还在开会，请您在总裁办公室坐等。”
他点头应了声是，随着这名男助进了总裁办公室，打量着无甚特别，他没来由地想起，听说古渡也依旧是单身。
这间办公室没有太多古渡的信息素味道，更多的是淡淡的清香，显然有人精心打理。
宋清晏没有分出太多思绪给他曾经的挚爱，而是忙着反思这些年在国外对唯一的儿子是否太过狠心。
以至于十五岁了还没有见过一面，一听说要跟他走，便先离家出逃了。
古渡来了，助理替他敲了敲玻璃门，宋清晏惊醒般站起来，两个人的眼神隔空相交，他不动声色地移开，alpha眼神里太多的东西让他无法面对，过分的侵略性烙在他的记忆里，下意识想要逃离。
“回来了？”古渡道。
他看了宋清晏一眼，想他大约瘦了些，轮廓比起来较二十岁分明许多，显现出这个年龄应有的成熟。
古渡设想过很多个他们再次见面的场景。
多数是宋清晏回心转意，也有些是放弃了一切的他远赴海外，唯独没有考虑过作为青春期男孩的两位家长，开诚布公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
助理上了两杯咖啡。
古渡回过神，“先坐吧。”
宋清晏抿了抿唇，坐在他对面，“还没有联系吗？”
他显得有些急切，像所有孩子离家出走的父母一样。
古渡则不然，男助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皱起眉头，“你先去通知几个理事开会，四点左右。”
宋清晏沉默着，他应该知道古渡不那么喜欢孩子。
他一直后悔，把未满周岁的孩子送回来，更一直愧疚，十五年，没有回来过一次。
为什么？因为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当年古渡说的话，宋清晏至今还记得。
“还没有，我让银行冻了他的卡，闹不了两天了。”古渡喝了一口咖啡，“你现在住在哪儿？”
宋清晏避开了他的问题，“……他手里没钱，怎么回来？”
古渡冷笑了一声，“他敢离家出走，你以为他会缺钱？”
宋清晏答不出来。
“他爷爷奶奶少不了他的，惯成这个样子。他又不是一个人在外面，还有两个同学。”古渡搁下咖啡杯，“跟他们老师和家长联络过了，请假条签了我的名儿，学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几家都在找，”他顿了顿，“不是因为你，别着急，没钱了马上回来，再等两天，他回来了让他跟你走。”
宋清晏刚要答话，古渡又想起什么，“你的那张卡，我冻不了。一直在他自己手里，也查过了，钱还没有动，…多等两天吧。”
“没关系，我可以等。”宋清晏料到，古渡除了钱，可能给不了儿子别的什么了。
他起身准备先行。
“你这就走吗？中午……”古渡也起身。
“我还不饿，先回了。”宋清晏道。
“…小朱，送他回吧。”古渡不好再问，“对了，保持联系。”
宋清晏点点头，只允了他的男助送他到楼下，搭车往住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