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语录》油盐不浸

22、第二十二条 去胡家之前

　　去胡家之前书意先和妈妈知会了一声。
　　余妈妈似有话要说，却不知道为什么含糊其辞。
　　“你们年纪还小，闯荡啊旅游啊看看世界啊都是好事儿。一直窝在家里会生病的。”
　　“我不旅游，我就去趟胡叔叔家里，扯哪儿去啦。”
　　“要不，书意，我和你一起去？”
　　“你一晚上飞得回来吗？”
　　余妈妈沉默了，于书意而言，她帮不上多少忙，反而是打钱容易些。
　　“那这样，我再给你打些钱过去，你挑些礼物，礼多人不怪。”
　　“就吃个饭而已，怎么看你阵仗这么隆重。说吧，怎么了呀。”
　　“能怎么，别多想，你快点儿收拾利索了赶紧去，别让人家等，我先挂了。”
　　余书意盯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01：13。
　　叹口气，早就习惯了，忙忙忙，自己都顾不上哪还有时间顾她？
　　短信提示银行进账，既然这样，不如去挑些礼物，全当打发时间。
　　书意背起书包拿颗棒棒糖做早饭，叼着出了门。
　　她给赵平烟发消息，“嘛呢，我要逛街，你出来吗，请你吃饭。”
　　网瘾少女这会儿却没能及时回复。
　　那就一个人逛呗，她叫上司机师傅，慢慢悠悠晃到商场门口。
　　商场的最左边是一条美食街，日常人流如织，年轻情侣或者一家三口随大众的步伐流动，时不时买个小玩意儿尝尝。
　　她咋么咋么嘴里的糖，毫不留恋地跑进空调大楼的怀抱。
　　巧的是刚进门就看到了星九客里面交谈的两人。
　　边光，关婉。
　　两人穿得很正式，都是西装。书意注意到边光连皮鞋都换上了。
　　工作？
　　总觉得气氛不对。
　　边光冷着脸在说什么，关婉搅拌着杯子里的饮料。
　　书意看到边光向前倾身，关婉像被吓到往后躲了躲。
　　买完东西也不过十一点，时间充裕，她坐车到了元定家。
　　没想到胡元定竟然不在。
　　胡妈妈很热情，抓着她的手把她往里领，书意买的东西看也没看一眼。
　　“我就知道你中午来，提前让小王准备了饺子，她现在还包着呢。”
　　“那感情好，我平常还真吃不着呢。”
　　书意笑容和缓其实心下狐疑，她并不对饺子多偏爱，而且他们两家，一般只过年过节吃饺子，算是走个仪式。今儿算怎么回事儿呢？
　　胡妈妈把她领进厨房，一通白，颜色亮的晃眼。三个小男生穿着厨师服带着厨师帽围着5×5的圆桌各自忙活，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同样的打扮，但举手投足都是沉稳大气，笑起来也很和善。
　　“小王，这就是我家的小妹妹，她口味比较清淡不能油了，从不吃肥肉的，你注意一点。”
　　书意乖巧礼貌，“王姨好。”
　　王姨用一次性厨房纸擦好手，站好之后腰板儿倍儿直，“你好啊，希望你今天能喜欢我们做的饭。”见书意点头，她视线转回胡妈妈，“照现在的进程，十二点可以准时开饭。”
　　胡妈妈点头，“行，你忙吧。”拉着书意出去。
　　“元定呢？”
　　“他最近有点儿忙。”胡妈妈脸上露出犹豫，“书意啊，可能这消息不该我告诉你，我也就先不说。”
　　她拍拍书意的手，“元定也是傻的，做事儿钻头不顾腚，我一定好好敲打他。等他回来，你们好好儿聊聊。”
　　胡元定回来的时候在晚上七点，进门瞧见坐沙发上玩儿手机的书意吓了一跳。
　　他走上前抓住书意肩膀，“你怎么来了？”
　　可能外面风凉，他声音发紧。
　　书意刚好在游戏界面结算完毕，她收起手机，侧过身拂下他的手，“来吃饺子啦。”
　　元定咽了口唾沫，直觉现在的她脾气不大好。
　　他小跑找到胡妈妈，先一步抢话，“余书意怎么来了？”
　　胡妈妈白他一眼，“你是个傻的我也傻不成？你都快走了，跟书意说一声嘱咐几句多好啊。要不是我把她叫家里来你根本就忘了这事儿。”
　　元定几尴尬，甚至有点儿恼怒，“她不用知道！”
　　“胡说！她是你媳妇儿她不用知道谁用？”
　　“你……哎呀，你什么都不知道瞎掺和什么啊。”
　　“我瞎掺和，等你出国三四年，书意一早儿和别人好了。”胡妈妈见元定似有难过，不忍心伤他，“你趁临走之前好好交代几句，出了国电话啊短信的都别断了，妈再叫书意时不时来家里走动，总出不了多大的娄子。”
　　元定只有叹气的份儿，他找到书意叫她跟自己进卧室。
　　余书意一直落后他半步距离，乖得很。
　　进了卧室，元定一指藤椅，“去吧。”
　　行，他还知道书意喜欢坐晃晃悠悠的东西。
　　余书意这次穿得乖，中长裙牛仔外套小凉鞋，她规矩脱了鞋，踩在冰凉的地毯上，理好裙子坐好。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元定装作整理书柜，手指在一排排书之间扫过一遍又一遍。
　　“你吃饺子了？”
　　这糟糕的开场。
　　书意低头看膝盖，像个委屈的毛毛，“嗯。”
　　“好吃吗？”
　　“荠菜鸡蛋的和黄瓜虾仁的好吃。”
　　“哦。”
　　元定偷偷打量她，他的血液流动加快，感觉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他看见书意雪白的指尖一点点扣藤条的缝儿，脚丫交叠在一起时不时晃晃。她低着头，只能看到白嫩的颈项。
　　这种感觉很熟悉，他经历过很多次，感受过很多女孩子的美，可总也没办法赋予这种感觉一个名字，没办法倾诉，只能任她在心口转悠，飘飘悠悠。
　　“你生气了？”
　　书意摇头。她烦他，烦死了。打乱她的生活节奏，一整天一头雾水，像个被耍的团团转的智障。
　　“怎么不说话？”
　　近乎质问的表述。委屈让书意抬起头，她发现胡元定通红的眼。他也会难过？因为什么呢？
　　可能她的疑惑太明显。
　　她眼睛望着他的时候微抬起眉毛，单纯极了，眸子莹莹若水，小天使一样。
　　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元定压下喉咙口的苦，这么苦，可他还想吻她。
　　他只吻过她一次。
　　在同样的夏天，高处，风里。
　　“我要出国了。”
　　书意乖乖点头。出呗，这么有钱，两天一回来也没人管。
　　“你就这态度？”
　　元定几步走向她，气死他了。
　　“你就不会想我吗！我要走了，三年，四年也有可能！”
　　话音刚落元定就咬住嘴唇，懊恼至极。
　　这都是些什么话啊，让人牙酸，矫情，太矫情了，妈鸭，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两人对视，显然书意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懊恼反而让书意忍不住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她手指外面，“所以吃饺子？”